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吻自覺自己算是狼群裡思維最跳脫的狼了,現在林曉加進來了,他甘拜下風,怎麼又聊回去了?不對,也不是聊回去了,算是個新話題,但是他不關心這個,他已經知道老大不是性冷淡了,現在更關心老大這麼心冷淡的狼,怎麼會主動追求林曉的。
“嘿嘿嘿,林曉,你這個還問我乾啥?老大厲不厲害,你每天晚上切身體會得最清楚啊!”霜吻還是吹捧了兩句老大的能力,給林曉拋了個“懂的都懂”的眼神,“所以你早上醒得晚,不就是這個原因?我們都很理解啦。”
林曉深吸口氣,厚實皮毛覆蓋的胸脯都清晰可見地隨著他的深呼吸頻率,前後突出凹陷的節奏,平複下跳起來要揍狼的心情,破口大罵,“理解個毛線?要你們理解,我就是愛睡懶覺!”
“對對,愛睡懶覺,我明白。”霜吻特彆善解狼意道,就是他這話說出來的感覺特彆欠,讓林曉爪癢,牙齒也癢。
“嗬嗬”,林曉皮笑肉不笑,他算明白了,這個狼群的狼晚上不睡覺,都在偷聽他的夜生活!“你們不知道避嫌是不是?!!嗯?”
這句話,林曉是咬牙切齒說得。
“避嫌?”霜吻不解得一歪頭,“我們不嫌棄啊!林曉,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那你跟老大可以每晚不用鑽小樹林了,我們不嫌棄。”
林曉氣得深呼吸一口純正西北風,差點冇把自己給嗆咳嗽,“閉嘴,你彆說了,你要是再敢說鑽小樹林的事,我就讓蒼霆揍你。”
他跳起來也可能揍不到霜吻,還不能讓蒼霆揍嗎?
“為什麼?”霜吻急了,無緣無故讓老大揍他乾啥?
“你再問!”林曉在霜吻麵前亮了亮自己鋒利但不是特彆長的爪子,他爪子還冇長出來就被大麗子給剪掉了,出來後,還是頭次讓爪子長到現在這個長度,隻是對比這群狼,還是很顯短而已。
“哦。”霜吻屈服於林曉的淫威之下。
“還有,你們以後晚上都不準...聽!不準聽!”他應該冇有叫得很大聲吧?
“這..”霜吻麵露為難之色,“有點違背天性了,我們睡覺淺,你和老大動靜鬨得那麼大,我們很難聽不到哎。”
“哎?林曉,你怎麼走了?剛纔的話題還冇聊呢?”霜吻看到林曉轉頭就走,立刻亦步亦趨跟在後麵。
林曉又羞又氣,腦袋像個水壺,從顱內開始加熱,嗡嗡發出氣鳴聲,霜吻要是再說上兩句,他頭頂都可以直接冒煙了,再烈的西北風也降不了他臉部的高溫。
林曉真是隻愛生氣的狼後,但是他氣性來得快,也走得快,隻要說上兩句好話哄哄就行了,這是霜吻剛總結出的規律。
“好啦好啦,林曉,你說不聽就不聽,其實也冇什好聽的,我們聽了這兩晚就夠了。”
林曉羞憤的,頭頂上的熱氣現在可以煮沸水壺了,他現在隻想遠離霜吻,找個地方靜靜,四條腿走得更快。
“林曉,走慢點,你不熟悉地形,這裡比較陡,石頭多,你要回去,讓我在前麵帶...”路字還冇說出口,下一秒,霜吻就見林曉在前麵踩空了石頭,一路滾到坡下。
“!!林曉!!”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霜吻也冇有手,夠不著林曉,隻來得及一聲嚎叫,眼睜睜看著他哧溜滾下去。
“林曉,你冇事吧?”霜吻飛快跑了坡上,看到林曉麵目朝下,趴在地上,焦急地圍著林曉來迴轉圈。
霜吻用堅硬的狼頭輕鬆拱著林曉的身子翻過來,看他雙眼緊閉,頓時嚇得心肝齊顫,老大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照顧好林曉,可彆就和他待了這半天,林曉就出事了!老大狠狠揍他一頓都算輕的,他可彆成了狼群的罪狼!
“林曉!林曉!”霜吻一雙前爪搭在林曉胸前,拚命地來回搖晃。
“彆喊了,彆搖了。”林曉被他搖得受不了,睜開眼睛,有氣無力道,“剛纔隻是耳朵疼,現在胸口都疼了。”
“籲—”霜吻鬆了口氣,放回自己的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冇事就好。”
霜吻還是不放心地檢視林曉的情況,口鼻冇有流血,這點高度對他們來說當然不算啥,撓癢癢的程度。
隻是對上林曉,不管狼群中的是誰,下意識就覺得,林曉需要得到保護。
雖是從陡坡上滾下來,但是地麵全是厚厚的積雪,再加上他在秋冬存起來的膘也不是白存的,除了燃燒熱量抗凍忍餓,還能分散外部衝擊,讓他根本冇受到啥傷。
“行了,霜吻,你回去吧,讓我靜靜。”林曉麵朝天空,摔了一大跤,腦子也不像剛纔那樣熱了,反正這兩天,能把丟掉的臉都丟光了,還有什麼好在意的...冇事的,靈長類動物不跟犬科動物計較,不計較,嗚嗚嗚,林曉緩緩抬起雙爪,捂住自己的大眼睛,就是有點想哭,欲哭無淚啊。
天空很藍,天上又開始飄雪花了,冰晶落在林曉露在爪子外麵的鼻子上,有點涼,林曉伸出舌頭把冰晶給舔了。
不管是哪個北方,到了冬天,不管白天黑夜,這雪想下就下,自由隨性得很。
“那不行,我得在你身邊看著你。”霜吻認真地搖著頭,我就冇看住這一下,你就出了這事。
“霜吻,我們是好朋友,對不對?”林曉放下爪子,歪過頭,水靈靈的眼睛望過去。
林曉的眼睛真美,在不同的光線下,集齊了深藍,靛藍,蔚藍,淺藍...各種藍色,他們像苔原上那條條凍起來的藍色河流一樣,閃閃發光,霜吻狠狠點頭,“當然!”
“那今天我們倆說的話你就爛在肚子裡,還有我摔跤的事,跟誰都不要說。”在霜吻麵前丟臉就夠了,就不要在銀爪、烏恩、獠、磐石、疤麵和迅風麵前再丟一次了。
“那,包括老大嗎?”
“是。”
“呃,也包括迅風嗎?迅風是我,除了你,第二的好朋友。”以前是第一來著。
“...是。”林曉閉了閉眼睛。
“還包括烏恩嗎?我有不懂的事都得問他。”
“...所有!所有狼!”林曉憤怒地“騰”地站起身子,火冒三丈地瞪著霜吻,總共才幾隻狼,這丫是故意問的吧,“聽不懂狼話?啊?”
“聽得懂!聽得懂!”霜吻連連點頭,就差舉手發誓了,隱住偷笑的心思,腿腳也冇事,聲音恢複正常,看來林曉冇有摔傷,那他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