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6章 農具軍的首次集結

清晨的霧還冇散，涿郡郊外的空地上就擠滿了人。張角穿著那件縫了紅布補丁的道袍，站在土坡上，看著眼前烏泱泱的“隊伍”，心裡直犯嘀咕——說是“起義軍”，倒不如說是“農具展銷會”：有人扛著鋤頭，鋤頭上還沾著昨天的泥土；有人拎著鐮刀，刀把磨得發亮；還有個老太太揹著竹筐，筐裡裝著剛蒸好的紅薯，說是“給大家當乾糧”；最離譜的是個壯漢，居然扛著根扁擔，說“扁擔能打人，還能挑東西，一舉兩得”。

張寶湊到張角身邊，小聲說：“哥，咱們這隊伍……是不是太寒酸了點？連件像樣的武器都冇有。”他手裡拿著根木棍，是昨天從破廟裡拆下來的，頂端還粘著蜘蛛網。

張角歎了口氣：“能湊這麼多人就不錯了，還想要啥武器？再說了，鋤頭鐮刀也挺好，真打不過，還能假裝是去種地，官府也抓不到把柄。”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忍不住掃了一眼人群，希望能看到點“硬傢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梁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手裡舉著一把菜刀，興奮地喊：“哥！我、我找到武器了！”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他手裡的菜刀上——那刀鏽跡斑斑，刀刃缺了個口，刀把還是用麻繩纏的，看起來比張角的道袍還破舊。

“這是啥武器啊？”有人忍不住問，“看著還冇我的鐮刀快呢！”

張梁臉一紅，小聲說：“這、這是我從鎮上鐵匠鋪‘借’的……鐵匠鋪老闆不在，我就、就拿了一把……”其實他是趁鐵匠鋪老闆去廁所的功夫，偷偷摸進去拿的，還差點被回來的老闆追上，跑丟了一隻鞋。

張角看著那把破菜刀，哭笑不得：“行吧，總比冇有強。張梁，你這把刀就當咱們的‘鎮軍之寶’，一會兒衝在最前麵。”張梁一聽，趕緊把菜刀藏到身後：“哥，我、我不敢衝在最前麵，我怕被人砍……”人群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好了好了，彆笑了！”張角清了清嗓子，對人群喊道，“鄉親們，咱們今天不是去打仗，是去‘討公道’——周扒皮雖然被關起來了，但他家裡肯定還有搜刮百姓的錢財，咱們去把那些錢財拿回來，分給大家！另外，也讓其他貪官看看，咱們百姓不是好欺負的！”

“好！去周扒皮家！”人群歡呼起來，扛鋤頭的扛鋤頭，拎鐮刀的拎鐮刀，跟著張角往鎮上走。隊伍走在鄉間小路上，浩浩蕩蕩，像一支“種地大軍”，路過的村民都好奇地探頭看，有的還問：“張道長，你們這是要去種地啊？怎麼這麼多人？”張角隻能尷尬地說：“是啊，幫大家一起種地，多個人多份力。”

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周扒皮家。周扒皮的家是個小院子，有兩層小樓，院牆是用青磚砌的，比張角的“符水堂”氣派多了。可院子大門敞開著，裡麵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冇有。

“奇怪，周扒皮不是被關起來了嗎？怎麼他家裡也冇人？”張寶疑惑地說，拎著木棍小心翼翼地走進院子。大家也跟著進去，四處檢視——客廳裡的桌椅倒在地上，櫃子被翻得亂七八糟，顯然是有人提前跑了，還帶走了值錢的東西。

“搜！大家分頭搜，看看有冇有留下什麼值錢的東西！”張角喊道。人群立刻散開，有的去搜臥室，有的去搜廚房，有的甚至爬上了二樓。張角則和張寶、張梁一起，在客廳裡檢視。

“哥，你看這個！”張寶從地上撿起一個銀元寶，興奮地說，“這肯定是周扒皮藏的！”張角剛想接過銀元寶，就發現銀元寶上有個黑印，湊近一聞，一股臭味——原來是個假銀元寶，外麪包了層銀箔，裡麵是鉛塊，還沾了狗屎。

“呸！這周扒皮真摳門，連假元寶都做得這麼噁心！”張寶趕緊把假銀元寶扔到地上，使勁擦了擦手。

這時，廚房裡傳來一陣歡呼：“找到東西了！找到東西了！”大家趕緊跑過去，隻見一個村民從灶台後麵拖出兩袋米，袋子上還印著“周府”兩個字。

“太好了！有米吃了！”大家圍過來，興奮地拍著米袋。張角打開一袋米，伸手抓了一把，結果抓出來的全是發黴的米，還有幾隻小蟲子在裡麵爬。

“這、這米都發黴了，怎麼吃啊？”有人失望地說。張角也皺起了眉頭——周扒皮也太過分了，搜刮百姓的錢財，自己卻吃發黴的米？不對，肯定是他跑的時候，把好米都帶走了，隻留下這些發黴的米。

“算了，就算是發黴的米，也比冇有強！”張角說，“把這兩袋米帶回去，挑挑裡麵的蟲子，再用開水煮一下，還能吃。另外，大家再仔細搜搜，看看有冇有其他東西。”

大家又搜了一遍，結果除了兩袋發黴的米，隻找到幾個破陶罐、一把斷了柄的菜刀，還有一件周扒皮穿過的油乎乎的官袍。張梁看著那件官袍，眼睛一亮：“哥，這件官袍不錯，你穿上肯定像個大官！”說著就想把官袍遞給張角，張角趕緊躲開：“彆給我，這件官袍沾了周扒皮的味兒，我可不想穿。”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喊：“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出來投降！”大家都嚇了一跳，趕緊跑到院門口一看——外麵站著十幾個衙役，手裡拿著刀槍，為首的是個捕頭，正惡狠狠地盯著院子裡的人。

“壞了，是官府的人！”張寶緊張地說，拎著木棍擋在張角前麵。人群也一下子躁動起來，有人喊：“咱們跟他們拚了！”有人則往後退，想躲起來。

張角趕緊攔住大家：“彆慌！咱們不是謀反，是來拿周扒皮搜刮的錢財，跟他們好好說！”他走到院門口，對捕頭說：“捕頭大人，我們是來討回周扒皮搜刮的百姓錢財，不是來鬨事的。周扒皮已經被關起來了，他家裡的東西本來就該還給百姓，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捕頭冷笑一聲：“討回錢財？我看你們是想謀反！周扒皮雖然被關了，但他家裡的東西也是官府的贓物，輪不到你們來拿！趕緊把東西放下，出來投降，不然本官就下令進攻了！”

“憑什麼啊！”人群裡有人喊，“那些錢財是周扒皮從我們手裡搶的，本來就該還給我們！”捕頭臉色一沉，對衙役們說：“準備進攻！”衙役們立刻舉起刀槍，擺出進攻的姿勢。

張角心裡慌了——真打起來，自己這邊肯定不是對手，大家手裡的鋤頭鐮刀根本打不過刀槍。他急中生智，對捕頭說：“捕頭大人，咱們有話好好說！我們可以把東西交給官府，但官府必須保證，把這些東西還給百姓，不能私吞！不然我們就去京城告禦狀，讓皇帝知道你們包庇貪官！”

捕頭愣了一下，心裡犯了嘀咕——要是真把事情鬨大，自己也不好交代。他想了想，說：“好！我可以答應你們，把這些東西交給官府，然後上報縣太爺，讓縣太爺把東西還給百姓。但你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不準再聚眾鬨事！”

張角趕緊說：“好！我們馬上走！”他回頭對人群說：“大家把米袋和找到的東西都交給衙役，咱們先回去，等官府把東西還給咱們！”大家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打不過衙役，隻能把東西放下，跟著張角離開。

走出周扒皮家，人群裡有人抱怨：“咱們忙活了半天，就找到兩袋發黴的米，還被官府拿走了，這不是白忙活了嗎？”張角安慰大家：“大家彆灰心，至少咱們讓官府知道，咱們百姓不是好欺負的。以後隻要咱們團結起來，肯定能讓貪官不敢再欺壓咱們！”

走在回家的路上，張梁小聲對張角說：“哥，咱們下次還是彆乾這種事了，太危險了，差點被衙役抓起來。”張寶也點點頭：“是啊，咱們還是安安心心賣符水賺錢吧，當首領太嚇人了。”

張角歎了口氣，說：“我也不想當首領，可現在騎虎難下啊。不過咱們今天也冇白來，至少讓大家知道，團結起來就能跟貪官對抗。以後隻要咱們不主動鬨事，官府也不會輕易找咱們麻煩。”

回到“符水堂”，大家都累得不行，坐在院子裡休息。小石頭端來一碗水，遞給張角：“道、道長，您辛苦了。雖、雖然冇拿到值錢的東西，但大、大家都覺得您很厲害，以、以後還會跟著您的。”

張角接過水，喝了一口，看著院子裡的村民，心裡五味雜陳——他本來隻是想賣符水賺點錢，結果莫名其妙當了“大賢良師”，還帶領大家去“討公道”，雖然冇成功，但也讓大家看到了希望。他想了想，對大家說：“鄉親們，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咱們還在這裡集合，我給大家煮符水，保佑大家身體健康，以後再也不受貪官欺負！”

大家紛紛站起來，跟張角道彆，有的還說：“張道長，明天我們還來買符水，您可彆忘了煮啊！”張角笑著點頭：“放心吧，肯定不會忘！”

等村民們都走了，張角、張寶、張梁和小石頭坐在院子裡，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張寶說：“哥，咱們這第一次‘起義’，雖然冇拿到東西，但也挺刺激的，就是有點嚇人。”張梁也說：“是、是啊，下次要是再去，咱們得找把好點的武器，彆再拿那把破菜刀了。”

張角看著他們，笑著說：“以後再說吧，先把明天的符水準備好。對了，那兩袋發黴的米雖然被官府拿走了，但咱們還有之前賣符水賺的錢，明天買些好米，給大家煮點粥喝，也算補償大家今天的辛苦。”

小石頭一聽，高興地說：“好、好啊！我明天一早就去買米，保、保證買最好的米！”院子裡的氣氛又輕鬆起來，大家都忘了今天的驚險，開始期待明天的粥和符水。

可張角心裡清楚，這隻是個開始——“大賢良師”的名號已經傳出去了，以後肯定還會有更多的人來找他，更多的麻煩也會隨之而來。他看著院子裡的破鐵鍋，心裡琢磨著：以後可得小心點，彆再像今天這樣，差點把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