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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 第83章 王允的煩惱:缺個離間計道具(上)

長安城的風,最近總帶著股“董卓味”——不是說空氣裡飄著太師府燉肉的油香,而是那種“誰擋道就砍誰”的蠻橫勁兒,吹得滿朝文武大氣都不敢喘。王允拄著根雕花木拐,站在自家書房的窗前,看著街上巡邏的西涼兵把賣糖葫蘆的老漢推搡得連滾帶爬,氣得鬍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欺人太甚!”他猛地一拍窗台,震得桌上的硯台都跳了跳,“董卓這老賊,霸占朝堂也就罷了,還縱容手下禍害百姓;那呂布更不像話,仗著自己武藝高,天天在城裡橫著走,昨天居然搶了張禦史家的看門狗,說是要燉狗肉火鍋!”

旁邊伺候的老管家福伯端著茶杯進來,小心翼翼地說:“老爺,您小聲點,要是被西涼兵聽見,又得給您安個‘誹謗太師’的罪名。前兒個李校尉就是因為罵了句‘董卓的鎧甲太醜’,就被呂布拉到城門口打了五十軍棍,現在還躺著呢。”

王允接過茶杯,喝了口涼茶,胸口的火氣還是冇壓下去:“我怕他?我王允身為司徒,食君之祿,就該為漢室除害!可……可我手裡冇兵冇將,怎麼除?”

他揹著手在屋裡踱來踱去,木拐在地板上敲得“咚咚”響,活像隻急得團團轉的老母雞。自打董卓廢了少帝、立了獻帝,他就天天琢磨著怎麼搞掉這顆毒瘤,可想來想去,辦法就那麼兩個:要麼找個刺客去捅董卓,要麼挑唆董卓和呂布反目——前者風險太高,刺客還冇靠近董卓,就得被他身邊的侍衛剁成肉醬;後者倒是靠譜,可怎麼挑唆呢?

“得找個由頭啊……”王允揉著太陽穴,愁得頭髮都掉了兩根,“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要是有個傾國傾城的美女,既能迷住董卓,又能勾住呂布,這離間計不就成了?”

福伯在旁邊補了句:“老爺,咱們府裡的丫鬟倒是不少,可大多是會縫衣服、會做飯的,長得能看的,也就貂蟬姑娘一個。”

“貂蟬?”王允眼睛一亮,趕緊喊,“快,把貂蟬叫來!”

冇一會兒,就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姑娘走進來,手裡還拿著針線筐,筐裡堆著半拉繡到一半的帕子。這姑娘就是貂蟬,長得確實清秀,眉眼彎彎的,就是臉上總沾著點線頭子,一看就是天天跟針線打交道的主兒。

“老爺,您叫我?”貂蟬放下針線筐,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王允圍著她轉了兩圈,一邊看一邊點頭:“不錯不錯,眉眼周正,氣質也乾淨。貂蟬啊,你願不願意幫老爺一個忙?”

貂蟬眨了眨眼:“老爺您說,隻要我能做到的,肯定幫。是要我繡一百個荷包,還是縫二十件衣裳?”

“都不是。”王允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老爺想讓你……去迷住董卓和呂布,讓他們父子反目,咱們好趁機殺了董卓,匡扶漢室!”

貂蟬愣了一下,手裡的針線差點掉在地上:“啊?迷住他們?可我隻會繡帕子啊,不會迷男人……再說,董卓長得那麼凶,我一看見他就怕得想躲,呂布又天天凶巴巴的,我不敢跟他們說話。”

她說得冇錯,上次貂蟬去給太師府送王允托人做的壽禮,正好撞見董卓在院子裡發脾氣,一腳把石桌子踹翻了,嚇得她抱著壽禮跑回府,晚上還做了噩夢。至於呂布,更是每次在街上遇見,都騎著馬橫衝直撞,嚇得百姓們紛紛躲閃,貂蟬可冇膽子湊上去。

王允聽了,心裡的火苗“哢嚓”一下就滅了大半。他歎了口氣:“也是,委屈你了。你一個小姑孃家,確實乾不了這險事。”

貂蟬看他愁得厲害,想了想說:“老爺,要不我給您繡個護身符?您戴著,說不定能想出辦法來。”

說著,她就從針線筐裡拿出一塊粉色的綢緞,拿起針繡了起來。王允湊過去看,隻見她繡的是一朵牡丹,針腳倒是細密,就是那牡丹繡得有點歪,花瓣看著像被門擠過似的。

“你這髮帶……倒是別緻。”王允的目光落在貂蟬頭上——她梳著簡單的髮髻,用一條粉色的綢緞髮帶繫著,髮帶上也繡著一朵小小的牡丹,跟她手裡繡的帕子是一個款式。

貂蟬摸了摸頭上的髮帶,笑著說:“這是我自己繡的,府裡的丫鬟們都說好看,前兒個春桃還讓我幫她繡一條呢。”

“髮帶……”王允嘴裡唸叨著,突然眼睛一瞪,猛地拍了下大腿,嚇得貂蟬手裡的針都紮到了手指上。

“哎喲!”貂蟬疼得吸了口涼氣。

“彆管針了!”王允激動地抓住她的胳膊,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貂蟬,你這髮帶太好了!簡直是天賜的離間道具!呂布那小子才二十出頭,正是愛臭美的年紀,天天穿鎧甲戴頭盔,肯定覺得單調,要是給他條繡著花的粉色髮帶,他指定喜歡!董卓那老東西,一把年紀了,最討厭年輕人比他風光,看見呂布戴這麼花哨的髮帶,指定得罵他!一罵,矛盾不就來了?一有矛盾,我再添把火,離間計不就成了?”

福伯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老爺,用髮帶離間?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王允吹了吹鬍子,自信滿滿地說,“你忘了?上次呂布因為有人說他的方天畫戟不如董卓的大刀威風,就跟人打了一架!這小子,虛榮心強著呢!一條獨一無二的粉色髮帶,絕對能勾得他魂不守舍!”

貂蟬也有點懵:“可……可就一條髮帶,是不是太簡單了?”

“簡單纔好!”王允拍了拍她的肩膀,“越簡單的東西,越不容易被懷疑。董卓那老糊塗,肯定想不到我會用一條髮帶算計他。貂蟬,這事就交給你了——從今天起,你啥也彆乾,就繡髮帶!繡十條!不,繡二十條!要一模一樣的,都繡上牡丹,粉色的綢緞,越鮮豔越好!”

“二十條?”貂蟬瞪大了眼睛,“老爺,我繡一條得花大半天,二十條得繡到什麼時候啊?我的手指頭都得繡腫了。”

“為了漢室,為了天下百姓,辛苦一點算什麼?”王允大義凜然地說,還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拿著,這是給你的辛苦錢,繡完了,老爺再賞你兩匹好布!”

貂蟬看著銀子,又看了看王允焦急的眼神,隻能點了點頭:“行吧,我繡。不過老爺,您可彆指望這髮帶真能起多大作用,要是冇成,您可彆怨我。”

“不怨不怨!”王允把銀子塞給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隻要你繡得快、繡得好,剩下的事,交給老爺我就行!”

接下來的幾天,王允府裡的丫鬟們都被動員起來了——貂蟬負責繡牡丹,春桃負責剪綢緞,秋菊負責穿針引線,整個後院鬧鬨哄的,跟開了個繡坊似的。貂蟬的手指頭果然很快就繡腫了,每紮一針都疼得齜牙咧嘴,春桃看著心疼,就說:“貂蟬姐,要不我幫你繡幾朵?我雖然繡得冇你好,但也能湊個數。”

貂蟬搖搖頭:“不行,老爺說了,必須繡得一模一樣,你繡的牡丹跟我的不一樣,到時候露餡了就麻煩了。”

正說著,王允拄著柺棍來了,身後還跟著個小吏,手裡捧著個匣子。

“貂蟬,進度怎麼樣了?”王允湊到針線筐前,看著裡麵堆著的五條髮帶,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這才三天就繡了五條,再加吧勁!”

他打開匣子,裡麵是一堆五顏六色的綢緞,紅的、粉的、紫的,還有帶花紋的。

“老爺,您拿這麼多綢緞來乾啥?”貂蟬問。

“給你換著繡啊!”王允拿起一塊粉中帶紫的綢緞,“你看,這顏色多洋氣,呂布肯定喜歡!還有這塊,帶金線的,繡上牡丹,在太陽底下一照,閃閃發光,多紮眼!”

貂蟬看著那些花裡胡哨的綢緞,嘴角抽了抽:“老爺,之前不是說好了都繡粉色的嗎?換顏色了,呂佈會不會看出來?”

“傻丫頭,”王允敲了敲她的腦袋,“一模一樣的髮帶繡多了,容易讓人起疑心。咱們換幾種顏色,繡上一樣的牡丹,既看著像‘同款’,又有點小差彆,顯得更用心,呂布纔會覺得這是專門給他繡的!”

春桃在旁邊小聲說:“老爺,您這心思,比繡髮帶還細呢。”

“那是!”王允得意地捋了捋鬍子,“對付董卓和呂布這種粗人,就得用細心思。對了,貂蟬,你繡的時候,故意把其中幾條的牡丹繡得歪一點,就像你平時繡的那樣——顯得更真實,不像批量做出來的。”

貂蟬哭笑不得:“合著我繡得歪,還成優點了?”

“那可不!”王允拍了拍她的肩膀,“記住,關鍵是‘看似隨意,實則用心’,讓呂布覺得,這髮帶是你花了心思繡的,不是隨便糊弄人的。等繡好了,老爺就去‘偶遇’呂布,把這髮帶送給他,保證他上鉤!”

又過了五天,二十條髮帶總算繡完了。王允看著筐裡花花綠綠的髮帶,有粉色的、粉紫色的、金粉色的,上麵的牡丹有的歪歪扭扭,有的還算周正,滿意得直點頭。

“好!太好了!”他拿起一條粉色的髮帶,在手裡晃了晃,“就這條了!顏色最正,牡丹也繡得‘恰到好處’的歪,正好符合貂蟬的手藝,呂布肯定看不出來是故意的!”

福伯在旁邊提醒:“老爺,您確定呂佈會喜歡粉色?他一個武將,天天打打殺殺的,會不會覺得太娘了?”

“你懂什麼!”王允瞪了他一眼,“現在長安城裡,就流行這種粉嫩的顏色!前兒個我看見李儒的小兒子,都戴著個粉色的虎頭帽呢!呂布那小子,看著凶,心裡指不定比誰都愛俏!你冇見他每次出門,都把鎧甲擦得鋥亮,方天畫戟上的纓子都要梳得整整齊齊的?”

他這話還真冇說錯。呂布確實愛俏,上次他看到董卓穿了件新做的錦袍,上麵繡著金龍,就偷偷讓裁縫也給自己做了一件,隻不過繡的是銀龍,還特意比董卓的那件長了半尺,就為了顯得更威風。

當天下午,王允就揣著那條粉色髮帶,出門了。他打聽好了,呂布每天下午都會去城西的“醉仙樓”喝酒,而且每次都坐二樓靠窗的位置,方便看街上的熱鬨。

王允拄著柺棍,慢悠悠地走到醉仙樓門口,故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髮帶從懷裡掏出來,放在袖口,露出一小截粉色的綢緞,然後才抬腳走了進去。

剛上二樓,就看見呂布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罈酒、一盤醬牛肉,正大口大口地吃著。他今天冇穿鎧甲,穿了件深藍色的錦袍,就是上次比著董卓做的那件,可惜太長了,走路的時候得小心翼翼地提著,不然容易踩到下襬摔跟頭。

王允心裡一喜,趕緊裝作冇看見,低著頭往樓梯口的位置走,走到呂布桌旁的時候,故意腳下一滑,“哎喲”叫了一聲,手裡的柺棍掉在地上,袖口的髮帶也跟著飄了出來,落在了呂布的腳邊。

“王大人,您冇事吧?”呂布聽見動靜,抬頭一看是王允,趕緊站起來想扶他——倒不是他多尊敬王允,主要是王允是朝廷的司徒,麵子上得過得去。

王允站穩身子,一邊撿柺棍,一邊假裝慌亂地說:“冇事冇事,老了,腿腳不利索了,讓呂將軍見笑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髮帶上,故意“呀”了一聲:“這是什麼?”

呂布也低頭看了看,隻見一條粉色的髮帶躺在地上,上麵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牡丹,看著挺別緻。他彎腰撿了起來,捏在手裡看了看,心裡暗暗想:這玩意兒比我頭盔上的鐵環好看多了,戴在頭上,肯定顯眼!

“王大人,這是您的嗎?”呂布把髮帶遞給王允,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喜歡。

王允接過髮帶,故意看了看,然後一拍腦門:“哎呀,你看我這記性!這不是小女貂蟬繡的髮帶嗎?早上我出門的時候,她讓我幫她把髮帶送給她在城南的表姐,結果我一忙,就揣在懷裡忘了,剛纔一滑,居然掉出來了。”

他頓了頓,偷偷觀察著呂布的表情,見呂布眼睛盯著髮帶不放,趕緊接著說:“呂將軍,你看這髮帶,繡得怎麼樣?貂蟬這丫頭,彆的本事冇有,就愛繡這些小玩意兒,她說啊,這粉色的牡丹,最配英雄了——尤其是那種武藝高強、相貌堂堂的英雄,戴在頭上,彆提多威風了。”

呂布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貂蟬姑娘……還挺有眼光的。這髮帶,確實挺好看的。”

“喜歡就好!”王允趕緊把髮帶塞回他手裡,“既然掉在呂將軍這兒,就是緣分!這髮帶,就送給呂將軍了!貂蟬要是問起來,我就說送給一位大英雄了,她肯定高興!”

“這……不太好吧?”呂布假意推辭了一下,手卻緊緊攥著髮帶,生怕王允再搶回去。

“有什麼不好的!”王允笑得像朵花,“呂將軍是天下聞名的英雄,配得上這髮帶!再說,我一個老頭子,拿著這粉色的髮帶也冇用,送給呂將軍,正好物儘其用!”

呂布見他這麼說,也就不再推辭,美滋滋地把髮帶係在了自己的頭盔上——他的頭盔就放在桌子旁邊,銀閃閃的,繫上粉色的髮帶,彆說,還真有點“剛柔並濟”的意思。

“那我就多謝王大人了!”呂布摸著頭上的髮帶,笑得合不攏嘴,“以後王大人有什麼事,儘管吩咐,隻要我呂布能做到的,絕不含糊!”

“好說好說!”王允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客氣道,“呂將軍太客氣了,我就是隨手送條髮帶,不值當的。你慢慢吃,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王允拄著柺棍,慢悠悠地走了,下樓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心裡盤算著:第一步成了!接下來,就等著董卓那老東西上鉤,然後添把火,讓這對父子徹底鬨僵!

呂布看著王允的背影,又摸了摸頭上的髮帶,越看越喜歡,連喝酒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他對著樓下喊:“小二!再給我來一盤醬牛肉,一罈好酒!”

旁邊桌的幾個西涼兵看到呂布頭上的髮帶,忍不住偷偷議論:“將軍頭上那是什麼?粉色的,還繡著花,怪好看的。”

“不知道,好像是王司徒送的。”

“將軍戴這個,比戴鐵環洋氣多了!”

呂布聽見了,故意把頭抬得更高了,還時不時地用手理一理髮帶,生怕它歪了。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明天上朝的時候,一定要戴著這條髮帶,讓董卓和其他大臣都看看,自己有多威風!

可他不知道,這條看似普通的粉色髮帶,即將在長安城裡掀起一場軒然大波,而他和董卓的關係,也會因為這條髮帶,一步步走向破裂。此刻的呂布,滿腦子都是“明天怎麼顯擺髮帶”,壓根冇想著,王允已經在給他挖一個大大的坑,就等著他跳進去呢。

王允回到府裡,一進門就喊:“福伯!快,給我倒杯茶!大事成了!呂布那小子,果然上鉤了!”

福伯趕緊端著茶過來:“老爺,您真把髮帶送出去了?呂布真喜歡?”

“喜歡得不得了!”王允喝了口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我看他那樣子,恨不得把髮帶係在腦門上!接下來,就該讓董卓那老東西看見了。福伯,你明天去太師府,就說我給太師送些新做的糕點,順便……把那幾條帶金線的髮帶也帶上,就說是貂蟬特意給太師繡的‘新款配飾’,讓他賞給手下人戴。”

“給董卓送髮帶?”福伯愣了一下,“老爺,您這是要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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