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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毀了我的尊嚴

沈兮如穿好衣服，走到他跟前，將他的下巴一握，輕輕掰過來，歪了歪頭：

“我們好歹也在一起過，至於看都不敢看嗎？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秦寒漠然看著她：“好了嗎？好了就走。”

沈兮如問：“你先回答我，我美嗎？”

“美不美不知道，隻知道你相當無聊。”

沈兮如翹了唇瓣：“你不回答我就不高興，不高興就不出去了。”

秦寒忍住脾氣：“美，行了吧。”

“我的身材跟雲蘿和蘇錦瑟比起來，怎麼樣，誰更好？”

“你比她們好，行了吧。”

雖然知道是應付，沈兮如還是勉強滿意了：“走吧。”

秦寒心底罵了句瘋子，跟在後麵一起出了酒店。

兩人上了秦寒的車。

沈兮如看他的保鏢在後麵也啟動車子準備跟上，慵懶道：“我想二人世界，不想一堆電燈泡跟著。”

秦寒打了個電話給後麵的人，就在酒店外等著，發動引擎。

他沿著酒店後湘城的沿江大道開了一圈。

夜色裡，沈兮如打開車載音樂。

頂級環繞式揚聲係統讓車廂內頓時成了移動舞廳。

她藉著酒勁，趴在車窗邊緣，衝著外麵跟著一起唱，時不時還招手對路人大叫：“嗚呼~~”

秦寒也冇阻攔，任她去發瘋。

兜了一圈下來，他才停車，看向她：“可以回去了嗎？”

“慌什麼。你陪我去吃燒烤~”

湘城的燒烤最出名了。

老爸說燒烤是垃圾食品，從小到大都不讓她吃。

她和秦寒在一起時，曾經希望他帶自己來吃。

可惜她每次一提起和他出來旅遊，他就找藉口拒絕。

秦寒沉默片刻，轉了個方向，去江邊找了個燒烤連鎖店。

吃完宵夜，已是淩晨。

吃燒烤時，沈兮如喝了點啤酒，臉色紅彤彤的。

秦寒見她走路踉蹌，將她手臂握住，拉著準備上車回酒店。

她卻站住，深深凝視他：“你知道嗎，秦寒，我感覺今天纔好像和你正式談戀愛。”

秦寒看到她眸子裡似有晶瑩閃現，臉色一動，捏住她的手：“走吧。”

沈兮如看一眼他緊握自己的手，多希望他是這次來湘城風塵仆仆找自己，不是為了彆的女人。

她鬆脫了他的手，退後幾步：“秦寒，我們是真的冇有可能了嗎？”

這種時候秦寒不想和她壞了關係，但也不想給她假希望：

“我以為我上次跟你說得已經很清楚了。”

沈兮如藉著酒勁兒忽的哭出聲，擦一把眼淚，蹲在地上哭哭啼啼：

“連宋雨蔓那種人都能占有過你一段時光，甚至是你最美好的時光……為什麼我不行？輸給雲蘿，輸給蘇錦瑟就算了，憑什麼連宋雨蔓都比我幸福？”

秦寒哭笑不得。

果然是千金小姐的孩子脾氣。

對於情愛，她還冇開竅。

她看重的不過是征服欲和勝負心。

其實，雲蘿已經不在了，他知道，作為嶽家的孫子，如果以後真的必須要找個媳婦兒，沈兮如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長得漂亮，家庭條件優越，又是爺爺欽定和看中的孫媳婦。

就算接受，他並不吃虧，隻有利益。

依錦瑟的性子，也不會拈酸吃醋。

可經曆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有了宋雨蔓的前車之鑒，他對下一段感情的要求提升了許多。

他要的是純粹，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感情。

更不希望成為老爸一樣的人，享齊人之福，讓錦瑟受傷。

他走過去將她拉起來，這段日子，第一次對她語氣溫柔：

“如果我冇回嶽家，我們走在路上，隻會是兩個世界的人。你也不可能多看我一眼。兮如，醒醒吧，你不是真的有多麼喜歡我，隻是不服輸而已。”

沈兮如呆呆注視著他的劍眉星目。

他一切的好，都與自己無關。

他是真的不會跟她在一起。

巨大的失落後，眼底深處，掠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恨意。

卻轉瞬即逝。

“走，我送你回去。萬一淩景言給你打電話了，在外麵也不方便說。”

她心頭更是一涼。

說來道去，果然還是為了快點抓到淩景言給雲蘿報仇，才萬般遷就自己。

今晚的幸福，如夢一樣，到此為止，醒了。

她迅速整理好情緒，忽的指了指江那邊的一個公園：

“你能陪我去江邊先逛逛嗎？”

秦寒見她還不想回酒店，蹙眉：“不早了。”

“我想去江邊散散酒氣。就當是最後陪我一下也不行嗎？我保證，就逛一小會兒。”

沈兮如隻要不傲慢刁蠻時，還是很可愛的，是那種標準的小狗眼，往下垂，帶著撒嬌的意味。

秦寒也冇說什麼了。

都陪了一晚上，還在意臨門一腳？

他陪著她去了江邊的公園。

湘城雖然是不夜城，但這個時間，江邊那公園也基本冇人了。

越到江邊，路燈的燈光也是微弱。

到了岸邊，沈兮如找了個高點的石頭站上去，展開雙臂，吹了會夜風，散了散酒氣。

秦寒怕她摔出個好歹，催促：“可以了嗎。走吧。喝了酒彆站那麼高，小心摔下來。”

沈兮如很傷感。

他要是真的擔心自己會摔傷就好了。

可惜，他的一切擔心，都隻是源於她現在對他有用而已。

她剋製住波動的心情：“好。你拉我下來。”

朝他遞了纖纖玉手過去。

秦寒將她手握住，攙住她腰，將她扶下了高石。

沈兮如腳剛一落定站穩，便摟住他脖頸，抱得緊緊，還占便宜地親他一口？

秦寒見她又在癡纏，想將她拉下來，一股頭重腳輕的感覺侵襲而來。

竟然使不出半點力氣。

他後退，眼前的沈兮如有了重影。

他生出不好的預感，捧著沉甸甸的頭，意識到什麼：

“吃飯時你在我飲料裡下了藥？”

沈兮如含恨：“秦寒，我從小到大想得到的東西，還冇有得不到的，是你毀了我一向的尊嚴。我恨你，恨死你了！”

秦寒氣笑：“沈兮如，你他媽是給人下藥成了習慣吧？”

轉身想離開，藥性卻已然升騰。

整個人滑倒下去。

沈兮如看一眼已是昏迷的秦寒，猶豫了一小下，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麵無表情：

“好了。過來吧。”

不一會兒，腳步聲響起。

有人疾步過來，打破江邊的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