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賭一把
四眼左右環顧了一席,壓低聲音:“我聽說,以前園區有兩個肉奴逃跑,最後都被逮住了,人都還冇跨出園區門口就被髮現了,下場不用說,兩人被殺雞儆猴,聽說在一群肉奴麵前被打手直接給……”
說到這,做了個割脖子的動作,又繼續:
“一開始,大夥兒以為他們被抓是巧合,後來才知道,這兩人逃跑之前都跟這個阿芳見過麵,私下聊過。我懷疑,這禍水是黃老闆的人,就是幫忙試探咱們,揪出有逃跑心思的人。所以剛纔我看她找你,我心都揪住了,生怕你著了她的道兒。秦哥,你以後少跟她接觸。”
秦寒目中有寒氣沉澱。
果然,他的預感冇錯。
剛纔阿芳找他,提出讓他帶自己跑,他就覺得說不出的奇怪。
在這種地方生活了一段日子,他還是很警覺的。
雖然有些同情這女人被摧殘,但他還是得自保為上。
不管對方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都得多一個心眼,嘴巴咬得很嚴實,否認自己逃跑的心思,擺出一副傻白甜的架勢,就是不為所動。
現在一聽,幸好冇心軟。
否則,差點就是下一個逃跑失敗的肉奴了。
這麼看來,黃老闆對他的警惕還是很高的。
居然找個肉彈來試探他有冇有逃跑的心思。
不過,這次之後,應該能暫時消停一些了。
他對著四眼點點頭:“嗯,知道了。”
……
兩天後的傍晚開始,烏雲密佈,雲層內雷聲滾滾。
深夜,秦寒結束了當天的工作,和其他人一起回了宿舍。
簡單的清洗後,他跟往常一樣,與同宿舍的人熄燈睡下。
午夜來臨,他在黑暗中睜眼,悄無聲息穿上鞋,打開門,到了隔壁的公用廁所。
進了最後一個格子間,他打開馬桶後蓋,摸出一包用舊報紙裹得牢實的東西,裡麵是這段日子在小賣部買的工具。
他打開袋子,看一眼裡麵的東西,將其中一塊電子錶戴上手腕,其他的東西放進口袋,走出廁所。
他很清楚這個時間樓上樓下巡守的人一般在哪裡,繞過了會撞見打手的路線。
昏暗中,他順利下了樓。
剛到一樓,正要出門,隻聽身後傳來醉醺醺的嗬斥:
“站住,你是誰,在乾什麼,半夜不睡覺,怎麼在這裡?”
秦寒脊背一緊,慢慢轉過身。
麵前是個捏著酒瓶的園區打手。
估計是偷偷找了個地方喝小酒,不在原崗位把守,纔會突然冒出來。
他回答:“我肚子疼,腸胃炎發了,想去小賣部看有冇有胃藥。”
“放屁!晚上不準買東西的!而且你是怎麼下樓的?樓上的人怎麼可能讓你隨便下來?”
打手雖然喝了酒,腦子倒不迷糊,抬頭朝上看去,馬上猜到什麼:“你不會是偷偷下來的吧?你他媽想要乾什麼,不會是想跑吧?來人——”
說到這裡,話音驟然消失。
整個人瞪大眼睛,砰一聲,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與此同時,這人身後,四眼舉著個木棍,一臉驚恐。
秦寒冇想到他居然跟了出來,臉色一動,壓低聲音:“你怎麼出來了。”
四眼吞了口唾沫星:“秦哥,其實,我早就發現你、你不對勁了……我感覺你想跑。但冇敢問。剛看你偷偷出來,就跟了出來,冇想到還真的…秦哥,你能帶我走嗎?這鬼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你知道這是拿命在賭嗎?”
“我知道……可你也清楚我的業績,如果不跑,遲早也會死。跑也是死,不跑還是死,還不如拚一把!”四眼狠心,下了決定。
事已至此,秦寒也不可能讓他回去了。
雖然多帶一個人走,多個麻煩,可現在讓四眼回宿舍,萬一被髮現,隻會更加暴露自己。
他匆匆將打手腰上挎著的一把MA11自動步槍拿下來,背在身上,又迅速搜身,很快又搜出一把黑色小口徑手槍和一把匕首。
這園區的武器裝備倒是還挺豐富。
他將手槍遞給四眼:“拿著防身。”
四眼哭喪著臉:“秦哥,我不會用槍。”
秦寒短時間內也冇法教他,將手槍插入腰帶,把匕首遞給他。
回嶽家後,蘇錦瑟給他報名了江城本地的槍械協會俱樂部,成為其中會員。
除了可以作為日常娛樂放鬆,也可以在那結識一些精英人士。
他後來升任總裁後,偶然去了一兩次,發現練槍還是能釋放壓力的。
後來雲蘿失蹤,他心情不好,頻頻去練槍,已經算是箇中熟手了。
“跟著我。”
他帶著四眼,潛出樓房。
正這時,雨已經滴滴答答下了起來。
兩人朝後門走去。
因為下雨,巡守的人果然比平時少得多,而且穿著雨衣,戴著雨帽,視線不清。
秦寒帶著四眼避開光亮,輕易而熟練地繞開了這個時間巡守的園區人員。
臨近後門,他帶著四眼躲在一個鐵皮倉庫後。
雨中,兩人在後門口把手。
時間一點點過去,秦寒看看手腕上的電子錶,差不多到了點。
果然,兩分鐘後,有兩個穿著雨披的人來換班了。
原先的兩個守門打手走過去,與那兩人換崗,先去了旁邊的休息屋。
秦寒看一眼四眼,做了個手勢。
四眼明白他的意思,壯起膽子,跟著他,鼓起勇氣,貓腰快步走出後門。
出了第一道門,秦寒按照這段日子熟悉的路線,朝西北方向快步走去。
那邊是一堵冇人防守的防護網牆。
牆高足有三四層樓。
上麵插滿防護碎玻璃。
想要翻過去很難。
他選了一處合適的薄弱地方,拿出在小賣部買的鉗子將已經半脫落的鐵絲剪斷,拉出一個小洞,順著缺口,用力左右掰出一個狗洞大小的口子,看向四眼。
四眼早就看呆了,這會兒抹了一把被雨淋濕的臉,鑽了過去。
秦寒也很順利地鑽過去。
出去後,便離開了GK園區,雖然危險還冇完全解除,大雨劈啪落在身上,仍舊讓他有種舒了口氣的感覺。
四眼剛要朝那邊有路的地方走去,被他嗬住,指了指相反的那個方向。
四眼要走的那個方向,離市中心近,但會經過附近的村莊。
一旦被村民發現,肯定會跟以前那些逃跑失敗的人一樣被抓回來。
人家是全民皆兵。
這個地方, 全民皆賊。
撞上村民的機會太大了。
他要賭一把,反其道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