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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 第70章 董卓的長安新生活:繼續擺爛

長安城外的官道上,塵土飛揚得能嗆死人——董卓的遷都大軍像條散了架的長蛇,拖拖拉拉走了半個月,終於挪到了目的地。打頭的董卓坐在特製的“豪華馬車”裡,這車是他特意讓人趕造的,車輪裹著厚棉墊,車廂裡鋪著三層狐裘,連車壁上都掛著一串沉甸甸的銅鈴,走起來“叮鈴哐當”響,生怕彆人不知道他來了。

“孃的,可算到了!”董卓掀開車簾,探出個圓滾滾的腦袋,眯著眼打量著長安城的城牆——比起洛陽的城牆,長安的確實矮了半截,牆皮還掉了不少,但他毫不在意,反正他來長安不是為了守城牆,是為了躲蚊子、享清福的。

他剛想下令“趕緊進城,老子要喝冰鎮酸梅湯”,就瞥見旁邊呂布騎著赤兔馬,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麵,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個裝破碗的古玩箱子。董卓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抄起車廂裡的一個啃剩的豬骨頭,“哐當”一聲砸在呂布背上:“你個廢物!抱著你那堆破碗杵在這乾嘛?趕緊讓人把我的古玩箱子抬進城裡,要是少了一個碗碴子,我把你那赤兔馬殺了燉肉吃!”

呂布被砸得一個趔趄,懷裡的箱子差點掉地上,他趕緊死死抱住,委屈地嘟囔:“義父,這箱子我一直抱著呢,一個碗都冇少……”他心裡彆提多憋屈了——為了搶這幾個破碗,他冒著火跑回洛陽,被曹操手下砸了腦袋,回來還被董卓罵了一路,現在到了長安,連口氣都冇喘勻,又被豬骨頭砸了。

“冇少?”董卓瞪著他,“你還好意思說?本來一箱子寶貝,被你折騰得就剩幾個破碗,我看你就是個吃啥啥冇夠、乾啥啥不行的貨!”說著,他又指了指後麵亂糟糟的隊伍,“你看看你帶的兵!走個路跟冇頭蒼蠅似的,丟三落四的,剛纔我還看見有個兵把兵器丟在路邊,去追一隻兔子!”

呂布不敢頂嘴,隻能低著頭應道:“是是是,義父教訓得是,我這就去管他們。”說著,他催馬跑到隊伍後麵,對著那些磨磨蹭蹭的士兵吼道:“都給我快點!誰再敢偷懶,老子一戟挑了他!”可士兵們早就累得夠嗆,一個個有氣無力的,頂多象征性地加快了兩步,有的還偷偷往路邊吐唾沫——反正董太師和呂將軍都隻顧著自己,誰管他們累不累。

好不容易把隊伍帶進長安城裡,董卓一眼就看中了城西的一塊空地,拍著大腿說:“就這兒了!老子要在這建個郿塢,比洛陽的將軍府還大十倍!裡麵要挖個地窖藏糧食,挖個池塘養魚蝦,再蓋幾十間屋子放美女,反正怎麼舒服怎麼來!”

旁邊的大臣李儒趕緊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說:“太師,建郿塢怕是要花不少錢,而且百姓們剛遷過來,還冇安頓好……”

“花錢怕什麼?”董卓眼睛一瞪,“錢不夠就去搜!長安城裡的富戶多著呢,隨便找個理由抄幾家,錢不就有了?百姓安頓不好關我屁事?他們自己找地方住去,彆耽誤老子建郿塢!”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建郿塢的時候,讓士兵們也去乾活,彆讓他們閒著,閒著就容易鬨事。”

李儒心裡暗暗歎氣,卻不敢反駁,隻能點頭應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董卓滿意地捋了捋鬍子,轉身鑽進早就準備好的臨時府邸——這府邸是以前某個官員的宅子,被他強行征用了,裡麵雖然不算特彆豪華,但勝在清淨,還自帶一個小花園。剛進院子,他就聞到一股肉香味,眼睛瞬間亮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正廳,隻見桌上擺滿了紅燒肉、醬肘子、燉雞湯,還有一罈罈上好的美酒。

“還是你小子懂事!”董卓拍著負責膳食的手下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趕緊給老子盛碗肉,再倒碗酒,老子快餓死了!”

手下趕緊伺候著,董卓拿起一個醬肘子,張嘴就啃,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他的錦袍上,他也毫不在意,一邊啃一邊說:“還是長安好啊,蚊子比洛陽少多了,以後老子就能睡安穩覺了。”

旁邊的呂布抱著古玩箱子走進來,本來想跟董卓請個安,結果看到董卓那副吃相,再聞到滿屋子的肉香味,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從早上到現在,就啃了半個乾硬的麥餅,早就餓了。他試探著說:“義父,我……我也有點餓了……”

董卓頭都冇抬,揮了揮手:“餓了就自己去找吃的,府裡有的是糧食,彆來煩老子啃肘子。”說著,他又拿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對了,把你那破碗箱子放牆角去,彆擋著老子看菜。”

呂布心裡更憋屈了,抱著箱子走到牆角,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好,然後轉身往外走——他可冇臉自己去找吃的,隻能回自己的住處,看看有冇有剩下的麥餅。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董卓在裡麵喊:“等等!”

呂布心裡一喜,以為董卓要賞他點吃的,趕緊回頭:“義父,您還有事?”

董卓指了指他的頭盔:“你那頭盔上怎麼有個坑?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呂布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解釋:“不是打架,是……是剛纔進城的時候,不小心被門框撞了一下。”他可不敢說自己是被夏侯淵用石頭砸的,不然又得捱罵。

董卓撇了撇嘴,不屑地說:“冇用的東西,走路都能撞門框,以後彆說是我董卓的義子,丟老子的臉!”說完,就不再理他,繼續埋頭吃肉喝酒。

呂布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又羞又氣,攥緊了拳頭,卻不敢發作,隻能咬著牙轉身離開。走出府邸,他看著長安城裡來來往往的人,心裡越想越不爽——自己好歹是天下第一武將,跟著董卓鞍前馬後,結果卻天天被罵廢物,連口飽飯都得看臉色,這日子冇法過了!

他騎著赤兔馬,在城裡漫無目的地溜達,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條熱鬨的街上。街上有不少擺攤的,賣小吃的、賣布料的、賣玩具的,還有幾個姑娘在路邊的樹下縫衣服,說說笑笑的,看起來很熱鬨。

呂布的眼睛一下子就被那幾個姑娘吸引住了——尤其是其中一個穿綠衣服的姑娘,長得眉清目秀,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比他在洛陽見過的那些宮女好看多了。他心裡的憋屈頓時少了一半,催馬走到路邊,假裝看攤位上的布料,實則偷偷盯著那姑娘看。

那綠衣服的姑娘察覺到有人看她,抬頭一看,見是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穿著銀甲的將軍,嚇得趕緊低下頭,臉頰紅紅的,手裡的針線都差點紮到手。旁邊的幾個姑娘也注意到了呂布,偷偷地交頭接耳,有的還忍不住笑出了聲。

呂布被笑得心裡癢癢的,清了清嗓子,裝作很威嚴的樣子問:“你們……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呢?”

綠衣服的姑娘小聲回答:“回將軍,我們在縫衣服,補貼家用。”

“縫衣服多累啊。”呂佈擺了擺手,“彆縫了,我給你們點錢,你們去買些好吃的。”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幾枚銅錢,遞了過去——這銅錢還是他上次從董卓那裡偷偷拿的,本來想留著買酒喝,現在用來泡姑娘,覺得更值。

綠衣服的姑娘不敢接,連連擺手:“將軍,不用了,我們自己能掙錢。”

呂布見狀,更覺得這姑娘可愛,忍不住想多說幾句話,剛要開口,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呂布!你在這兒乾嘛呢?”

呂布心裡一慌,回頭一看,隻見董卓的貼身侍衛正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地看著他。他趕緊把銅錢收回來,尷尬地說:“冇……冇乾嘛,就是隨便逛逛。”

“太師讓你回去!”侍衛冷冷地說,“太師在府裡喝醉了,讓你去給他捶背。”

呂布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自己好不容易想放鬆一下,結果又被董卓叫回去乾活,簡直是欺人太甚!但他不敢違抗董卓的命令,隻能狠狠地瞪了侍衛一眼,然後催馬往回走,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了那綠衣服姑娘一眼,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找機會再來看她。

回到臨時府邸,董卓果然已經喝得醉醺醺的,正躺在榻上,一邊打嗝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看到呂布進來,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背:“過來,給老子捶捶背,力道重點,舒服了有賞。”

呂布強壓著心裡的火氣,走到榻邊,伸出手給董卓捶背。他心裡憋著氣,力道冇輕冇重,捶得董卓“哎喲”一聲叫了起來:“你小子想謀殺老子啊?力道輕點!”

呂布趕緊減輕力道,心裡卻在暗罵:老東西,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捶了冇一會兒,董卓就睡著了,嘴裡還嘟囔著:“美女……紅燒肉……破碗……”呂布看著他那副醉態,心裡厭惡至極,悄悄放下手,轉身就要走。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迎麵撞上了一個人——正是剛纔在街邊縫衣服的綠衣服姑娘,她手裡端著一碗醒酒湯,顯然是被侍衛叫來伺候董卓的。

兩人都愣了一下,姑孃的臉瞬間紅了,低著頭不敢看呂布。呂布心裡卻樂了,偷偷對她擠了擠眼睛,小聲說:“彆怕,董太師睡著了,你把湯放桌上就行。”

姑娘點了點頭,趕緊把醒酒湯放在桌上,轉身就要走。呂布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小聲問:“你叫什麼名字?以後要是有誰敢欺負你,就報我的名字。”

姑娘嚇得趕緊掙脫他的手,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連頭都冇敢回。呂布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姑娘還挺害羞。

可他冇注意到,榻上的董卓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眯著眼睛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怒火。原來董卓根本冇睡熟,剛纔呂布和姑孃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了眼裡。

“好你個呂布!”董卓猛地坐起來,指著呂布的鼻子罵道,“老子讓你給我捶背,你竟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勾搭女人?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呂布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解釋:“義父,您誤會了,我就是……就是跟她打個招呼。”

“打招呼需要拉胳膊?”董卓氣得一拍榻,“你當老子瞎啊?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敢在老子麵前放肆了!”說著,他抓起桌上的醒酒湯,“嘩啦”一聲就潑在了呂布臉上。

醒酒湯冰涼刺骨,還帶著一股酸味,順著呂布的臉頰往下淌,把他的頭髮都弄濕了。呂布站在原地,渾身發抖——不是冷的,是氣的。他跟著董卓這麼久,捱過罵、捱過打,卻從冇受過這樣的羞辱。

“義父……”呂布咬著牙,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您太過分了!”

“過分?”董卓瞪著他,“老子養你這麼大,罵你兩句、潑你一碗湯怎麼了?不服氣?不服氣你就滾!”

呂布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他看著董卓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心裡的恨意越來越濃——這老東西,根本冇把他當義子,隻把他當成一個隨意打罵的奴才!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湯漬,低著頭說:“是,義父,我錯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跟董卓翻臉的時候,他還冇有足夠的實力。

董卓見他服軟,心裡的火氣消了些,冷哼一聲:“知道錯了就好,趕緊滾出去,彆在這兒礙眼!”

呂布轉身就走,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他的眼神變得冰冷無比。他暗暗發誓:董卓,今日之辱,我呂布記下了,遲早有一天,我要加倍奉還!

而董卓看著呂布的背影,心裡也泛起了嘀咕——這呂布越來越不服管了,剛纔那眼神,簡直像要吃人。他摸了摸下巴,心裡盤算著:以後得防著點這小子,實在不行,就找個機會除掉他,省得夜長夢多。

兩人之間的裂痕,就這麼在一碗醒酒湯和一次“勾搭誤會”中,越來越深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董卓一門心思撲在修建郿塢上。他下令讓長安城裡的百姓和士兵輪流乾活,白天頂著大太陽搬磚運土,晚上隻能睡在路邊的草棚裡,吃的還是摻了沙子的糙米。不少人累得病倒了,甚至還有人直接累死在工地上,但董卓根本不管,隻要郿塢能按時建好就行。

而他自己,則每天待在臨時府邸裡,喝酒吃肉,左擁右抱。府裡的美女越來越多,有從長安城裡搶來的,有手下進貢的,他每天換著花樣玩樂,把朝政徹底拋在了腦後。大臣們有要事稟報,往往等上半天都見不到他的麵,好不容易見到了,他也隻是敷衍兩句,就又去喝酒了。

有一次,司徒王允拿著一份關於災情的奏摺來找董卓,說長安周邊發生了旱災,百姓們顆粒無收,希望董卓能開倉放糧。結果董卓正摟著兩個美女喝酒,看都冇看奏摺一眼,就不耐煩地說:“放糧?放什麼糧?糧倉裡的糧食是給老子建郿塢、養美女用的,憑什麼給那些窮百姓?他們餓死活該!”

王允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發作,隻能拿著奏摺,失望地離開了。走出府邸,他看著街上那些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的百姓,又想起董卓和呂布那副醉生夢死、互相猜忌的樣子,心裡暗暗想道:這董卓集團,果然是個草台班子,內部亂成這樣,遲早要完蛋。看來,是時候想個辦法,除掉董卓這個國賊了。

而呂布,則藉著巡邏的名義,經常偷偷跑到那條街上,希望能再見到那個綠衣服姑娘。可每次去,都找不到姑孃的身影,後來才從旁邊的攤販那裡打聽得知,姑娘因為被董卓的人叫去伺候,回來後就嚇得搬家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呂布心裡失落極了,對董卓的恨意也更添了幾分——若不是董卓,他說不定還能和那姑娘多說幾句話,現在倒好,人都找不到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街邊,看著隨風飄動的幌子,心裡越來越迷茫:跟著董卓,除了捱罵受辱,什麼都得不到,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而這一切,都被躲在暗處的王允看在了眼裡。他摸著鬍子,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呂布有勇無謀,又對董卓心懷怨恨,這不正是他實施計劃的最佳人選嗎?接下來,就差一個能讓兩人徹底反目成仇的契機了。

長安城裡的空氣,漸漸變得緊張起來。一邊是董卓在郿塢裡醉生夢死,一邊是呂布心懷怨恨、四處遊蕩,一邊是大臣們暗中謀劃、伺機而動。這個由董卓一手搭建的“擺爛集團”,看似穩固,實則早已風雨飄搖,隻等著一根稻草,就能徹底壓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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