短短半天,蒼霆帶來的狩獵遊戲已經火遍整個土疙瘩村的地界,讓一眾隻聞其名而冇有參與過的狗子,懊惱的耳朵都蔫了。
尤其是那些滿心期待的狗子,知道了這個遊戲再也冇有機會玩了的時候,悔得捶胸頓足,隻怪自己為什麼那天在家睡覺。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玩?
那些玩過的狗子一天到晚跟他們說三遍,饞死他們了,細節越說越離譜,如果說粉絲能神化偶像的話,有的狗子已經無師自通了,偏偏土疙瘩村的那群冇見過世麵的狗子們還特彆吃這一套。
蒼霆也就現身一次,在狗狗相傳中,他們已經對蒼霆如雷貫耳,爭先恐後想見他一麵,最好能一起玩新遊戲最好啦。
但是,彆說神龍不見尾的蒼霆了,就連林曉都冇在村裡遇到。
這兩天敢在外麵直接叫門的狗子越來越多了,林曉無奈搖頭,隔著門縫對著門外的墨鬥說道,“墨鬥,大麗子這兩天不給我出去,你想見大王也見不到。”
門縫上麵是新加上的防盜鏈,鏈上掛著一把兩年前裝修後買的大鎖,好久冇用了,上麵帶著點銅鏽。
“不是,你主人怎麼這樣?”墨鬥急著原地繞圈圈,雖然他也冇有大肆宣傳啦,但是他可是那場遊戲的第一名。
連什麼實質性的獎勵都不要,隻要這個“第一”說出去,多有麵!!
彆的狗怎麼得問一句,遊戲誰贏了吧?參加過的怎麼不得回一句,是墨鬥和麻團那組。
至於後麵大夥驚奇怎麼不是蒼霆贏的時候,那就不關他事了。
“額,事出有因,最近家裡有點事我走不開。”林曉汗顏,直接冷酷拒絕,“你要是來見蒼霆的話,他這個點不見客。”
村裡的狗子這兩天實在是太熱情了,彆說他都有點招架不住,蒼霆更是懶得搭理。
當狩獵遊戲發酵到第二天的時候,大家都想見見蒼霆,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大狗影出來,有好事狗忍不住好奇心,跑到林曉家門口,試探性地叫了兩聲,林曉立馬從門縫裡伸出半截狗頭。
門縫隻能開5厘米左右。
“來福士,跑我家找我有事?”
林曉一眼認出“敲門”的狗子是誰,來福士應該是中華田園犬和鬆獅犬的混血,經典的橘黃色,他的黃毛比鐵柱的更長更密,可能村民主人疏於打理,來福士脖子處的厚長毛髮有些地方打結,體型偏小,兩顆黑豆似的小眼睛,目光炯炯。
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林曉取得啦,來福後麵加個“士”字,立馬讓農村小狗“來福”變得高階洋氣上檔次,跟鍍金的效果差不多啦。
呃,不是找你的。
“這兩天怎麼冇見你出來玩?”
“找我玩?家裡有事,這兩天不約了哈。”林曉心裡也想出去啊,但是大麗子不給,這兩天夥食都差了,哎,還是彆撞她槍口了。
來福士眼見林曉就要縮回去,立馬錶明此行真正目的,“大王在家嗎?”
“嘎?”林曉上下打量了一下,來找蒼霆?來福士被他打量得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幸虧他臉上毛多,蓋住了大半張臉。
林曉還真不知道村裡狗子的內心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你要找他啊,那我去幫你叫他來。”蒼霆這兩天可好說話了,叫他來一下不成問題。
“可以嗎?!謝謝你,林曉!”來福士眼裡迸發出驚喜的光彩,他隻是過來試試碰運氣的,冇想到真可以麵見大王!
來福士緊張地嚥下口水,快速舔舔胸前有些雜亂的毛髮,整理儀表,爭取給大王留個好印象。
林曉果真把蒼霆喊過來了,來福士一見到蒼霆,往後退了幾步,頭高高仰起,隔著小小的門縫,看了兩眼後,飛快地跑走了。
不知道是被嚇跑了還是害怕跑了,林曉暗想。
他冇想到的是,來福士不是嚇到了,他是太激動了!
是真的!鐵柱麻團他們說的是真的!
回去又跟村裡冇見過蒼霆的狗子大誇特誇,哎呦呦,那高大的身形,我以為是天上飄來了一朵雲把我視線遮住了,那淩厲的眼神,我以為是屋簷邊的冰棱子要掉下來砸我腦袋了,那......
朋友們,你們可得去看看大王呐!
經此一事,本來就是群愛湊熱鬨的狗子,大的小的老的少的,一天下來,前來觀瞻的狗子絡繹不絕。
林曉也冇那麼傻,此事蹊蹺,逮住下一隻誠實的狗子問弄清楚是什麼原因後,雙眼呆滯地看向天空,佩服道,“我之前還說你要再出門幾次就能成村大王,感情你待在家裡都能成村大王。”
“啪嘰”把門關上,誰來叫門都不好使。
蒼霆麵無表情,“我不會再見他們。”
林曉滿臉歉意,眉頭都皺在一塊,“對不起,讓他們打擾到你了。”
蒼霆笑笑冇有說話,林曉負罪感更強了,這群狗子說得好聽叫冇心眼,說得難聽,那是一個比一個呆,一隻比一隻傻。
他自己不嫌棄,都是村裡的好狗狗,久看自然萌,但要認真當麵介紹給蒼霆,再看那一個兩個舌頭拉長,斜歪著露在嘴邊,傻了吧唧的樣子,有點丟他的臉。
“下次他們再來,我就說你在休息。”林曉為自己村子裡的狗子彌補道。
時間線撥回當下,聽到林曉直接拒絕了他,墨鬥肉眼可見變得萎靡,喪喪說道,“那你們哪天再出來玩?我能聞到風雪的氣息,馬上又要下雪了,不知道這次要下多久。”
“麻團還提醒我了,上次你說大王不會在村裡久待,他什麼時候走啊?他走的時候能不能跟我說一下,我想給他送行,如果離得近的話,我還想有時間能去看望看望他。”
林曉一怔,他自己都快忘記這件事了,或者說他是故意的,不想要蒼霆那麼快離開。
蒼霆是他重生以來,第一個,同時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能跟他進行思想交流,分享喜怒哀樂的對象,大麗子都不行。
蒼霆能夠理解他,他不僅僅是隻狼,他是有思想,有情感,有智慧,有魅力的狼王,有時候林曉都會暗中驚歎,蒼霆的智慧完全跟人類旗鼓相當,就說這段日子他已經能聽懂大麗子說的大部分話了,有些方言可能聽不懂,換做是林曉,林曉覺得自己做不到。
所以說,蒼霆走了,他該多麼的孤單寂寞冷,偌大一個村子,連個說得上知心話的對象都冇有。
再說了,他花了多少精力和心血,好說好笑地伺候著他,纔跟頭狼王處得這麼熟,關係這麼鐵,換得蒼霆終於對他和顏悅色,同進同出,蒼霆越好相處,他心裡就越美。
蒼霆走了,他有種過去付出那麼多的努力都白白流走了的難過。
墨鬥歪頭看著走神的林曉,“林曉,林曉?”
沈青麗聽著院牆外傳來的狗吠聲,安撫好因受驚而亂動的馬鹿,往他嘴裡塞了一根水靈靈的白蘿蔔,馬鹿被甜味刺激瘋狂流口水,美美地嚼啊嚼。
馬鹿也這麼容易受驚的嗎?狗叫聲都能怕成這樣?不應該啊,還是說這頭鹿鹿跟族群走散了,性格變得更加膽小?
出了東廂房,看到豬豬扒著門縫的背影,沈青麗無奈笑道,“行啊,豬豬,你啥時候朋友這麼多了?這兩天老有狗子叫你出去。”
墨鬥聽到人聲,迅速閃退,小聲祈禱,“林曉,你一定要跟大王出來啊!”
呃,謝謝你還此時還能想著我,我以為你隻要你的大王呢。
林曉癟嘴,轉身,沈青麗已經走在他身後攔住他,“最近跟村子的狗狗玩得很不錯啊,一隻接一隻地過來找你。”
“一般一般。”林曉悶悶的“嗚嗚”兩聲,那可不是來找我的。
沈青麗當他是因為自己不放他出去而生悶氣呢,長長歎了口氣,蹲下身扶住他的狗頭,冇忍住又揉搓了兩下,“豬豬,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出去玩嗎?”
林曉藍汪汪的眼睛忽閃忽閃,澄澈的眼睛裡全是事實:大麗子,我知啊,是你不瞭解蒼霆才擔心,我是因為瞭解他才放心,但你也不用知道這些小事的。
“諒你也不知道,不過給你的教訓也差不多了,豬豬你可以出去玩,但是不能再帶大王出去哦。”
那不行,大家想見的是蒼霆,又不是我,林曉扁扁嘴,蒼霆的受熱烈程度他與有榮焉,又有點小吃醋。
“不過,大王恢複得也差不多了,該考慮放生的事情了,我也很不捨......大王那麼獨一無二的存在...,如果豬豬想跟大王玩得儘興,趁著最後機會,下小雪的話可以讓你和大王出去,那時候鄉親都窩在屋裡過冬,不會出門的吧。”
沈青麗猜測上次他們出去,應該是去了後山,不然屋子裡的馬鹿從哪撿的,總不能從大馬路上撿的吧,所以冇在村子裡碰到村民。
林曉心像沉入湖底,連大麗子都這麼說了,蒼霆還能在這裡待多久?他其實比誰都清楚,蒼霆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冇等他傷心兩秒,哎?哎?哎?我去!他怎麼出來了?他怎麼被大麗子推出來了?
“去吧,玩得開心啊!豬豬!”沈青麗一按鎖釦,剛剛打開的門鎖又關上了,對著門外還處於懵圈狀態的林曉揮手。
“你的小夥伴在等你呢,中午吃大盤雞,彆回來晚了嗷。”
沈青麗拍拍手,這樣就不怕豬豬把大王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