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頭大型食肉動物在身邊,鹿鹿不安地尥蹶子,腳蹄來回交錯踩踏雪地,發出“呦呦”的長鳴聲。
林曉腦子清醒過來,趕緊把走遠的鹿鹿趕回來,像是打破某種凍結的氣氛,嘟囔著,“跑什麼跑,就你這樣還想跑回去,肯定活不過這個冬天。”
蒼霆嘴角勾出淺笑,跟我插科打諢?
豬豬跑出去乾啥了?趕著一頭鹿回來了!
沈青麗從廚房出來,端著裝得滿滿的清湯牛肉的盆盆,震驚地看著院子裡的餓得開始舔青石板的鹿鹿,“豬豬,這是什麼?”
林曉歪頭反看向沈青麗,疑惑的眼神清清楚楚表達“你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我怎麼知道”的中心思想。
我來等著你來告訴我這是頭什麼鹿,彆是什麼瀕危動物。
沈青麗當然知道這是什麼,隻是想不到豬豬能把一頭受傷的鹿給帶回來,有點驚到她了,還好她見多識廣,手裡的飯盆還能端得穩穩噹噹。
將飯盆送進屋子,沈青麗趕緊湊上前,檢視鹿鹿後脖子的傷口,還滲著血(一上午的劇烈運動癒合不了),深吸一口氣,“這是被什麼野獸給咬傷的?你碰著了?”
林曉瞥了眼蒼霆,意思不言而喻,大麗子你說的野獸就在你身邊。
他冇想的蒼霆的視線始終在他身上,偷偷扔過去的眼神,立刻被蒼霆接收。
兩相對視,林曉驚得毛髮炸開,靠,嚇死老子了,有種偷看正主被抓個現場的感覺。
“這頭馬鹿真幸運,能從野獸的爪下逃出來,豬豬也聰明,知道帶他來找我,不然這小傢夥可就危險了。”沈青麗不吝嗇地誇獎林曉。
這是隻公馬鹿,皮毛的顏色是赤褐色,看這頭上的角,長度不長,鹿角上的絨毛還未完全褪去,推測年齡一歲半左右,還是隻未成年的寶寶呢,可憐見的,脖子被咬成了這樣。
馬路?林曉一聽聽岔了,後麵才反應過來是馬鹿,還有這種鹿?人怎麼給鹿起這種諧音梗的名字呢,真逗。
沈青麗隔著一段距離圍著他轉了兩圈,看他身上還有冇有其他受傷的地方,馬鹿就溫順地、乖乖地站在那,動也不動,身體還止不住哆嗦。
“是不是在害怕大王?”
沈青麗頓悟,害,跟大王天天一間屋子處習慣了,都有點免疫了。
憑著馬鹿現在離得西廂房遠遠的,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沈青麗最後讓豬豬把他趕到東廂房的房間裡。
冇了大王在旁邊,馬鹿肢體放鬆多了,最起碼身體不抖了。
沈青麗麻利地一套麻醉、清創、消毒和上藥包紮後,給還處於昏迷的馬鹿備上草料和清水,準備了兩棵甜甜的霜打大白菜,等馬鹿醒來後,擔驚受怕的一天會在爽口脆甜的大白菜中結束!
該輪到某隻膽大妄為的狗了!
“豬豬。”沈青麗雙手抱胸,看著林曉埋頭吸完一盆的清湯牛肉纔出聲,為了不耽誤他吃飯,隻能耽誤自己吃飯。
林曉吃到碗裡的最後一塊牛肉的時候,才珍惜地咀嚼起來,回味清湯牛肉的美味,濃烈的鮮味,裡麵不知道灑了什麼調料,大麗子還灑了點蔥花在上麵,配上淡淡的蔥花香,好吃!
簡簡單單的清湯牛肉,大麗子怎麼能做得這麼好吃!剛纔豬八戒吃人蔘果,囫圇吞棗有點浪費。
可惜蒼霆大盆裡的是生牛肉,他不吃清湯牛肉,不然還能問他能不能再勻兩塊出來給他細品細品。
迷迷糊糊意識聽到大麗子在喊自己,嚥下嘴裡最後的渣渣,嫻熟地蹭著大麗子的褲腳,含糊道,“叫我乾啥?”
“你上午帶大王出去了?”沈青麗剋製且冷靜地說出事實,她已經很剋製了,本來在他回來之後就該著手教育了,結果等到現在。
呃,是啊?難道不能嗎?林曉睜開眼、抬起頭,眼瞅著臉色有點陰陰的大麗子。
秒懂,不能。
立馬搖頭,否認三連,“我冇有,我不是,彆亂說。”
沈青麗見他頭搖得跟轉盤似的,氣笑了,揪住他的狗腦袋,“你當我眼瞎是吧,到午飯點了,我出來做飯找你們,一隻影子都不見,我讓你上午彆進主屋,不是讓你撬開大門!你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敢帶著大王出去?”
糟了,都怪他們玩遊戲玩出癮了,要不是可憐的鹿鹿跑都跑不動了,他們還想接著玩,結果回來就晚了,被大麗子撞個正著。
“你不就是會跳起來推門栓嗎?下次再這樣,我直接在大門上把鎖!我看你怎麼開大門!”沈青麗咬著牙怒道,狗子聰明是聰明,鬼點子也真多,都能想著把頭狼帶出去了,要是真碰著嚇著鄉親了,麻煩都夠自家喝一壺了。
蒼霆以往見多了沈青麗教訓林曉的場合,無所謂,但今時不同往日,沈青麗教訓林曉,不行,口頭教育也不行。
更何況,在他眼裡......
“麗,他冇做錯什麼,你彆說他了。”蒼霆突然出聲。
比起後半句,林曉更震驚是前半句,“臥槽,你叫大麗子啥?你叫她人名?”
蒼霆喊得太順口了,肯定不是第一次喊。
“你啥時候改口的?我怎麼不知道?你竟然冇跟我說過?!”
“好幾天以前的事了,那天中午你睡覺打呼嚕。”蒼霆現在有問必答,仔細回憶什麼時候開始喊人名。
“怎麼可能?我睡覺從不打呼!”林曉跳腳,堅決抵製蒼霆莫須有的栽贓。
蒼霆選擇閉嘴,他還是有底線的,不能昧著良心說假話。
沈青麗眼看兩隻在她眼皮底下開始聊得火熱,那可真是一點冇把她放在眼裡。
“你們倆...哎,我真的服了。”沈青麗扶著額頭苦笑,自己把氣給捋順嘍,她對豬豬說這些做什麼,豬豬又不懂,自己太放心他們兩隻,冇有預料到豬豬能把大王給拐跑出去了!大王也跟著出去!
她發現後,立刻給村支書打了電話,讓他在村群裡發了通知提醒,要是看到村裡有狼出冇,及時躲避並打電話通知她,所幸冇出什麼亂子,沈青麗慶幸想到。
以前覺得冇必要上鎖,看來還是把鎖加上,豬豬的加餐再禁止一週,今天的牛肉煮了也不能倒了。
林曉不知道未來一週又要被剋扣夥食,還在那嘴硬,打死不承認自己睡覺打呼,大麗子就從來冇說他睡覺打呼!是偶像也不能誹謗我。
聽林曉嘮叨的多了,蒼霆隻好退一步,“也冇有打多大聲,可能呼吸...重了...”
“這纔對嘛!”林曉像打了勝仗一樣高昂頭顱。
沈青麗看到,氣得一巴掌打在他狗頭上,挨訓呢,這麼神氣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