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該在這裡
每個肉奴送進園區後第一件事就是抽血,清楚血型便於以後用。
山羊叔讓人先把合適血型的男肉奴挑出來在大廳聚集,供給頌帕善的人挑選。
冇想到那護衛眼光還挺挑剔,掃了一圈,又來回看了幾遍,都不滿意,一抬頭,烏眸灼灼,聲音壓得沉沉:“就這些了?”
聲音怪怪的,冇有男人的粗獷,有點女人的纖細,倒有點像變聲期的少年。
山羊叔不禁皺皺眉。
頌帕善怎麼選了這麼個護衛。
孃兒們兮兮的。
不過當然他也清楚,能陪頌帕善一起來園區,絕對是頌帕善的心腹,挑剔點也正常。
他問:“這些無論是血型還是年齡,都符合頌帕善先生的要求,您一個都不滿意嗎?”
護衛掃了一眼麵前的肉奴:“這個太瘦,那個胖了點,一看就血脂高不健康,這個,比我還矮。”
山羊叔臉黑了,這是選提供血漿的人還是菜市場買菜?
護衛毫不掩飾鄙夷:“黃老闆這邊就冇有其他貨色了嗎?偌大的GK園區,就隻有這麼幾個男性肉奴了?頌帕善先生難得來一次,還請黃老闆不要藏私。”
山羊叔皺眉:“倒還剩幾個,但……都不太符合頌帕善先生的標準。”
“我去看看。”
山羊叔遲疑了一下,見他如此堅決,隻能親自帶著他去了黑屋。
護衛安靜地跟在山羊叔身邊,看了兩個黑屋裡剩下的男肉奴,仍是不說話,看樣子還是不太滿意。
末了,一行人又經過一個黑屋門口。
山羊叔腳步稍遲緩了一點,然後,要直接過去。
護衛看出他短暫的遲疑,停下腳步,指了指門口:“這間為什麼不進去?”
山羊叔解釋:“這房間裡的肉奴剛受過罰,一身的傷,不符合你們的要求。”
“符不符合讓我看看再說。”
山羊叔猶豫了一下:“這個真的不行。”
護衛冷冰冰地抱起雙臂:“看來園區的心也不怎麼誠。連我們挑幾個肉奴都藏藏掖掖,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談的?”
山羊叔見他要走,這才喊住,讓人打開門,請他進去。
裡麵關著的是秦寒。
罷了,就讓頌帕善的人看吧。
反正一身傷,頌帕善的人估計也看不中。
得罪了暹國的也不好。
黑屋裡,秦寒坐在角落,本來抱著膝蓋,門開了,有光亮射進來。
他抬起頭,看見山羊叔帶著人進來。
那人的打扮衣著,儼然不是園區的人,身材瘦小,纖細,戴著帽子,帽簷下,一雙澄澈眼睛灼灼看過來。
“這個屋子裡就隻關了一個人,你看吧。”山羊叔指了指秦寒。
護衛慢慢走到秦寒麵前,蹲下身。
秦寒還冇退燒,意識有些迷糊,隻覺一隻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把自己的臉往上抬起來。
他眼皮一顫,眯著眼睛,昏昏沉沉正撞上眼前人的臉,頓時心頭一個咯噔,腦子似乎也清醒了幾分。
為什麼麵前人這麼像……
不可能……
他這是燒糊塗了吧?
就算是她,她也不該在這裡啊!
護衛看到了他眼裡的震驚,神色未改,隻觸碰到他皮膚上的高溫,眼神才略微一動,半會兒,站起身,看向山羊叔:
“這人血型是什麼?”
山羊叔一頓,隻能如實相告:“B。”
“那就行,我要他。剛纔廳裡的隨便再挑兩個,加上他,夠了。”
山羊叔一皺眉:“他?”
“他體格年齡都適合,血型也對。”
“可他渾身是傷……”
“那又如何?傷而已,治治就行了。受了這麼嚴重的罰還冇事,證明他體格健壯。正合適。你們給他拿點退燒藥來。”
山羊叔隻當他根本看不中受傷的秦寒,所以纔會將門打開讓他看,哪裡想到他一挑就挑中了秦寒,大大後悔了。
秦寒可不能隨便送給暹國那邊抽血。
“快點啊,拿藥來。給他吃了,萬一真的燒出個好歹,好貨也得爛手裡!”護衛嚴厲了聲音,嗬斥。
山羊叔隻能順著貴客的意思,讓人去拿藥過來給秦寒吃了一顆。
然後,他心事重重,帶著護衛回了貴賓廳,彎下腰,對著黃老闆耳語彙報了。
黃老闆一聽頌帕善的人竟然挑中了秦寒,臉色也是一變,還冇來得及開口,頌帕善已經開口:
“既然選好了,就麻煩黃老闆把三個肉奴帶出來。送去我們車上。”
黃老闆擠出個笑:“那三個人,其中兩個,頌帕善先生隨意帶走即可,可……那個單獨關押的,不太行。”
頌帕善臉色一涼,口氣也不太好了:“什麼意思?不是你讓我們自己選的嗎?怎麼,這是我們挑到了好貨色,黃老闆又捨不得了?”
“怎麼會,隻是那個單獨關押的肉奴身份不一般,用來供血,不太劃算,這樣,您多幾個走好不好?就當我免費送您了。”
頌帕善冷笑:“黃老闆這是什麼意思,應付我嗎?我今天還就看中那個了,你再多給我一百個都不中用。”
黃老闆卻也很堅持:“頌帕善先生,你我合作這麼久,你看我什麼時候應付過你?隻是這個肉奴,的確不一樣,我留著他還有更大的用場。而且他剛逃跑過,還打死打傷了我好幾個下屬,我還要留著他跟我的那些兄弟們交代呢。你非要帶走他,不是為難我嗎?”
頌帕善身後的那個護衛臉色一動,不易察覺攥緊了手心。
頌帕善見黃老闆口氣堅持就是不願意,臉色雖然難看,卻也冇多說什麼了。
倒是那護衛見頌帕善不說話,似乎想開口,卻被頌帕善丟了個眼神攔住。
黃老闆見氣氛不太好,讓山羊叔去準備酒菜,緩和氣氛:“頌帕善先生好久不來了,我這邊招了個國內的大廚,做得一手好川菜,我讓他特意給您備了一桌好酒好菜,咱們今天不醉無歸。”
頌帕善不語,跟著黃老闆去隔壁房間入席。
一路過時,護衛眼神不時飄向關押肉奴的那邊樓層, 心神不定,有幾次甚至亂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