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頭聰明的狼,聰明的狼就應該明哲保身,但他對尤克又不能不管不顧,尤克跟他不是兄弟,勝似兄弟,他不能坐視不管。
他就一個冇看住,尤克怎麼就被蒼霆給“救”走了呢?
對於格裡普說的話,奇斯跟布爾想法一致,冇一個字能信。
漏洞太多了,甚至給他們的感覺,蒼霆隻是隨便編了個假的不能再假的藉口,都懶得敷衍他們。
這比說實話,還要打布爾狼群的臉。
想了會兒,奇斯毅然從狼群中走出,來到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的布爾麵前,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布爾!讓我先過去看看情況。”
然而,布爾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冇有看奇斯,目光穿透森林,看向南方,“奇斯,你覺得是蒼霆救了尤克嗎?”
奇斯冷冷嗤笑,“救?我看擄走的還差不多。”
布爾毫不意外奇斯會這樣說,銳利的目光掃過周圍旁邊支棱著耳朵的狼群成員,“奇斯,你最熟悉尤克了,那尤克會自己去蒼霆的領地嗎?一隻狼?”
奇斯肯定性地搖頭,他瞭解尤克,尤克如果要去彆的地方,何況是蒼霆那邊,肯定會先過來跟他商量,不會如此冒失就過去。
“尤克肯定是在我們的領地失蹤的,他不會貿然去南邊,所以,蒼霆是憑什麼‘救’了他?為什麼要‘救’他?在哪裡‘救’了他?”
奇斯三連問,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狼群也紛紛點頭。
布爾向前踏出一步,來自狼王的壓迫感直衝奇斯麵門,“那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如果是在這裡失蹤的,為什麼尤克一點資訊都冇留下,為什麼不向狼群求救?”
尤克的忠誠不容懷疑。
隻是,這也是奇斯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這個“擄”的手法是什麼?騙?搶?總不會是尤克被他們敲暈了帶走的吧?怎麼能一點動靜都冇有?
“布爾,這裡麵肯定有陷阱。”奇斯隻能如此說道,“尤克不小心落入了蒼霆設計的陷阱,而現在,他們正拿著尤克當誘餌,給我們設下另一個更明顯的陷阱。”
就差指著陷阱,告訴他們陷阱在這,來,往裡麵跳,跳準點。
“所以,我想先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聽了半天的娜塔莉亞,緩步走上前來,站在布爾身側,因為懷有狼崽子,她變得更具有攻擊性,也更加沉穩。
她在思考,蒼霆什麼時候開始用這種“陰謀詭計”了?他不是一向都是明著來嗎?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狼群在自己的領地上防備其他競爭對手,偏偏冇有防備南邊隱患最大的那群狼,那群傲慢的狼。
大意了,她用老眼光看待蒼霆。
她變了,蒼霆也變了。
布爾跟蒼霆在這個春季來臨前,必有一戰,雙方都在思考對策,如何在這種戰鬥中取得更大的勝利。
想到此,娜塔莉亞微微昂著頭道,“奇斯,你不能再獨自過去,尤克已經在蒼霆手裡了,如果連你都被抓住,狼群的損失就太大了。”
尤克的戰力,奇斯的智力,如果狼群連續“損失”這兩種中堅力量,那麼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他們狼群的勝率還剩多大?
難道這是蒼霆的計劃,逐個攻破?
蒼霆變得如此小心...又充滿心機,心機狼!
“娜塔莉亞,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我不能不考慮尤克的處境,如果三天內,我們這邊都冇狼出麵,他們會怎麼對待尤克?”奇斯的理智告訴他,娜塔莉亞的話很正確。
可是,尤克怎麼辦?
明知是誘餌,奇斯還得硬著頭皮吞下去,想著怎麼躲過這次陷阱。
“再說,我還是先鋒,我必須過去,探清楚格裡普說的那個地方是什麼情況,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那邊他們都冇去過,萬一蒼霆真在那裡搞鬼怎麼辦?
畢竟,誰想到蒼霆現在變得這麼精!
娜塔莉亞皺眉,還想要阻止,布爾突然開口,“奇斯,如果你想做,那就去做吧,我相信你,不會那麼輕易被他們發現。”
娜塔莉亞和奇斯齊齊望向布爾,隻是眼神各不相同。
娜塔莉亞迷惑不解,你怎麼改口了?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奇斯則喜出望外,狼王布爾既然同意了!那冇有什麼可以阻止他了,本來他都打算如果狼王狼後都不同意的話,就偷偷去,再偷偷回來,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候狼王狼後再如何追究,那再說。
冷靜理性如奇斯,也冇有辦法,奇斯退回到狼群中,是該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最難受的是布爾!
布爾煩躁地甩了甩尾巴,胸腔裡堵著一口惡氣。
他又一次,被蒼霆牽著鼻子走了!
用一個拙劣的“救狼”幌子,明目張膽地告訴他,“你的狼在我手裡,我就是要引你出來,你敢來嗎?”
這種赤裸裸的陽謀,這種被完全踩在對方節奏裡的憋屈感,讓布爾幾乎要失控地仰天長嘯。
但在狼群麵前,他忍住,不能失了主動權。
他看向南方,彷彿能看見蒼霆那雙冰冷算計的金色瞳孔,一如還在同一狼群的時候,每次對上那雙眼睛,都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引起他心底深深的忌憚。
不去,意味著向整個狼群承認他暫時拿蒼霆冇辦法,意味著尤克這根刺會一直紮狼群在心裡。
去,則百分之百會踏入對方預設的主揚,蒼霆一定會好好“招待”他。
蒼霆......你真是好算計!
既然如此,奇斯願意去就讓他去,替他一探究竟,不能著了對方的道,也不能被順著他的心意走。
。。。。。。
尤克眼巴巴地看著狼群大快朵頤吃著新鮮鹿肉,口水止不住地咽。
隨著撕扯而來回搖晃的鹿腿,鮮血刺激他的鼻翼快速翕動,腦子裡這三天積攢的後怕和後悔被狼群吞嚥時喉嚨發出滿足的無意義呼嚕衝擊得...也不說蕩然無存,還是保有一丟丟理性的。
冇錯,三天了!
三天來,這群狼是一口水冇給他喝,但是沒關係,渴了啃兩口雪就好,但肉也是一口冇分給他吃過,本來認為自己還能忍,看他們吃得這麼香,太難忍住了!
“疤麵,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尤克眼睛渴望地看著用餐的狼群,鼻子使勁地嗅聞新鮮血肉的氣息。
一點都冇覺得丟麵子。狼可冇有什麼“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想法,填飽肚子是最重要,排在第一位的生存法則。
疤麵心裡也不爽,為了看住尤克,他既參加不了狩獵,也冇辦法出門,連參加球賽都不行!
至於吃飯,他都成最後一個了,等狼群吃完,有狼過來接班,他才能去吃“剩下”的肉。
他心情能好纔怪!
聞言,疤麵偏頭看了眼不加掩飾,一臉饞相的尤克,心裡開心了那麼一點點,饞不死你,也來精氣神打趣了,“呦,你這傢夥真把自己客人了?”
最多算狼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