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點...耳熟?林曉懷疑地轉過頭,冬季變得稀疏的灌木叢其實根本無法遮掩一頭老虎的體型,但是奧西科確實瘦,黃黑交錯的紋路又是很好的偽裝色,林曉透過灌木叢後麵,如果不是對上那雙閃閃亮亮,自帶眼線的圓潤老虎眼,還真一時難以分辨灌木叢後麵躲了隻老虎。
見到真是林曉,奧西科開心地從灌木叢中間擠出來,琥珀色眼睛自帶的凶光,隨著眼尾上揚,轉瞬變得充滿驚喜,甚至還有點像是“他鄉遇故知”的親切感,喉嚨中低沉的吼聲也揚起來了,“林曉,咱們又見麵了。”
“奧西科!”林曉怎麼能忘得了奧西科,一頭具有與外貌不合的聲線,還會說狼語的老虎,性格...親狼,實屬罕見。
“是啊是啊!是我!”奧西科興奮地點著頭,見林曉還認識他,奧西科可太開心了,這幾天的孤單寂寞冷頓時一掃而空,有點控製不住地往林曉那邊挪動。
“等等!你就站那!”林曉趕緊出聲喝止奧西科的靠近,蒼霆的夜談也不是完全冇道理,出門在外,總得有點警惕心,而且他們這一狗一虎,上次見麵他們倆中間還有安全“社交”距離,算是留給彼此的生命線,要是奧西科一下子挨這麼近,他還是有點不知所措的。
“怎麼了?”奧西科被林曉的大聲給驚了下,停住腳步,甩甩頭,兩隻圓虎耳跟著顫了顫,一副疑惑無辜的表情。
他心裡已經認可林曉是頭不一樣的好狼,不僅會跟他聊天,還會囑咐他好好照顧自己,如果可以的話,奧西科真的很想跟林曉做朋友哩。
“冇什麼,就是...”我惜命。
“嗯?我不是讓你離開這的嗎?蒼霆和他的狼群要是再次發現你,你會冇命的!”被奧西科繞了個圈,林曉終於找到了奇怪的違和感在哪,奧西科怎麼還在這?而且還冇有被離譜烏鴉給找到?
奧西科心虛地縮了縮自己前麵的兩個虎爪,動作很微小,語氣仍然正經道,“我我冇離開這啊,這裡安全又舒服,一不小心...就多待了會兒。”
不小心?你是有多不小心纔會在這多待了?我看你不是不小心,你是故意的,林曉仰頭看了眼上方,不得不說,奧西柯躲對了地方,上麵是遮蔽突出的山岩,旁邊是嶙峋的河床,裡麵又是灌木叢生,地方十分隱蔽,難怪離譜冇有發現這裡。
“額,那你打算待多久?如果...”
“林曉,你不用擔心我,狼群暫時還冇發現我,等發現了再說,我跑得很快的!”奧西科說得信誓旦旦,他對自己的逃跑技能還是很有自信滴。
一頭西伯利亞虎能把逃跑說得這麼坦坦蕩蕩,林曉摳腦殼,有點詞窮了。
奧西科也有點尷尬,開始抬起一個虎爪舔了起來,舔著舔著,突然想到摔得七葷八素、渾身沾滿雪的林曉,奧西科突然笑了,“哈哈哈哈,林曉,每次見麵你都是從上麵摔下來的哈哈哈。”
說什麼大實話?總共才見你了幾次?林曉後腦勺冒黑線想道。
“哎,這次不一樣,跟著你一塊滾下來的還有頭...鹿!”奧西科眼冒星星地看著林曉身後暈過去露出半截身子的小鹿,隨即艱難地撇開眼睛,那是林曉的獵物!不要多看,會讓林曉想歪的!
“奧西科,你這幾天是不是...冇有進食?”林曉遲疑中帶點害怕,害怕中帶著忐忑地問道。
奧西科微微點了下頭,又微微搖了搖頭,兩個動作讓林曉心都提了起來,“算有吧,我在河穀裡發現了一頭死鹿,味道不怎麼好,但是勉強能吃。”
老虎的嗅覺能聞出腐肉中的苦味,一般老虎不愛吃,但奧西科能發現一頭死鹿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低溫還有保鮮功能,也冇啥嫌棄的。
“那這頭鹿送你了,你吃吧!”林曉急切說道,讓奧西科先吃飽再說,不要高估老虎的獸性,尤其是正餓著肚子的老虎,真餓到眼泛綠光,他的小命也難保。
對不起呀,鹿鹿,這次還是隻能犧牲你了!
“真的!”奧西科難以置信地猛地抬起頭,他冇聽錯吧?林曉竟然要把他辛苦獵殺的獵物送給他?!!他冇看錯,林曉真的是頭大好狼!
不對不對,他怎麼可以因為林曉的好心,就吃掉他的獵物,奧西科堅定搖著頭道,“不行,這是你的獵物,上次已經偷吃過一次了。”
“不差這一次!你先吃飽了之後再跟我說話。”林曉遠遠地跳到一邊去,把身後那頭鹿暴露在奧西科眼前,你一頭老虎,偷吃都偷吃了,還在這講什麼原則?
鹿鹿啊,你還暈著,冇醒,那正好了,無痛離開,希望你下輩子能成為食物鏈頂端的動物。
見林曉堅持,不似假意,奧西科控製不住地嚥了咽口水,“嗚嗚嗚,林曉你真好!”
我靠!咽口水就咽口水,不要對著他咽啊!林曉跳得更遠了,倒裝句都蹦出來了,“快吃吧你!”
奧西科感動地點了點頭,他又欠林曉一頭鹿了,已經兩頭了!說再多的話也冇有意義,都記在心裡了!
奧西科兩下跳躍跳到了小鹿身邊,跳得林曉眼皮直跳,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奧西科兩步就跳過來了?
可能肚子就冇飽過,奧西科虎牙剛咬破脆弱的鹿皮,虎口沾到新鮮的鹿肉,就忍不住張開虎盆大口,勤勤懇懇啃起了新鮮美味的鹿肉。
林曉看他吃得那麼認真,稍稍安了下心,再一抬頭,愁眉難展,從山岩底下跳出來,他才發現他滾落的還不是小山坡,而是從山上滾下來的,高度高,坡度大,就說他這次怎麼滾了這麼長時間,腦袋也更暈。
嘿嘿,奧西科的出現變成了一件好事,他肯定知道上去的路!要是隻有他掉在這裡,爬是爬不上去的,冇來過這,不熟悉河穀的情況,要找上去的路也要花不少時間,到時候,蒼霆肯定急死了。
與此同時,山崖之上,狼群的狩獵已經基本結束。
巨大的收穫沖淡了疲憊,狼群處處籠罩著喜悅氣氛,當一頭狼興奮地開始狼嚎時,整個狼群的狼都控製不住地跟著嚎叫。
蒼霆雖然冇有迴應狼嚎聲,但是心裡十分滿意這次的狩獵成果,他的皮毛甚至都在往下滴血,那是獵物的血,見到狼群如此開心,他的嘴角勾出淺淡的笑意。
蒼霆用乾淨的雪蹭乾淨臉上的血水,蹭到一半,......,有不對的地方!
每一次,可以說每一次狼群的狼嚎聲中總會有一道那麼突兀的嚎叫聲,林曉叫得不標準,還特喜歡跟著狼群嚎叫,次次不落。
這次,蒼霆的耳朵冇有捕捉到他最在意的那道,從來冇在調上的聲音。
他抬頭,目光掃視全場,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隻見他的眉頭慢慢蹙起,眉心出現刻痕。
林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