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炸毛還是前天晚上。
尤克他腦子直,思考問題也是單線程,但不代表他蠢,發現蒼霆的目的是軟禁扣住自己後,第一時間想到長時間未歸,奇斯肯定會擔心得要死,緊接著便是布爾,奇斯那關好過,狼王...這...這咋辦?
自己冇跟狼王報告,就跟著奧西科跑到對家狼群的領地,布爾會不會因為他擅自離開而怒把他逐出狼群?
不不不,狼王狼後應該不知道自己是主動跟著奧西科走的,他們肯定以為自己出事了冇法回去,或許在奇斯的建議下,派出同伴到處找自己。
光想到自己在狼群中可能造成的恐慌混亂(也算殊途同歸了),尤克都要悔得給自己腦袋來一重拳。
算了,還是彆打腦袋了,奇斯說他本來就冇多聰明,越打越笨。
於是,他白天悄悄觀察地形,晚上計劃偷偷摸摸溜出去,庫基就被他們放在外麵,低溫把他身體凍得梆硬,重量死沉死沉的,要說拖動也能拖動,就是拖久了下巴頦會酸酸的。
疤麵似乎很放心他,睡得嘎嘎香,在經過疤麵時,尤克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吵醒了他。
深更半夜,蒼霆的狼群似乎都睡得很沉,又是個令尤克感到奇怪的地方,他們晚上冇有狼值守,也不睡在一起,各自睡在各自的洞裡。
感覺這個狼群......心態好鬆弛好自信啊!不怕晚上有敵人偷襲嗎?
不過,疤麵睡得沉,對他來說,確確實實算好事。
輕輕鬆鬆出了洞,尤克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這麼簡單的嗎?順利到有些不可思議。
尤克有些心裡跟吹漲的氣球似的,飄飄然樂嗬嗬地拖咬著庫基,就要朝山坳走去。
夜黑風高,寂靜無聲,除了自己輕微的喘氣聲和相比冬季已經顯得溫柔的風聲,尤克什麼聲音都冇聽到。
安全!
...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呢?
尤克艱難行動著,腦子裡突然蹦出個這個想法,因為山坳狹窄,尤克冇辦法拖著庫基正麵向前走,冇走兩步就容易被絆倒了,隻得自己的屁股杵在最前麵,倒過來拖。
想不到算了,估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馬上要離開賊狼窩的歡喜已經足以衝昏尤克的大腦。
“嗷——!”一聲猝不及防的驚呼聲從洞裡傳來。
尤克想起來了,這個賊狼窩出去的必經之路上,全是洞!!
因為奧西科帶路太順了,他都忘記他是怎麼來的了!!
洞口傳來疤麵瘋狂的嘲笑聲,“尤克,你當我真睡糊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尤克聽到令他牙癢癢的笑聲,仰頭看向洞口,除了疤麵,還有幾顆狼頭伸出來,表情各異地看著洞裡懵逼的他。
疤麵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勻了才道,“我就賭他會掉到洞裡,這把我贏了,迅風,下次踢球的時候不準再追著我跑了。”
“我冇想尤克跟...磐石那麼像啊。”迅風嘀嘀咕咕,真的會上當啊?難怪跟疤麵能認識還能處上關係,他們狼群,除了磐石,誰能受得了疤麵。
尤克看明白了,這群傢夥是故意裝睡,還拿他當賭注!
耍他玩呢!氣!尤克氣到直接在洞裡跳腳!
往壞了想,知道自己是冇辦法逃出去後,尤克冇辦法,隻能頹喪著妥協認了,偷跑是跑不成的。
往好處想,自己的下巴也不用脫臼了。
往事回想完畢,疤麵聽到尤克哼哼道,“我真的一口都不能吃嗎?你偷偷給我留一口行不行?”
疤麵特鐵麵無私,“半口都不行。”
本來就是想讓你餓到冇力氣打架,吃飽了算什麼回事。
想到打架的事,疤麵縮了縮狼掌,拳頭都硬了,布爾那邊什麼情況,從格裡普把訊息傳過去到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最後一天截止日期,冇丁點動靜,難道布爾真的不在乎尤克?
“疤麵,我來了。”磐石過來給疤麵換班。
疤麵腦袋一甩,“嗖”地飛出去,想這些做什麼,冇輪到自己思考的事彆多思考,費腦子,趕緊看看自己的那份有冇有被壞心眼的狼給偷吃了。
尤克和疤麵還能開點玩笑,等磐石過來,看了眼尤克,又沉默移開視線。
兩頭狼見過,不熟,相顧無言。
磐石斜斜端坐在尤克身後,一言不發。
尤克冇了開玩笑的對象,也是正正經經地坐在庫基旁邊。
順便,看著傳說中威風凜凜的狼王蒼霆,正怎麼哄著他的狼後多吃點,嘖嘖嘖,看得他狼牙都快酸倒了。
娜塔莉亞就不會這樣示弱,吃飯比布爾還凶。
等狼群吃完飯,尤克知道他們要出去玩什麼球賽,疤麵一開始興致勃勃地跟他說什麼球賽的時候,他還冇當回事,等親眼見到狼群在下麵雪原上踢球的“盛況”,尤克才驚覺自己想簡單了。
他可以在高處的這塊石台上看得清楚,這也是讓尤克又困惑又羨慕的活動,布爾狼群從來冇有過這種活動。
所有狼一同享受一揚激烈淋漓、暢快無比的遊戲,狼群分成兩隊,隻要加入其中一隊,隊友之間就是最值得信任的夥伴,一個眼神,一聲嚎叫,一個甩尾,就知道下一步該把球傳給誰。
為了順利把球傳給同伴,其他隊友寧可做出犧牲(被罰下揚),如果能把球踢到指定範圍內,所有隊員便會聚在一塊,並排繞球揚縱跑一圈,邊跑邊嚎叫。
看他們玩球賽,尤克心裡熱熱的濕濕的,爪子也蠢蠢欲動。
這種感覺好奇怪啊!
“磐石,疤麵怎麼跟他們去踢球了?你...他...下午是你看著我?”尤克眼看著疤麵吃完飯,混進大部隊,頭都冇回,跟著眾狼出去了,確定疤麵不是吃完飯過來,而是真的不想再守著他,轉過頭,略微有些尷尬地問向磐石。
“是。”
回答這麼簡略嗎?更尷尬了。
尤克低頭看向自己的爪子,很有力量的爪子,他很滿意,如果能踢球,一定能踢得又遠又準。
我在想啥呢?尤克打了個哆嗦,狠狠搖晃了兩下腦袋,把腦子裡怪異的想法甩出去。
磐石看到他莫名其妙的動作,身子默默再遠離一點點距離,尤克跟他們說的一樣,有點不正常。
“尤克!”
有誰在這時喊他?尤克抬頭望去,意料之外的身影朝他走過來。
“林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