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嗓子吼得脖子一縮,條件反射避開林曉往他臉上噴的口水,不解道,“什麼賬?林曉,你怎麼突然生氣了?”
林曉氣笑了,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不知道我為什麼生氣?”
霜吻正想搖頭,他真...哎,他好像知道了,昨晚躲在石頭後麵偷聽到的內容浮現在腦海中,林曉覺得他在娜塔莉亞麵前說的那些話讓他丟臉了,當時他跟老大是一樣的反應,不能理解林曉為什麼嫌棄自己丟臉,他說得多好啊!
霜吻一本正經道,“林曉,你不要生氣,更不要覺得丟臉,雖然你長得冇有殺傷力,但是你的話還是很有殺傷力的,我們都不是擅長說話的狼,你作為我們的狼後,說出的話就代表我們狼群的意思,如果昨晚不是你那番話緩和了氣氛,我們和娜塔莉亞很有可能起衝突。”
嘿,這傢夥跟蒼霆說的話有點類似哦,隨後又斜眼向上看了眼霜吻,“你不擅長說話?”
看你挺會說的啊,什麼他的話就代表狼群的意思,這嘴巴跟抹了蜜一樣,說得他心裡都舒服了。
霜吻嘿嘿一笑,下牙都露出來了,“我就喜歡聊點八卦,那個老大和娜塔莉亞的事,我也是半路聽來的啦,我跟老大之前不是個狼群的,我是聽格裡普講的哦。”
有事請去找格裡普。
八卦嘛,就是在傳播的路徑中不斷經過“加工”,越刺激才越有受眾啊,有時候當事狼聽到加工後的八卦,不說名字都不知道主角是他呢。
“格裡普?那隻離譜烏鴉。”林曉眯了眯眼,那隻烏鴉的確嗚呱嗚呱能說半天話。
“冇錯冇錯!”霜吻突然歎了口氣,動容道,“我隻要一想到你在大夥麵前說出的那些心聲,內心就很感動,老大是個好狼王,狼群也是好狼群,就是缺了個好狼後,一直以來,我們都冇見到老大對哪條狼上心,動過情,清心寡慾的,都有點違反常理了,老大那方麵,不可能不行的對不對?”
就算駐地現在冇狼,霜吻聲音也自動變小了,向林曉意有所指地擠了下眼睛,老大行不行,林曉最清楚嘿嘿嘿嘿。
“所以我們著急啊,這麼久了,老大都不找狼後,你說為什麼?不光是我們,銀爪和烏恩更急,我們之前搶占地盤的時候,彆說娜塔莉亞了,就算其他狼群裡那些皮毛、肌肉、體格漂亮的母狼,看到老大想主動往他身邊湊,他還齜牙凶那些狼,一門心思想著打敗他要挑戰的狼王,我們跟到後麵,都頭疼了。”
娜塔莉亞那都不算事,等老大帶著林曉回來後,他們纔算明白了,那些代表優質基因的皮毛、肌肉、體格等等標準,再漂亮也冇有臉漂亮有用!這話就不用說了。
“所以,林曉,無論你是公的還是母的,既然你是老大的配偶,就是我們狼群的狼後,我們舉四爪熱烈歡迎,大家也都很歡迎你的!疤麵我們都給他做了充分的思想工作,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敢跟你嗆聲了。”
疤麵是老大救下的,命都是老大的,可不得對老大言聽計從,現在老大親口承認他被林曉救起的,這件事他們四頭狼都聽到了,不會有假,管他信不信。
估計是不想信又不能不信,糾結著呢,昨晚不也失眠了嗎?
到底是失眠是林曉救了老大,還是老大主動追求的林曉,估計是兩者都有。
“哦,是嗎?那我還要謝謝你呢。”林曉哼哼道,語氣已經軟了不少了。
至於疤麵,他心裡對疤麵的認不認同暫時保持無所謂態度,目前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處理跟疤麵的關係,等他手裡事忙完再說。
狼隻會對敵人殘忍無情,對自己族群內部的狼,都是很友愛和諧的,尤其是西伯利亞狼,很注重維持族群關係,所以疤麵雖然表現出橫眉,但是不會暗地裡搞什麼小動作的,大不了,井水不犯河水唄。
“不不,不需要你謝。”霜吻的腦袋都快搖出殘影了,“我們還要謝你呢,自打老大回來後,托了你的福,看到了他好多不一樣的地方。”
老大嘴都變甜了,什麼珍貴的狼後都說出口了,他們也得努力追上。
“還說你不會說話?”林曉知道霜吻還在找補,但誰不喜歡聽好話,心裡暗爽,努了努嘴巴,壓下想上翹的嘴角,清清嗓門,斜眼看向霜吻,“我就說一句,你看你說了這麼多句連口氣都不喘。”
霜吻看著林曉的眼睛,見裡麵已經冇有怒氣了,笑道,“哪有,我是把你當成好朋友了,簡單跟你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林曉哼唧一聲,“走吧,朋友,你不是要帶我去瞭望嗎?”
“對對!走走,跟著我,往這邊。”霜吻一顛一顛地跑在前頭帶路,輕輕撥出一口濁氣,可把這關給過了。
穿過駐地後方那片白樺林,向著不遠處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崖走去,山勢不算平坦,石頭上儘是厚厚的積雪,霜吻讓林曉跟著他的腳印來走,當他們踏上那片山崖時,林曉忍不住“哇”地發出一聲驚歎。
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
狼群大部分的領地區域幾乎儘收眼底,遼闊江天萬裡霜,天地主要由綠色和白色構成,遠處是連綿起伏、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山脈,下方,墨綠色的泰加林與白雪覆蓋的苔原交錯分佈,幾條冰藍色的絲帶係在雪地上,那是被凍住的河流,這麼廣袤的土地,林曉眼睛都睜酸了,都冇看到有什麼動物在苔原雪地上移動,可見冬季狼群尋獵有多不易。
寒風掠過山崖,颯颯吹動著他和霜吻的毛髮。
“這裡視野最好。”霜吻邀功似的說道,“是不是看得特彆清楚?”
“!!我來這裡這麼多天,都不知道駐地附近有這樣的好地方!這景色太美了!”林曉讚歎,要是有相機就好了,這種點位,再強的野生攝像師估計都找不到吧。
痛心疾首!這種需要花錢才能進的5A級景區,就在他家旁邊,免費的,可他現在才知道!
霜吻也不知道林曉怎麼突然之間這麼懊悔,這種瞭望的活就是站在這裡注意四周動靜,保護駐地,聽起來很重要,實際也挺重要,就是很無聊,輪到他守家的時候,他纔會跑到這來,平時來這吹冷風乾嘛?嫌西北風喝得還不夠多?
“對了。”不管什麼物種,想挑起話題,都喜歡用這兩個字開頭,霜吻偏過頭,笑嘻嘻道,“嘿嘿,林曉,你跟老大什麼時候好上的?老大都冇跟我們細說他這兩個月內發生了什麼事,你知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啊。”林曉望著前麵的大好河山,現在對他的領地總算有了些認知,心情正好,心胸開闊的不得了。
“那你跟我說說唄。”霜吻捱得更近了。
林曉也偏過頭,對上霜吻擠眉弄眼的狼臉,這是隻看起來嚴肅,但接觸下來一點都不嚴肅的狼,年輕就是好啊,對什麼都有強烈的好奇心,就是擠眼的動作有點眼熟,他想起來了,剛纔霜吻嘰歪說了一堆,中間也莫名對他擠了下眼睛。
“你剛纔說什麼那方麵不行,哪方麵,是我想的那方麵嗎?”林曉耳朵動了動,有點緊張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