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先揚後抑下,“嘴巴再閉緊點就好了。”
林曉不服氣地反駁,抑揚頓挫地坐在地上一通叫喚。
“我在跟我偶像進行友好交流啊,誰叫你把我拽出來了。”
“你冇看出來,我和狗蛋的關係很和諧?你看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朝我眨了好幾次眼睛,肯定是在跟我打招呼。”
最後,意猶未儘地補充道,“你聽不懂狗話,還是我的錯不成?”
沈青麗也不知道自家狗子在那鬼叫什麼,拿出打包好的一大桶打滷麪掛在林曉的脖子上,“送到老舅奶家裡去,我給小雪打過電話了,她會在路上接你。”
這也是沈青麗為什麼早起做打滷麪的原因,昨天讓老舅奶回家噴消毒酒精,估計會惹她老人家心裡不舒服,老舅奶最喜歡吃打滷麪了,吃得下這個,心情也就好了。
雖說村裡麵都是熟人親人,大家拐著彎都沾著親緣,但裡頭的人情世故也不少,有時候正因為大家好說話,就更需要去維持關係。
再說了,老人嘛,多哄著就好啦。
“送完你想在老舅奶家玩也行,想在村子裡玩也行,冇給你戴定位器,不能去後山玩哦。”
哎呦,終於知道不讓我進後山了,林曉感歎地搖搖頭。
給村裡人送東西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原身狗就經常幫沈青麗去送免費“外賣”,林曉這段時間一直在村裡瞎逛,也算是摸著個大概。
如果進錯了屋子怎麼辦?簡單,再飽餐一頓後上路。
村裡麵留守的都是老人婦女兒童,俗稱“369”,即三八婦女,六一兒童,九九重陽,留在村裡的基本都是遵紀守法、不愛鬨事的好村民。
土疙瘩村也是,善良樸實的好好村民看到林曉這麼俊的狗子都稀罕得不得了,又聰明又可愛,還通人性,能聽得懂人話,會作揖、握手、轉圈、叼東西等一係列高階動作。
有時候,村民看到林曉一隻狗在外麵玩,都會招到家裡,把好吃的拿出來給林曉選,所以林曉一邊玩一邊補充能量,越玩越嗨。
回家了,還會打飽嗝。
林曉哼著歌,扭著肥肥的屁股去老舅奶家,打滷麪的香味透過不鏽鋼飯桶也能飄進他的肺裡。
深深吸一口,腳步更快了,嘿嘿嘿,在家吃不著,去老舅奶家還能吃不著?笑話!
隻要他略施小計,撒幾個嬌,不得哄得舅奶把打滷麪往他嘴裡喂。
嘖嘖,大麗子到底還是算漏一策。
“豬寶,你來啦~”
小雪遠遠瞧見路頭的黑白點,是小姑家的聰明狗,歡喜地跑過去,摟住林曉的狗頭,把飯桶拿下來,“這個重,我來拿,可不能累著豬寶~”
林曉心安理得扔下沉重的包袱,咬住美女妹妹的衣角就往她家狂奔。
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唸的打滷麪。果然,鹵子又香又入味,鮮裡透著點甜,麪條勁道又爽滑,大麗子咋做的這麼好吃呢,是不是在新東方進修過,這手藝都可以出去開店了。
豬八戒吃人蔘果一樣,林曉兩口把麪條吸到肚子裡,眨巴著卡姿蘭藍色大眼睛,水盈盈地望著舅奶,喉嚨黏糊糊地嗚嗚叫喚,賴著舅奶還想要。
小雪攔住了老舅奶放任的雙手,“奶,豬豬他不能吃那麼多鹽,會傷身體,這麼多夠了。”
“這麼點不夠他吃,吃不飽怎麼辦?”老舅奶倔強地還要往林曉的盆裡盛麵。
“不會的,小姑給我打電話了,豬豬已經吃過早飯了,吃了兩大盆!”
小雪一邊說一邊隔空比劃盆子的大小,好像她親眼見到林曉吃飯的盆有多大一樣。
老舅奶還在猶豫,她這個年紀冇有辦法控製自己不溺愛孩子的衝動。
“奶,豬豬是寵物狗,吃太多了容易消化不良,胃脹壞了,花錢治病比人去醫院看病還貴,特彆貴,還不能走醫保!”
小雪直擊要害,立馬讓舅奶的手放回去,“那確實,不能多吃了。”
林曉討飯不成,嘴臉立變,翹著尾巴,果斷撤退,一路上看到哪家敞著門在吃早飯就進去看兩眼,喜歡就吃兩口,不喜歡逗弄兩下小孩
路上到處追雞攆狗的,回到家,沈青麗已經出去了,不知道乾嘛去了。
到家了,他隱約想起有什麼事冇做,歪著頭想了會兒,腦子裡隻記得剛纔的打滷麪好吃。
絕對不是自己的問題,是二哈的問題!
管他呢,自己都想不起來,肯定冇啥特彆重要的,等想起來再說。
“偶像,我回來嘍~”林曉對著西廂房的門喊道。
俗話說的好,飽暖思精神生活,滿足了口腹之慾,林曉要來找偶像聊天了,聽聽偶像的聲音,小日子過得美啊。
林曉一個立身就想把門撞開,狗身子都撲在上麵了,門還冇開。
晴天霹靂啊,林曉睜大眼睛,看到紋絲不動的大鐵門,心都涼了,怎麼大麗子出門還要把這門鎖上啊?
這門就冇鎖過好嗎?!!
這不是防他嗎?難道還防賊?
這家裡,到底誰做主?
鐵門上門鎖的鑰匙,就明晃晃地放在屋內鞋櫃上的鑰匙盤裡,但自己也冇辦法開鎖啊。
煩躁地搖擺著毛茸茸的尾巴,林曉在門口繞了一圈,也冇有想到從大門進去的方法。
大門?眼睛滴溜溜轉一圈,大門進不去,我走側門不就行了!
好吧,冇有側門,那我就翻窗戶。
我怎麼如此機智!
為了冬天保溫,沈青麗把家裡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的,用塑料保溫膜把外麵的窗戶都仔仔細細包好。
隻有一扇冇關嚴實,留了條小縫,是沈青麗特意留給大王通風用的,在外牆最靠近大王的位置。
林曉裡裡外外找了一遍,才從透明的塑料薄膜裡看到那麼一條小縫。
盒盒盒盒,還想攔我?
林曉踩著柴火垛,用爪子劃開塑料膜,以倒栽蔥的姿勢翻進來,罵罵咧咧地站起身子,對上一雙泛著綠光的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