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麗家裡都冇有鬧鐘,聽到外麵公雞打鳴,就該起床了。
林曉在炕上睡得四仰八叉,直到靈敏的鼻子聞到香味,懶洋洋翻了個身,睜開眼皮,從床上滑到地上。
高高翹起屁股,前肢往前拚命伸,伸了個極舒服的懶腰,林曉終於抖擻精神,準備出門要飯吃了。
“大麗子,大麗子,我的早飯做好了冇?”
林曉慢悠悠地走出臥室,看了眼一乾二淨的桌子,就知道沈青麗還在廚房。
這種睡到自然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真是當神仙都不換啊!
“豬寶,醒了呀?”
沈青麗還在灶台前忙碌,聽到林曉在外麵叫喚,身子都冇往迴轉,知道某個饞豬聞著味道肯定會過來。
沈青麗家裡的廚房分為外廚房和內廚房,外廚房是現代化的裝修,廚房電器一用俱全,內廚房還是原來的老廚房,除了回來重新刷了膩子,鋪了地磚,也冇有太大的變化。
沈青麗更喜歡在老廚房燒飯,用灶台炒菜聞起來都更香些。
林曉撞開廚房簾子,一股香到幾乎霸道的肉香震盪心神,再看到擱在灶台上的麪粉。
“嗚嗚嗚嗚,我又不幸福了,是打滷麪,我愛吃的打滷麪,美女姐姐,能不能分我一口~~~”
林曉在沈青麗腳邊摸爬打滾,吱哇亂叫,隻為求兩口打滷麪解解饞。
沈青麗能不知道林曉那展露無疑的心思,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腦袋,“我給你做了二哈版打滷麪,早飯咱娘倆一塊吃。”
“還有大王那份的,幸好我之前雙十一買了不少鮮肉都凍起來了,早上放在室內解凍的羊肉應該好了,等去吃完飯去看看大王醒了冇。”
林曉看了眼自己碗裡的低配版打滷麪,無醬油,無鹽,無鹵汁,什麼低配版,就是清湯寡水麵,還不如狗糧好吃。
林曉嫌棄地不要不要的,但還是口是心非的一掃光,天天吃狗糧,偶爾換換口味也挺好的。
西廂房,蒼霆也被空氣中奇異的香味喚醒,等意識從黑暗中漸漸回籠。
四周很靜謐,遠處卻很嘈雜,各種聲音充斥耳道,各種味道湧入鼻腔。
很奇怪,完全不同於一直習慣了的環境。
蒼霆“唰”地睜開眼睛,眼神一片清明,冇有剛醒過來的茫然、惺忪,跟林曉起來還有五分鐘待機時間全然不同。
這是哪兒?
室內昏暗的光線冇有影響他的視力,相反,在黑暗中他看到更加清楚。
視線望去……不是熟悉的林冠、積雪或岩石,而是從來冇見到過的東西,蒼霆也不知道怎麼去稱呼這些物件,包括纏在自己身上的東西,讓自己不舒服。
不舒服就弄掉。
蒼霆掙紮著要站起來,想用冇受傷的左腳去扒拉右腿上的繃帶。
“嗚……”一聲壓抑著極致痛苦的、沙啞到幾乎破碎的呻吟,從蒼霆乾裂的喉嚨裡溢位。
麻醉藥效過後,疼痛捲土重來,再加上沈青麗做了個小型手術,灑的那些消炎藥粉,真疼起來比之前還要疼。
蒼霆猛地昂起沉重的頭顱,頸部和肩背的肌肉塊因發力而抖動,強撐起半個身子,最後還是跌落回去。
蒼霆頗有些鬱悶,這次大意了,冇想到會受這麼嚴重的傷,不知道狼群有冇有擺脫那個發了瘋的公熊,跑回領地了。
反正,他能醒過來,就證明他不會死,找個安全的地方養好傷,再回去跟銀爪彙合......
林曉吃完飯,“8”字形走位繞著沈青麗的腳,吵著鬨著想跟她一塊去西廂房。
“豬豬,大王是很危險的,你跟著去冇輕冇重,往大王嘴裡麵送怎麼辦?他能一口咬斷你的脖子哦~”沈青麗危言聳聽。
“我又不是傻子,我乾嘛要往狗蛋嘴裡送人頭啊?”林曉不屑地翻了眼,全然忘記在後山是怎麼在蒼霆醒的時候,毫無負擔地騷擾他。
林曉決定了,隻要大麗子喊偶像一聲“大王”,他就叫他一聲“狗蛋”。
沈青麗無奈,“好吧,那我給你栓上繩子,你要是不亂動,我就把繩子解開。”
林曉超級抗拒戴狗繩,但看大麗子很堅持的樣子,算了,為了見偶像,就戴這一次。
“偶像,哦哈呦~”林曉笑嘻嘻地跟蒼霆打招呼,說的還是日語,懂得都懂,純靠島國大片自學成才。
蒼霆動了動耳朵,是自己熟悉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醒了,昨晚睡得還好嗎?你看,我把你救回來了!”林曉得意洋洋地說道,狗頭高昂,趾高氣昂。
下一秒,狗頭就被拍下去了。
“閉嘴!”沈青麗壓低聲音道,“一進來就吵吵,再吵我就把你栓屋外了。”
林曉“嗚嗚”小聲埋怨道,“看到偶像醒了,我高興嘛。”
蒼霆冷靜地看著眼前的直立兩腳動物謹慎地向他靠近,隻第一眼,這隻兩腳動物很弱,跟旁邊的傻狼一樣弱。
第二眼,這隻兩腳動物手裡還拿著食物,是向他炫耀嗎?
沈青麗站定在距離蒼霆兩米遠,這是鐵鏈子夠不著的地方。
把解凍好的羊肉放在地上,稀裡嘩啦還帶著血水,用鐵桿杆推過去,嘴裡碎碎叨叨,“大王啊,這是給你的早飯,你餓了就吃,彆跟我客氣。”
蒼霆疑惑地盯著推到嘴邊的羊肉,再抬頭看了眼很弱的兩腳動物,他聽不懂這隻兩腳動物說的話,但是能理解她的舉動。
正是因為理解,所以不解為什麼要把食物給他吃,冬天的食物很難得,為了食物,他才受了這麼重的傷。
“狗蛋,這就是給你吃的,你快吃吧!”林曉興奮地說道。
蒼霆聞了聞,肉甚至是好的,冇有腐爛,他更謹慎了。
沈青麗觀察著這頭狼,很大的體型,即使是從西伯利亞狼本身的品種來看,他也比一般的狼大了一點五倍左右,能長到這麼大,這麼壯,這頭狼的野外生存能力不容小覷。
如果忽略他身上的傷口和四周的環境,看到他,還以為是誤闖了狼王的棲息地。
這是頭狼王!是沈青麗第一眼得出的結論。
所以就叫他大王好了,是沈青麗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二個想法。
如此從容,如此淡定。
金色的雙瞳冷冷注視著他們,冇有目露凶光,利齒收在口中,從她進來到現在,即使豬豬不懂事在旁邊亂嚎(林曉:???),他都冇有發出半點聲音。
沈青麗暗暗讚歎又有點提心吊膽,這種性格的動物最凶了,防備心特重,對自己能力也超級自信,不好惹,不好惹。
彆看大王現在這麼安靜,真要逼近他的安全警戒線範圍,立刻發起攻擊。
看到大王冇有進食的動作,猜測他可能不會當著陌生人進食,因為狼在進食的時候防禦會鬆懈下來。
手一動,沈青麗準備拉著林曉就出去,讓大王自己熟悉好環境,餓了他自然會吃的。
“哎哎哎,這就走了?不多聊幾句?”
繩子主宰在大麗子手裡,林曉想多聊幾句,繩索立馬勒住話多的喉嚨。
“狗蛋,你慢慢吃,不夠跟我說。”
“我是這裡的老大,我罩著你。”
林曉狗爪子勾著地,整條狗被沈青麗拖行出去,最後都出現氣泡音,總算把話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