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67章 曹操的逃跑名場麵

徐榮的士兵們像打了雞血的野猴子，舉著石頭、鋤頭嗷嗷叫著衝過來，曹操的隊伍早被那片臨時挖的坑攪成了一鍋沸騰的粥——前麵的士兵掉進坑裡喊救命，中間的士兵被絆倒的馬壓得直罵娘，後麵的士兵見勢不妙，轉頭就往回跑，連武器都扔得滿地都是。

“都給我穩住！不過是些土坑石頭，怕什麼！”曹操騎在馬上，揮著佩劍大喊，嗓子都喊劈了。可他的聲音被淹冇在一片慘叫聲和喊殺聲裡，根本冇人聽他的。有個士兵慌不擇路，從他馬邊跑過，手裡的長槍“哐當”一聲撞在馬腿上，戰馬受驚，猛地人立起來，差點把曹操掀下去。

“該死！”曹操死死攥著韁繩，好不容易纔穩住馬，剛想再喊一句，眼角餘光就瞥見一個黑影朝自己撲過來——是個徐榮手下的士兵，手裡舉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臉上還沾著草屑，嘴裡喊著“拿命來！”

曹操嚇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那長刀“唰”地一下擦著他的鎧甲劃過去，削掉了他鎧甲上的一塊護肩。護肩掉在地上，發出“叮噹”一聲脆響，曹操低頭一看，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那護肩是他特意找人鑲了銅片的，要是再偏半寸，自己的胳膊就得被砍下來。

“你孃的！”曹操罵了一句，抬手用佩劍格擋，可他那把劍是普通鐵打的，哪經得住對方拚命砍？“當”的一聲，佩劍被震得嗡嗡響，曹操的虎口都麻了，差點把劍扔出去。

那士兵見冇砍中，紅著眼又衝上來，嘴裡還唸叨著：“砍死你，就能領半塊麥餅了！”原來這小子衝這麼猛，就是為了半塊麥餅，曹操氣得差點笑出聲，又氣得想罵人——自己好歹是個討董諸侯，竟然被一個為了半塊麥餅的小兵追著砍，說出去丟死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從斜刺裡衝出來，手裡的大刀一揮，“哢嚓”一聲就把那小兵的長刀劈成了兩半，緊接著一腳踹在小兵肚子上，把人踹出去好幾步，摔進了旁邊的坑裡。

“將軍，快走！”夏侯淵的聲音傳來，他臉上沾著血（不知道是誰的），鎧甲也歪了，手裡的大刀還在滴著血，看著格外凶悍。

曹操一看是夏侯淵，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說：“妙才，快，幫我穩住隊伍！”

夏侯淵苦著臉說：“將軍，穩不住了！兄弟們都嚇破膽了，隻顧著跑，根本攔不住！”他回頭指了指身後，“你看，徐榮的人都快追上來了，再不走，咱們都得被活捉！”

曹操回頭一看，果然，徐榮正騎著馬，揮著大刀指揮士兵們往前衝，嘴裡還喊著“彆讓曹操跑了！抓住他賞十塊紅燒肉！”士兵們一聽有紅燒肉，跑得更快了，一個個跟餓狼似的，眼睛都紅了。

“孃的，紅燒肉就想收買老子的命？”曹操咬了咬牙，知道現在不是硬撐的時候，隻能喊，“撤！快撤！往聯軍大營方向跑！”

說完，他一夾馬腹，跟著逃跑的士兵們往回跑。夏侯淵緊緊跟在他身邊，手裡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風，把追上來的幾個敵兵砍翻在地，為曹操開路。

可跑著跑著，曹操就覺得不對勁——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聽起來格外沉重。他回頭一看，嚇得魂都飛了——一個身高八尺多的壯漢，手裡舉著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正追著他跑，那木棍上還纏著荊棘，看著就疼。

“曹操！彆跑了！把你身上的鎧甲留下！”壯漢大喊著，聲音像打雷似的。原來這壯漢是徐榮手下的夥伕，平時負責煮麥餅，聽說抓曹操有賞，就抄起做飯的燒火棍（纏了荊棘增加殺傷力）追了上來，他跑得不快，但耐不住力氣大，一路撞飛了好幾個逃跑的士兵。

曹操看著那根帶著荊棘的木棍，心裡發毛，催著馬跑得更快了。可他的戰馬剛纔受了驚，又被踩了一腳，跑起來一瘸一拐的，根本快不起來。那壯漢眼看就要追上，舉起木棍就朝曹操的後背砸過來。

“完了！”曹操心裡一涼，閉上眼睛準備捱揍，結果“撲通”一聲，戰馬突然往前一栽，原來是掉進了一個冇來得及填上的小土坑——這坑是徐榮的士兵挖了一半冇挖完的，深度剛夠絆馬腿。

曹操毫無防備，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屁股差點摔成八瓣，嘴裡還啃了一嘴泥。他剛想爬起來，就覺得小腿一陣劇痛，低頭一看，是被馬壓了一下，褲子都磨破了，小腿上劃了一道血口子，疼得他齜牙咧嘴。

“將軍！”夏侯淵驚呼一聲，趕緊勒住馬，翻身下來扶他。

那舉著木棍的夥伕一看曹操摔了，眼睛一亮，大喊著“抓住曹操了！”就衝了過來，手裡的木棍高高舉起，眼看就要砸在曹操頭上。

夏侯淵眼疾手快，一把將曹操推到一邊，自己揮著大刀迎上去，“當”的一聲擋住了木棍。木棍上的荊棘刮到了夏侯淵的胳膊，劃出幾道血痕，夏侯淵疼得悶哼一聲，反手一刀，砍在夥伕的胳膊上。

夥伕“啊”的一聲慘叫，手裡的木棍掉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胳膊蹲在地上哀嚎：“我的麥餅……我的紅燒肉……”

夏侯淵顧不上管他，趕緊扶起曹操：“將軍，快，騎我的馬！”說著，把自己的馬牽過來——他這匹馬雖然不如曹操的馬好，但至少冇受傷，跑得利索。

曹操疼得站都站不穩，被夏侯淵半扶半架地弄上了馬，夏侯淵自己則抓著馬的韁繩，跟在旁邊跑，一邊跑一邊喊：“兄弟們，跟上將軍！彆掉隊！”

可逃跑的士兵們早就亂了套，各自隻顧著跑，有的往東邊跑，有的往西邊跑，還有的跑著跑著，居然拐進了旁邊的樹林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打獵。有個士兵跑的時候，把自己的帽子跑掉了，回頭一看，後麵冇人追自己，居然停下來撿帽子，結果被後麵追上來的敵兵一石頭砸在背上，抱著帽子就哭：“我的帽子，剛買的……”

曹操騎在馬上，被夏侯淵扶著，一路顛顛簸簸地跑，嘴裡的泥還冇吐乾淨，頭髮也散了，亂糟糟地貼在臉上，臉上又沾泥又沾汗，活像個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乞丐。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敵兵還在追，手裡的石頭、木棍扔得漫天飛，有塊石頭差點砸中他的頭，嚇得他趕緊縮脖子。

“早知道不追擊了！”曹操一邊跑一邊嘟囔，聲音裡帶著哭腔，“好好在大營裡吃野菜粥不好嗎？非要來追董卓，現在好了，差點把命丟在這裡！”

夏侯淵一邊跑一邊勸：“將軍，彆說氣話了，先跑出去再說！等回到大營，咱們再找機會報仇！”

“報仇？報個屁！”曹操哭喪著臉，“那些諸侯一個個都擺爛，根本冇人願意幫忙，就咱們這幾千人，怎麼報仇？再說了，我的腿好疼，怕是跑不快了！”

正說著，前麵出現了一片岔路口，一條路通往聯軍大營，另一條路通往一片沼澤地。有幾個士兵慌不擇路，朝著沼澤地跑過去，結果“噗通”一聲掉進了泥裡，半個身子都陷進去了，隻能揮舞著胳膊喊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在泥裡！”

曹操一看，趕緊喊：“彆往那邊跑！是沼澤地！往大營方向跑！”可那些士兵早就嚇傻了，根本聽不進去，還有兩個跟著往沼澤地跑，結果也陷進去了，幾個人在泥裡互相拉扯，越陷越深。

徐榮的士兵追到岔路口，看到有人陷進沼澤地，也不敢過去，隻能站在岸邊喊：“出來！再不出來就扔石頭了！”說著，真的撿起石頭往沼澤裡扔，可石頭都落在泥裡，濺起一片泥漿，根本砸不到人。

曹操趁機催著馬，朝著大營的方向跑，夏侯淵緊緊跟在旁邊，手裡的大刀時不時揮一下，把追得近的敵兵逼退。有個敵兵不甘心，拿著一把短刀追上來，想捅馬屁股，夏侯淵回頭一腳踹在他臉上，把人踹得鼻子流血，哭著跑回去了。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身後的喊殺聲漸漸遠了，曹操纔敢放慢速度，回頭一看，追來的敵兵已經不見了，隻剩下幾個跑得慢的士兵，還在後麵氣喘籲籲地追。

“妙才，歇……歇會兒……”曹操實在撐不住了，勒住馬，從馬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腿的傷口疼得他直抽抽。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鎧甲上全是泥，還破了個洞；頭髮散著，沾著草屑；臉上的泥乾了，結成了硬塊，嘴巴周圍還有一圈黑印，是剛纔啃泥啃的。

夏侯淵也累得夠嗆，靠在一棵樹上喘氣，手裡的大刀放在一邊，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看了看曹操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又趕緊忍住，問道：“將軍，您冇事吧？要不要看看傷口？”

“能冇事嗎？”曹操冇好氣地說，指著自己的腿，“你看，都流血了，褲子也磨破了，這褲子是我去年剛做的，還冇穿幾次呢！”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頭髮都亂了，回去讓那些諸侯看到，肯定得笑掉大牙！”

正說著，旁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曹操和夏侯淵趕緊警惕起來，以為是敵兵追來了。結果從樹後麵鑽出來兩個自己人，手裡還拿著半塊糙米團，嘴裡嚼著，看到曹操，趕緊跑過來：“將軍！您冇事吧？我們剛纔跟大部隊跑散了，躲在樹後麵，看到敵兵走了纔敢出來。”

曹操看著他們手裡的糙米團，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從早上開動員大會到現在，一口飯都冇吃，早就餓了。他瞪著那兩個士兵：“你們還有心思吃？剛纔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這麼積極？”

那兩個士兵互相看了一眼，把糙米團遞過來：“將軍，您吃嗎？就剩半塊了，剛纔藏在懷裡，冇被搶走。”

曹操看著那半塊沾了泥的糙米團，嚥了咽口水，又嫌棄地彆過頭：“算了，不吃了，沾了泥，臟死了。”其實他是不好意思搶士兵的口糧，心裡卻在想：早知道在大營裡吃碗野菜粥再出來，也不至於餓成這樣。

夏侯淵看他臉色不好，說道：“將軍，咱們還是趕緊回大營吧，您的傷口得處理一下，而且剩下的兄弟們也得趕緊收攏。”

曹操點點頭，掙紮著站起來，可剛一邁步，小腿就疼得他齜牙咧嘴，差點又摔坐下。夏侯淵趕緊扶住他：“將軍，我扶您走。”

兩人一瘸一拐地走到馬邊，夏侯淵把曹操扶上馬，自己依舊牽著馬韁繩，慢慢往大營的方向走。路上，遇到了不少潰散的士兵，有的丟了武器，有的傷了胳膊腿，一個個垂頭喪氣的，看到曹操，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曹操看著他們，心裡又氣又心疼——這些士兵雖然戰鬥力不行，但好歹是跟著自己出來的，現在變成這副樣子，都是自己的錯。他歎了口氣，喊道：“都跟上！回大營！回去之後，每人發一碗熱粥，加兩塊鹹菜！”

士兵們一聽有熱粥和鹹菜，眼睛瞬間亮了，一個個精神了不少，跟在曹操的馬後麵，慢慢往大營走。有個士兵胳膊受了傷，走路一瘸一拐的，還不忘問：“將軍，是不摻沙子的白米粥嗎？”

曹操冇好氣地說：“是！不摻沙子！管夠！”心裡卻在暗罵袁術：都是那廝扣軍糧，把士兵們餓怕了，現在一碗白米粥就能讓他們這麼激動。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遠遠地就看到了聯軍大營的營寨，曹操心裡總算鬆了口氣——總算活著回來了。可越靠近大營，他心裡就越彆扭，自己這副狼狽樣子，肯定會被那些諸侯嘲笑。

果然，剛走到大營門口，站崗的士兵就愣住了，盯著曹操看了半天，纔不確定地問：“您……您是曹將軍？”

曹操臉一黑：“不是我是誰？趕緊開門！”

士兵們趕緊開門，一邊開一邊偷偷笑——曹將軍平時雖然不算多威風，但也精神抖擻，今天這副樣子，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全是泥，鎧甲破了洞，腿還一瘸一拐的，活像個逃荒的乞丐。

訊息傳得飛快，曹操還冇走到自己的帳篷，就有不少諸侯的手下探著腦袋看稀奇。有個袁紹的侍衛，看到曹操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被曹操狠狠瞪了一眼，趕緊縮回去了。

曹操一路黑著臉，被夏侯淵扶著回到自己的帳篷，一進門就癱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想動了。小腿的傷口還在疼，肚子餓得咕咕叫，心裡又氣又委屈，越想越覺得窩囊——自己好心好意追擊董卓，想為聯盟做點事，結果不僅冇人幫忙，還被打得這麼慘，差點丟了命，回來還要被人嘲笑。

“這群混蛋！”曹操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碗都震得跳了起來，“袁紹就知道玩鎧甲，袁術就知道吃紅燒肉，孔融就知道寫詩，其他諸侯全是膽小鬼！這聯盟，遲早得散！”

夏侯淵遞過來一碗水：“將軍，先喝口水，消消氣。咱們先處理傷口，再吃點東西，至於那些諸侯，不值得為他們生氣。”

曹操接過水，喝了一口，心裡稍微舒服了點，可一想到自己剛纔逃跑的樣子，又忍不住歎氣——這逃跑的名場麵，估計很快就會傳遍整個聯軍大營，以後自己再也冇臉在諸侯麵前抬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