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68章 呂布的追殺：為了搶破碗

董卓在前往長安的馬車上，正拿著塊沾了蜂蜜的麥餅啃得滿嘴流油，旁邊擺著的古玩箱子敞著口，裡麵那幾個被呂布撿回來的破碗在顛簸中“叮噹”亂響。他咬著麥餅，突然想起什麼，把餅子往車板上一放，拍著大腿罵道：“那殺千刀的呂布！就撿回來這幾個破碗，還敢跟我邀功？回頭非抽他三十鞭子不可！”

話音剛落，車簾就被掀開，呂布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鑽進來，臉上還帶著灰——剛從洛陽火場裡跑回來，連臉都冇顧上洗。他一進門就聽見董卓罵自己，趕緊弓著腰笑道：“義父息怒，那洛陽都燒得跟火爐似的，能把這幾個寶貝碗搶回來，已經夠不容易了。”

“不容易？”董卓抓起一個破碗，指著碗沿的豁口，“這碗都破成這樣了，留著喂狗都嫌磕嘴！我問你，曹操是不是帶兵追上來了？”

呂布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挺直腰板：“回義父，確實有探子來報，曹操帶了五千人追過來了。不過義父放心，有徐榮在滎陽設伏，保管讓他有來無回！”他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在打鼓——自己上次把古玩箱子忘在洛陽，已經讓董卓不滿了，要是這次曹操真追過來攪了遷都的事，自己免不了又要捱罵。

果然，董卓眉毛一豎：“徐榮才帶三千人，萬一攔不住怎麼辦？你小子整天就知道吃酒耍錢，一點正事都不乾！”他踹了呂布一腳，“趕緊帶五百騎兵，去滎陽看看！要是徐榮頂不住，就幫他一把；要是曹操跑了，你就給我追！好歹把他手裡那把刀搶回來——我聽說那刀是個寶貝，正好給我裝古玩箱子裡！”

呂布被踹得一個趔趄，心裡卻樂了——這不正是個找回麵子的機會嗎？隻要能把曹操抓回來，或者搶把寶貝刀，義父肯定就不追究破碗的事了。他連忙應道：“義父放心！我這就去，保證把曹操的刀搶回來，順便再抓他來給您磕頭賠罪！”

說完，呂布轉身就往外跑，連自己的方天畫戟都忘了拿，還是手下提醒，才又跑回來拎著戟，翻身上了赤兔馬。赤兔馬通人性，知道要去打仗，揚蹄嘶鳴一聲，撒開四蹄就往滎陽方向跑，嚇得路邊的流民紛紛往草叢裡躲。

呂布騎著馬，風馳電掣般往前趕，心裡盤算著：要是能追上曹操，直接一戟把他挑了，再把他的刀搶過來，義父肯定得誇我勇猛，說不定還能賞我兩罈好酒。他越想越美，嘴裡忍不住哼起了小調，那調子跑得冇邊，跟殺豬似的。

跑了約莫一個時辰，遠遠就聽見滎陽方向傳來喊殺聲，還夾雜著“紅燒肉”“麥餅”的叫喊聲。呂布催馬跑近了些，扒開路邊的灌木叢一看，差點笑出聲——隻見官道上亂成一團，曹操的士兵像冇頭蒼蠅似的到處跑，徐榮的人舉著石頭、鋤頭在後麵追，還有個夥伕舉著根纏了荊棘的燒火棍，追著一個小兵跑了半裡地。

“這徐榮，打仗怎麼跟鬨著玩似的？”呂布撇了撇嘴，剛想催馬衝上去，就看見夏侯淵扶著一個人往這邊跑——那人頭髮散著，臉上沾著泥，鎧甲破了個洞，一瘸一拐的，不是曹操是誰？

“曹操！彆跑了！”呂布眼睛一亮，拍馬就衝了過去，赤兔馬跑得飛快，四蹄揚起的塵土差點把路邊的野草都掀起來。他手裡的方天畫戟一舉，大喊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哦不對，留下你手裡的刀！”

曹操正被夏侯淵扶著往馬背上爬，聽見身後的喊聲，回頭一看，嚇得魂都飛了——呂布騎著赤兔馬，跟一陣風似的衝過來，那方天畫戟閃著寒光，看著就嚇人。他顧不上腿疼，掙紮著爬上馬，喊著：“妙才，快！呂布追上來了！”

夏侯淵也看到了呂布，心裡暗叫不好——呂布的武藝可不是徐榮那些手下能比的，硬碰硬肯定打不過。他趕緊扶曹操坐穩，自己抓著馬韁繩，拚命往前跑：“將軍，坐穩了！我帶你衝出去！”

可赤兔馬的速度哪裡是普通戰馬能比的？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呂布就追上來了，方天畫戟一伸，“哐當”一聲就砸在曹操戰馬的屁股上。戰馬受了驚，猛地往前一躥，曹操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死死攥著韁繩，臉都白了。

“曹操，你跑不掉了！”呂布騎著馬，與曹操並排跑著，手裡的戟指著他，“趕緊把你手裡的刀扔過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曹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佩劍——這劍就是普通鐵匠鋪打出來的，連花紋都冇有，跟呂布說的“寶貝刀”八竿子打不著。他哭喪著臉喊道：“呂將軍，你認錯了！我這把就是把普通刀，不是什麼寶貝！”

“放屁！”呂布眼睛一瞪，“我義父說了，你手裡那把刀是稀世珍寶，你彆想蒙我！趕緊交出來，不然我一戟挑你個透心涼！”他心裡根本不信曹操的話——在他眼裡，能被曹操當成寶貝帶著的刀，肯定不是凡品，說不定還能跟自己的方天畫戟比一比。

夏侯淵見呂布纏著曹操不放，心裡急得上火，他猛地勒住馬，轉身對曹操喊道：“將軍，你先走！我來擋住他！”說完，他從馬背上跳下來，手裡的大刀一橫，擋在呂布麵前，“呂布！有本事衝我來！彆欺負我家將軍！”

呂布看了看夏侯淵，又看了看跑遠的曹操，心裡犯了難——要是去追曹操，夏侯淵肯定會攔著；要是跟夏侯淵打架，萬一曹操跑冇影了，自己就白來了。他眼珠一轉，對著夏侯淵喊道：“你這匹夫，也配跟我動手？趕緊讓開，不然連你一起砍！”

夏侯淵梗著脖子：“想過去，先過我這關！”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呂布，但為了讓曹操跑遠，隻能硬撐著。

呂布不耐煩了，舉起方天畫戟就朝夏侯淵刺過去。夏侯淵趕緊舉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兩兵器撞在一起，夏侯淵隻覺得胳膊一陣發麻，大刀差點脫手飛出去。他心裡暗驚：呂布這力氣也太大了！

呂布也冇想到夏侯淵能接住自己一戟，挑了挑眉：“有點意思，再來！”說著，一戟接一戟地刺過去，方天畫戟舞得虎虎生風，招招都往夏侯淵的要害招呼。夏侯淵隻能拚命格擋，冇多久就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的鎧甲被戟尖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險象環生。

另一邊，曹操騎著馬，拚命往前跑，回頭一看，隻見夏侯淵被呂布打得節節敗退，心裡又急又愧：“妙纔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對得起他？”可他自己腿上有傷，根本幫不上忙，隻能咬著牙，催著馬跑得更快了。

跑著跑著，曹操突然覺得不對——身後的打鬥聲怎麼冇了？他回頭一看，差點笑出聲——隻見呂布的方天畫戟不知道怎麼卡在了路邊的歪脖子樹上，拔了半天都冇拔出來，夏侯淵趁機撿起一塊石頭，“哐當”一聲砸在呂布的頭盔上，然後轉身就跑。

呂布被砸得頭暈眼花，捂著頭盔罵道：“你孃的！敢偷襲老子！”他使勁一拽，把方天畫戟從樹上拔下來，樹枝都被帶下來好幾根。他看夏侯淵跑遠了，也不追，轉頭繼續追曹操——在他眼裡，搶曹操的刀比揍夏侯淵重要多了。

“曹操！你給我站住！”呂布騎著赤兔馬，很快又追上了曹操。這次他學聰明瞭，不跟曹操並排跑，而是繞到馬前麵，一戟橫在曹操麵前，“再跑，我就戳穿你的馬屁股！”

曹操的戰馬被方天畫戟嚇得停了下來，刨著蹄子直叫。曹操坐在馬上，嚇得渾身發抖，看著呂布手裡的戟，結結巴巴地說：“呂……呂將軍，我真冇什麼寶貝刀，你要是不信，我把刀給你看行不行？”

說著，曹操把佩劍解下來，扔到呂布麵前。佩劍掉在地上，發出“叮噹”一聲，刀刃上還沾著點泥土，看著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呂布彎腰撿起刀，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刀身冇花紋，刀柄是普通木頭做的，連塊像樣的玉都冇鑲，確實是把破刀。他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對著曹操罵道：“你這騙子！就帶這麼把破刀追擊？浪費老子時間！”

曹操心裡鬆了口氣，連忙陪笑道：“呂將軍息怒，我就是個窮諸侯，哪有什麼寶貝？要不……你看我這鎧甲，雖然破了點，但也是銅片鑲的，你要是喜歡，我給你卸下來？”

呂布看了看曹操鎧甲上的破洞，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銀甲——雖然也沾了灰，但比曹操的強多了，不屑地說：“誰要你這破鎧甲？晦氣！”他把佩劍往地上一扔，“滾吧！再讓我看見你追過來，非把你腿打斷不可！”

曹操一聽能走，趕緊謝道：“多謝呂將軍！多謝呂將軍！”說著，一夾馬腹，催著馬就跑，生怕呂布反悔。

呂布看著曹操跑遠的背影，心裡越想越憋屈——出來一趟，刀冇搶到，還被夏侯淵砸了腦袋，回去肯定要被董卓罵。他撓了撓頭，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雖然冇搶到刀，但可以說自己差點抓到曹操啊！反正義父也不知道實情。

想到這裡，呂布把方天畫戟往肩上一扛，騎著赤兔馬，慢悠悠地往回走。路上遇到徐榮，徐榮正帶著士兵收拾戰利品——全是曹操士兵扔的鋤頭、長槍、糧袋，還有幾個陷在沼澤裡的士兵，正喊著救命。

“呂將軍，您來了！曹操跑了？”徐榮趕緊跑過來問道。

呂布臉一沉，裝出惋惜的樣子：“唉，彆提了！本來都把他攔住了，結果他手下夏侯淵拚死相救，讓他跑了。我追了半天，冇追上，不過沒關係，下次再遇到，肯定把他抓回來！”他故意揚了揚手裡的方天畫戟，“剛纔跟夏侯淵打了一架，差點把他砍了，要不是曹操跑太快，肯定能把他倆一起活捉！”

徐榮心裡暗暗嘀咕：剛纔明明看到你跟夏侯淵打架時，戟都卡樹上了，怎麼現在說得跟真的似的？但他不敢拆穿呂布，隻能陪著笑：“呂將軍好武藝！能把夏侯淵打跑，已經很厲害了！”

呂布聽了，心裡舒坦了點，指著那些戰利品說：“這些東西都收拾好，帶回長安給義父過目。對了，那幾個陷在沼澤裡的，也給我拉上來——萬一裡麵有曹操的親信，還能審審口供。”

徐榮連忙應道：“好嘞！我這就去辦！”

呂布騎著馬，慢悠悠地跟在隊伍後麵，心裡盤算著怎麼跟董卓彙報——就說自己英勇追擊，把曹操逼得丟盔棄甲，差點就抓到了，結果被夏侯淵攪了局，還順便幫徐榮收拾了戰場。這樣一說，義父肯定不會罵自己，說不定還能賞兩罈好酒。

想著想著，呂布又想起那幾個破碗，忍不住歎了口氣——要是剛纔把曹操抓回來，說不定能讓他賠幾個好碗，填補一下義父的古玩箱，那樣就更完美了。

而跑遠的曹操，回頭看了看，確認呂布冇追上來，纔敢放慢速度。他摸了摸剛纔被呂布嚇得怦怦直跳的心臟，又看了看自己掉在地上、冇來得及撿的佩劍，心裡罵道：“呂布這莽夫！要不是老子跑得快，今天就栽在他手裡了！不過還好，命保住了，就是丟了把破刀，不算虧。”

夏侯淵很快追了上來，手裡還拿著曹操的佩劍，氣喘籲籲地說：“將軍，您的劍！剛纔我跑的時候撿到的。呂布冇為難您吧？”

曹操接過劍，插回腰間，搖了搖頭：“冇有，那莽夫看我這劍是破刀，就放我走了。不過這呂布，武藝是真高，下次再遇到，可得小心點。”

兩人騎著馬，慢慢往聯軍大營走。路上，曹操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又想起剛纔呂布那囂張的神情，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練兵，等自己實力強了，非把呂布和董卓一起收拾了不可，讓他們也嚐嚐被人追著跑的滋味！

而呂布回到董卓的馬車旁，一掀車簾就開始邀功：“義父！我回來了！剛纔去追擊曹操，差點就把他抓住了！要不是他手下夏侯淵拚死抵抗，我肯定把他綁回來給您磕頭！”

董卓正啃著剩下的半塊麥餅，瞥了他一眼：“哦？那刀呢？”

呂布心裡一慌，連忙說：“那刀……那刀被曹操扔了，我冇來得及撿，不過沒關係，下次再追他，一定把刀和人一起帶回來！”

董卓把麥餅渣往車外一吐，冇好氣地說：“行了行了，彆吹了！趕緊去後麵看著那些古玩箱子，再丟一個碗，我就把你扔進沼澤裡喂泥鰍！”

呂布連忙應道：“哎！好嘞！義父放心，這次保證一個碗都不會丟！”說著，灰溜溜地退到馬車後麵，心裡卻在嘀咕：下次再遇到曹操，非得讓他賠十個八個好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