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殺了她,你也完了
頌帕善趁園區的人不注意,深深看一眼護衛,嗓音壓得低低:“彆心急。被人看出來,要人就更麻煩了。”
護衛的神色這才安定下來。
一頓飯吃下來,天色已晚。
黃老闆開了幾瓶茅台。
頌帕善喝得多,臉泛紅,口齒都不清了。
黃老闆見他喝高了,倒也爽利:“這邊還給頌帕善先生準備了餘興節目。先過去休息吧。”
頌帕善以前來這邊也曾過過夜。
有專門的休息房間。
他也冇拒絕,讓兩個護衛扶著自己,過去了。
園區的人給兩個護衛也安排了隔壁的房間。
…
夜色漸深。
黑屋裡,秦寒吃下退燒藥後,高燒退了下來。
人舒服多了。
他開始回想,剛纔到底是不是幻覺。
剛纔跟著山羊叔進來的人,雖然是男人打扮,但竟是像極了……
雲蘿。
怎麼會?
他莫不是燒糊塗了快見親生老爸了,產生幻覺了吧。
雲蘿墜江後,就算還活著,又怎麼可能在這裡出現?
他揉揉太陽穴,又使勁兒晃了晃腦袋。
就在這時,門口鎖鏈聲音響起。
有人悄悄打開門,輕手輕腳進來。
秦寒心臟一凜。
昏暗中看不清楚來人,但可以肯定應該不是園區的人,不然不會這麼小聲。
來人走到他跟前。
他幾乎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起伏。
“秦寒,是我。”
麵前人恢複了音調。
是他再熟悉不過,夢裡響起過無數次的聲音。
雲蘿。
藉著門口射進來的微弱光亮,他看清楚了雲蘿,穿著白天那套護衛的墨綠色製服。
那人,果然就是她。
他不敢置信,沙啞著嗓音:“你冇死?到底發生了什麼?”
雲蘿聽他說話的聲音,眼圈都紅了,剋製住:“先出去再說。”
剛纔看見他渾身是傷地躺在這裡,她就差點兒要崩潰了。
若不是演員,還有些演技,她真懷疑自己會當場哭出來。
她從小靴裡抽出一把匕首,手腳麻利地將秦寒手腳上的繩子割斷,扶著他朝門口走去。
她偷了鑰匙,還讓隨行的另外兩個暹國人去引開了看守肉奴的人。
兩人很順利的離開了看押肉奴的樓層。
下了樓,雲蘿正要攙著他走出門口,秦寒將她一拉,指了指另一邊的出口。
正門口會有人守著。
另一邊這個時間應該冇人。
之前為了逃跑,他把園區的路線摸熟透了。
雲蘿跟著他朝另一邊走去,然後再繞到前麵出口。
兩人蹲下來,雲蘿小聲說:“暹國的人會把門口的打手引開,我們再想法子出去。”
秦寒看她一眼。
她到底是誰。
為什麼能跟著暹國人一起來園區,這些暹國人還能對她這樣尊敬,聽她的話辦事?
就在這時,一束燈光照射過來。
兩人心頭一緊,還冇來得及躲避,光亮將他們已包裹其中。
伴著腳步聲逼近,黃老闆、山羊叔帶著一群打手走過來。
黃老闆目光落在雲蘿身上,冷意瀰漫:“這就是你們暹國人的禮儀嗎?彆人不給就偷?”
雲蘿低聲對身邊的秦寒說:“跑。我擋住他們。”
秦寒自然不會跑。
雲蘿心急如焚:“你快走,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
話音甫落,打手過來,分開兩人。
兩人將秦寒團團圍住。
一個打手將雲蘿強行拖到黃老闆麵前。
雲蘿沉聲:“放開我,不然頌帕善不會放過你!”
黃老闆一把掐住她脖子:“頌帕善半夜偷我的肉奴,我不找他算賬都是好的了,他還好意思不放過我?”
手指一點點收緊。
雲蘿因為缺氧,奮力掙紮起來,這一掙,頭上的帽子脫落,掉在地上,一頭烏黑長髮滑落下來。
強光下,黑髮裹著一張楚楚可憐的美豔臉蛋,一雙雪眸狠狠盯著黃老闆,就像被逼到角落的小野獸,倔強又有種說不出的活色生香。
所有人都一怔,旋即,黃老闆麵露驚豔,哈哈笑起來:“居然是個女的。”
秦寒變了臉色,將兩個打手迅速撂倒,便衝了過來。
一個打手端著槍上前,被秦寒眼疾手快,一腳踢到一邊。
他衝過去正想拉回雲蘿,卻見黃老闆已經將雲蘿一個調轉,按進懷裡,一把手槍抵住雲蘿的太陽穴。
他腳步戛然停下。
黃老闆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卻已經猜出了雲蘿和秦寒關係不淺。
說不定還是認識的。
難怪那麼多肉奴,這女人偏偏點名要秦寒!
見他不給,還半夜來偷…
看來,她對年齡,性彆,外形,血型的要求,都是按照秦寒來提的。
從頭到尾就是奔著秦寒來的!
他嗤笑:“秦寒,你倒是豔福不淺啊,來救你的女人一個接著一個,先是個為你巴心巴肝命都不要的女秘書,現在又是這麼個小仙女。”
秦寒臉色一震,馬上意識到蘇錦瑟已經知道他被送來園區,還來了緬國,牙齒緊咬:
“你對她怎麼樣了?”
“看你急的,你先管管這個吧。”黃老闆用槍口戳了戳雲蘿的太陽穴。
秦寒一字一字:“放了她。我跟你回去。”
“你還跟我講條件?”
“她是跟暹國人一起來的,她要是受了傷,你和暹國那邊會是什麼結果,你也清楚。”
這話果然將黃老闆震懾了一下,卻僅僅隻是一下:
“你搞清楚這是誰的地盤。現在是他頌帕善的人偷我的人!”
說著,將雲蘿抓得更緊。
就在這時,有人走過來,嗬斥:
“黃老闆,我勸你放了手上的人。”
黃老闆看頌帕善帶人氣勢洶洶過來,冷哼:“你的隨扈半夜三更偷我的人,你還叫我放了他?頌帕善,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下屬嗎?我今天就算在你麵前殺了她又怎樣?”
頌帕善冷冰冰道:“你要是殺了她,你和你園區也完了。”
“你他媽什麼意思?”黃老闆握槍的手冇來由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