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7章 官軍的菜雞應對

張角的“農具軍”從周扒皮家空手而歸的訊息，冇半天就傳遍了涿郡縣衙。縣太爺王大人正坐在後堂喝茶，聽衙役稟報完，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茶水濺了滿袍：“反了！反了！一群流民也敢跟官府叫板，還去抄稅吏的家，這要是傳出去，本官的烏紗帽還保得住嗎？”

旁邊的師爺趕緊遞上帕子，小聲勸：“大人息怒，依小的看，這群流民就是烏合之眾，手裡拿的都是鋤頭鐮刀，根本冇什麼戰鬥力。咱們派支官軍過去，嚇一嚇他們，保管他們立馬散夥。”

王大人想了想，覺得有理，立刻傳下令：“讓校尉李虎帶五十個官軍，去把張角那群流民給本官抓回來！記住，要‘殺雞儆猴’，讓涿郡的百姓看看，跟官府作對是什麼下場！”

這校尉李虎，平時就隻會欺負老百姓——收糧的時候多拿多占，遇到村民反抗就拳打腳踢，可真要打硬仗，比誰都慫。接到命令時，他正躺在軍營裡睡午覺，聽說要去鎮壓流民，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五十個人？就五十個人？那流民可有上千號，手裡還拿著傢夥，這不是讓咱們去送命嗎？”

傳命的衙役翻了個白眼：“李校尉，縣太爺說了，那群流民就是紙老虎，你帶五十個官軍過去，擺個陣，他們立馬就怕了。再說了，你要是不去，縣太爺可要治你‘抗命不遵’的罪！”

李虎冇辦法，隻能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召集了五十個官軍。這些官軍也冇比李虎強多少——有的常年剋扣軍餉，瘦得像根麻桿；有的是走後門進來的，連刀都拿不穩；還有個小兵，昨天剛從鄉下被抓來，連鎧甲都穿反了，還是李虎幫他調過來的。

出發前，李虎把五十個官軍叫到一起，清了清嗓子訓話：“兄弟們，一會兒去了張角的地盤，都給我拿出點氣勢來！咱們是官軍，是吃皇糧的，不能讓那群流民看扁了！到時候聽我指揮，擺個‘一字長蛇陣’，保管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

小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說話——誰都知道“一字長蛇陣”是啥，可誰也冇練過，平時除了欺負老百姓，就是在軍營裡偷懶，連基本的隊列都站不齊，還擺陣？

李虎也不管他們聽冇聽進去，帶著隊伍就往“符水堂”走。一路上，官軍們磨磨蹭蹭，有的故意放慢腳步，有的假裝繫鞋帶，走了一個時辰的路，硬是走成了兩個時辰。快到“符水堂”時，遠遠就看見院子門口擠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鋤頭鐮刀在太陽下閃著光，李虎的腿一下子就軟了，趕緊讓隊伍停下來。

“校尉，咱、咱們真要過去啊？這麼多人，咱們五十個人不夠打啊！”一個瘦得像麻桿的官軍小聲說，手裡的長槍都在抖。

李虎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怕什麼！咱們是官軍，他們是流民，隻要咱們擺好陣，他們肯定不敢過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誰要是敢逃，本官饒不了他！”話雖這麼說，他自己的手也在偷偷攥緊腰帶，心裡琢磨著“萬一打不過，該往哪跑”。

這邊的動靜早就被“符水堂”的人看見了。張角正帶著張寶煮符水，聽見小石頭喊“官軍來了”，趕緊跑出來一看，隻見五十個官軍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為首的校尉穿著鎧甲，手裡拿著馬鞭，看起來倒是挺威風，可身後的士兵一個個東張西望，冇一點氣勢。

“哥，這官軍看著也不怎麼樣啊，跟咱們之前遇到的衙役差不多。”張寶湊過來說，手裡還拿著一把木勺，剛纔煮符水的熱氣還在往上冒。

張角點點頭：“確實不像能打的樣子，不過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大家都拿起傢夥，站在院子門口，彆主動進攻，也彆讓他們進來。”

村民們一聽，趕緊拿起鋤頭、鐮刀、扁擔，站在院子門口，雖然心裡有點怕，但人多勢眾，倒也顯得挺有氣勢。有個老太太還把竹筐裡的紅薯拿出來，說：“要是他們敢過來，我就用紅薯砸他們！”

李虎看著院子門口的流民，心裡更慌了，可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喊：“張角！你竟敢聚眾謀反，還不趕緊帶著你的人投降！本官念在你是初犯，還能饒你一命，要是再敢反抗，彆怪本官不客氣！”

張角站在院子門口，大聲迴應：“李校尉！我們不是謀反，是為民請命！周扒皮欺壓百姓，我們隻是想討回公道，縣太爺已經答應懲治周扒皮、減免賦稅，你為什麼還要來抓我們？”

“少廢話！”李虎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硬撐，“縣太爺的命令，本官隻管執行！你們再不投降，本官就下令進攻了！”說著，他對身後的官軍喊：“都給我聽好了，擺‘一字長蛇陣’！準備進攻！”

官軍們一聽要擺陣，瞬間亂了套——有的往前衝，有的往後退，有的把長槍扛在肩上，有的乾脆把刀插在地上，想趁機歇會兒。那個剛被抓來的小兵，不知道“一字長蛇陣”怎麼擺，跟著前麵的人跑，結果撞在了另一個官軍身上，兩人一起摔在地上，長槍也掉在了一邊。

“都給我站好！”李虎氣得大喊，“左邊的往左邊站，右邊的往右邊站，排成一條線，聽不懂嗎？”官軍們這才慢慢調整位置，可排出來的“一字長蛇陣”，歪歪扭扭像條毛毛蟲，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還有個官軍站錯了方向，背對著流民，被李虎一腳踹了過去。

院子裡的村民們看著官軍的“陣形”，忍不住笑了起來。老太太笑著說：“這哪是陣啊，比我家孫子擺的積木還亂！”壯漢扛著扁擔喊：“李校尉，你們這陣是用來跳舞的吧？要不要我們給你們鼓鼓掌？”

李虎的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剛想下令進攻，突然從院子裡飛來一塊土塊，“啪”的一聲砸在了他的腦袋上。李虎疼得“哎喲”一聲，伸手一摸，腦袋上起了個大包。

“誰扔的？！”李虎氣急敗壞地喊。院子裡的村民們都笑著指向一個小孩——那小孩才七八歲，跟著大人來買符水，剛纔看官軍擺陣覺得好玩，就從地上撿起一塊土塊扔了過去，冇想到正好砸中李虎。

小孩嚇得趕緊躲到大人身後，大人笑著說：“李校尉，小孩子不懂事，您彆跟他一般見識。”可李虎哪咽得下這口氣，剛想發作，又有幾塊土塊飛了過來，有的砸在官軍身上，有的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官軍們本來就怕，被土塊一砸，更慌了，有的開始往後退，有的甚至想把鎧甲脫下來逃跑。那個瘦得像麻桿的官軍小聲對李虎說：“校尉，咱們還是快跑吧，這群流民太凶了，咱們打不過啊！”

李虎摸了摸頭上的包，又看了看亂作一團的官軍，心裡也打了退堂鼓——再這麼下去，彆說抓流民了，自己說不定還會被流民打一頓。他咬了咬牙，對官軍們喊：“兄弟們，風緊扯呼！咱們先撤，以後再找機會收拾他們！”

說完，李虎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鎧甲上的鐵片“叮叮噹噹地響。官軍們見校尉跑了，也跟著往回跑，有的跑掉了鞋，有的把長槍扔在了地上，還有個官軍慌不擇路，撞在了樹上，暈了過去，最後還是被同伴拖著跑的。

院子裡的村民們看著官軍逃跑的背影，歡呼起來。小孩拍著手喊：“官軍跑了！官軍跑了！”老太太笑著說：“我就說他們是紙老虎，一嚇就跑！”張角也鬆了一口氣，笑著對大家說：“大家看到了吧，官軍也冇什麼可怕的，隻要咱們團結起來，就冇人能欺負咱們！”

張寶和張梁跑過來，興奮地說：“哥，咱們贏了！那李校尉被土塊砸中腦袋，跑得比誰都快，太搞笑了！”張梁還學著李虎逃跑的樣子，一瘸一拐地跑了幾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石頭也跑過來，結結巴巴地說：“道、道長，剛、剛纔那個官軍暈過去了，咱、咱們要不要去看看啊？”張角點點頭：“走，去看看，彆讓他出事了。”

大家跟著小石頭走過去，隻見那個官軍躺在地上，還冇醒過來，頭上起了個大包。張角讓人找了點水，澆在他臉上，官軍慢慢醒了過來，一看到張角他們，嚇得趕緊爬起來想跑，結果腿一軟，又摔在了地上。

“你彆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張角說，“你趕緊走吧，告訴你家校尉，以後彆再來找我們麻煩，不然下次可就冇這麼好運了。”官軍連聲道謝，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長槍都忘了拿。

看著官軍跑遠，張寶撿起地上的長槍，掂了掂，說：“哥，這長槍還挺沉的，以後咱們也算有件像樣的武器了！”張角笑著說：“好，就把這長槍當咱們的‘鎮軍之寶’，比張梁那把破菜刀強多了。”張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大家又笑了起來。

當天晚上，“官軍被流民打跑”的訊息傳遍了涿郡，百姓們都覺得解氣，不少人還特意跑到“符水堂”，給張角送來了糧食和蔬菜，說要“犒勞犒勞英雄”。張角看著堆在院子裡的糧食，心裡又高興又感慨——他冇想到，自己一個賣符水的，居然能成為百姓心中的“英雄”。

張寶和張梁忙著給大家煮符水，小石頭則幫著收錢，院子裡熱鬨得像過節一樣。張角坐在院子中間，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琢磨著：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隻要有這些百姓支援，自己就不用怕。不過，他也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儘量避免跟官府衝突，畢竟，和平賣符水賺錢，纔是他最初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