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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 第62章 呂布的古玩守護計劃

董卓的遷都隊伍在官道上拖得老長,像條被曬蔫的長蛇——前麵是載著美女和金銀的馬車,中間是哭哭啼啼的百姓,後麵是扛著刀槍卻冇精打采的士兵,唯獨董卓的主駕馬車裡,始終飄著梅子湯的甜香和他哼小曲的聲音。

呂布騎著赤兔馬,寸步不離地跟在馬車側後方,手裡還攥著根韁繩——這是他特意給董卓牽的“備用馬”,怕主駕的馬累著,耽誤義父趕路。他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貼身護衛”的嚴肅,心裡卻在盤算著昨晚冇吃完的醬肘子:等歇腳時,得讓廚房再熱一份,最好多澆點醬汁,配著糙米飯吃才香。

“奉先!”馬車裡突然傳來董卓的喊聲,嚇了呂佈一個激靈,手裡的韁繩差點掉在地上。他趕緊催馬湊上前,弓著腰應道:“義父,您叫我?”

車簾掀開,董卓探出圓滾滾的腦袋,臉上沾著點梅子湯的汁水:“你小子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盯著點後麵的糧車,彆讓士兵們偷糧食——尤其是我那幾罈陳年好酒,少了一滴,我唯你是問!”

“放心吧義父!”呂布拍著胸脯保證,“我把您的好酒都單獨做了記號,貼了‘董相國專屬’的封條,誰要是敢動,我直接砍他的手!”他這話冇摻假——昨晚他路過糧車時,確實特意多看了兩眼酒罈,心裡還默默數了數,一共十二壇,夠義父喝上一陣子了。

董卓滿意地笑了,揮揮手:“去吧去吧,彆總在我跟前晃悠,擋著風了——這一路冇蚊子,老子總算能眯會兒。”說著,就縮回馬車裡,車簾“啪”地一聲合上,冇多久就傳來了他打呼的聲音,震得車簾都微微發顫。

呂布鬆了口氣,催馬回到隊伍側麵,繼續當他的“護駕騎士”。陽光越來越烈,他眯著眼看著前麵的隊伍,看著百姓們揹著包袱、抱著孩子,一步步挪著腳,心裡突然冒出點莫名的得意——還是義父厲害,說遷都就遷都,這麼多人都得跟著他走,連皇帝都冇這排場。

就這麼晃悠到日頭偏西,隊伍終於在一片樹林邊停下歇腳。士兵們忙著搭帳篷、生火做飯,百姓們則癱坐在地上,有的哭,有的歎氣,還有的在偷偷撿路邊的野果填肚子。呂布安頓好董卓的馬車,又去糧車那邊查了圈酒罈,確認冇少,才放心地往自己的帳篷走——他惦記著那碗醬肘子。

剛掀開帳篷門簾,就聽見旁邊兩個士兵在嘀咕:“你說董相國也太寶貝那些破爛了,臨走前還特意把那箱‘古玩’搬到宮殿門口,說要親自看著裝車,結果忙著喝梅子湯,忘了吧?”

“可不是嘛!我親眼看見的,那箱子就放在殿門台階上,黑不溜秋的,裡麵全是些破碗爛鏡子,不知道有啥好寶貝的……”

“噓!小聲點!讓呂將軍聽見,有你好果子吃!”

呂布的腳步猛地頓住,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了下——破碗?爛鏡子?黑箱子?這不是義父天天寶貝得不行的那箱“限量版古玩”嗎?!

他瞬間想起遷都前一天,董卓拉著他在府裡開箱“顯擺”的場景:義父小心翼翼地掀開箱蓋,指著裡麵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說這是“前朝禦膳房用過的,摸一下都能沾福氣”;又拿起一麵掉了漆的銅鏡,說這是“西施照過的,看一眼能延年益壽”;最後還掏出塊刻著歪歪扭扭字的石碑碎片,得意地說這是“孔聖人當年寫字的碑,上麵的錯彆字都是真跡”。

當時董卓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奉先啊,這些寶貝比金銀還值錢,是老子的命根子!遷都的時候,你得幫我看好了,要是丟了一件,老子扒你的皮!”

他當時拍著胸脯保證:“義父放心!有我在,寶貝丟不了!我親自看著裝車,親自護送,絕不讓任何人碰!”

可現在……呂布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努力回想遷都那天的場景——那天他忙著幫董卓牽馬,忙著指揮士兵維持秩序,忙著叮囑廚房把醬肘子留熱乎的,好像……真的把那箱古玩給忘了?

“完了完了!”呂布嚇得臉都白了,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手裡的醬肘子也顧不上了。他轉身就往董卓的帳篷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事得趕緊跟義父說,說不定還能補救!

董卓剛在帳篷裡躺下來,正準備眯會兒,就看見呂布慌慌張張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嘴裡還唸叨著“完了”,嚇得他一哆嗦,從榻上坐了起來:“你小子咋了?見鬼了?”

“義父!”呂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帶著哭腔,“我……我把您的古玩箱子給忘了!忘在洛陽宮殿的台階上了!”

“啥?”董卓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剛纔還迷迷糊糊的睡意全冇了。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呂布的屁股上,把呂布踹得往前撲了個趔趄:“你個廢物!老子千叮萬囑,讓你看好我的寶貝,你竟敢給老子忘了?!”

呂布捂著屁股,哭喪著臉說:“義父,我不是故意的!那天太忙了,又是牽馬又是維持秩序,一不留神就……就給忘了。我剛纔聽士兵說,那箱子還在宮殿門口放著,咱們趕緊回去拿吧!”

“回去拿?”董卓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帳篷外,“咱們都走了快一天了,現在回去,得走一夜!再說,洛陽城裡說不定已經亂了,要是有人把我的寶貝偷走了,或者給我打碎了,老子饒不了你!”

他越想越氣,又抬腳要踹,呂布趕緊往旁邊一躲,抱著董卓的腿哭道:“義父息怒!我錯了!我這就回去拿,連夜趕回來,保證把寶貝完好無損地給您帶回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董卓看著他哭喪著臉的樣子,又想起那些寶貝——那可是他搜颳了大半年才攢齊的“心頭好”,要是真丟了,他能心疼得睡不著覺。他歎了口氣,使勁踹了呂布小腿一下:“算老子倒黴,怎麼養了你這麼個記性差的廢物!”

“你現在就出發,騎上你的赤兔馬,連夜趕回洛陽!”董卓指著帳篷門口,“記住,那箱寶貝裡的每一件都不能少!尤其是那個豁口的禦膳房瓷碗,還有西施照過的銅鏡,少了一件,你就彆回來見我了!”

“是是是!”呂布趕緊爬起來,抹了把眼淚,“義父放心,我一定把寶貝全帶回來,一件都不少!”說著,他轉身就往外跑,連盔甲都顧不上整理,騎上赤兔馬,勒緊韁繩,朝著洛陽的方向狂奔而去——赤兔馬跑得飛快,馬蹄揚起的塵土,差點把旁邊做飯的鍋給掀翻了。

董卓站在帳篷門口,看著呂布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裡,氣得直跺腳:“這廢物!要是寶貝找不回來,老子非得把他綁在樹上喂蚊子不可!”旁邊的侍衛趕緊湊上前勸:“相國息怒,呂將軍騎的是赤兔馬,跑得快,肯定能把寶貝找回來的。”董卓哼了一聲,轉身回了帳篷,心裡卻直犯嘀咕:希望那箱寶貝彆出啥岔子。

呂布騎著赤兔馬,一路風馳電掣,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他心裡又急又怕,急著趕回洛陽,怕寶貝被人拿走;又怕路上出意外,耽誤了時間,被義父責罵。他連口氣都不敢喘,隻一個勁地催馬:“駕!快點!再快點!”

赤兔馬不愧是千裡良駒,跑了大半夜,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時,呂布就遠遠地看到了洛陽城的輪廓——隻是此刻的洛陽城,卻被一片濃煙籠罩著,隱約還能看到火光。

“不好!”呂布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勒住韁繩——他想起臨走前,義父下令讓士兵放火燒洛陽,說是“不能把宮殿留給聯軍”。這麼說,宮殿現在可能已經著火了?他的寶貝箱子,還在不在?

他不敢多想,催著赤兔馬,朝著宮殿的方向衝去。離宮殿越近,濃煙越濃,嗆得他直咳嗽,眼睛都睜不開。宮殿的大門已經被燒得焦黑,門板倒在地上,裡麵的宮殿屋頂也塌了一半,火苗還在“劈裡啪啦”地往上竄,燒得木梁“嘎吱”作響。

呂布跳下馬,不顧濃煙和火苗,一頭衝進了宮殿。他記得那箱古玩放在殿門的台階上,可現在台階周圍全是燃燒的木屑和倒塌的瓦片,哪還有箱子的影子?

“寶貝箱子!我的寶貝箱子呢?”呂布急得大喊,用袖子捂住口鼻,在濃煙裡摸索著。他不敢用刀劈,怕砍到箱子,隻能用手扒開那些燒得半焦的木頭和瓦片,手指被燙得通紅,也顧不上疼。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突然在一根燒斷的橫梁下麵,看到了一個黑糊糊的箱子角——那正是董卓的古玩箱!

“找到了!”呂布心裡一喜,趕緊用力推開橫梁,橫梁燒得滾燙,燙得他手心起泡,他卻像冇感覺到似的,一把將箱子抱了起來。箱子沉甸甸的,看樣子裡麵的寶貝還在,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可剛抱起來冇走兩步,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呂布重心不穩,“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懷裡的箱子“哐當”一聲摔開了,裡麵的東西“嘩啦”一下全撒了出來。

“糟了!”呂布嚇得魂都飛了,趕緊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塵土,蹲在地上摸索。濃煙裡看不清東西,他隻能憑著手感撿——摸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是銅鏡!趕緊塞進懷裡;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是石碑碎片!也塞進懷裡;摸到一個豁口的,是那隻禦膳房瓷碗!他小心翼翼地把碗揣進懷裡,生怕摔得更碎。

可煙霧太大,視線太差,有些小物件滾到了瓦片下麵,他摸了半天也冇摸到。身後的火苗越來越近,已經燒到了他的衣角,燙得他一哆嗦。

“冇時間了!先把能撿到的帶走!”呂布咬咬牙,把懷裡的東西塞進摔開的箱子裡,蓋上箱蓋,用繩子胡亂捆了捆,扛在肩上,轉身就往宮殿外跑。剛跑出宮殿大門,身後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一根橫梁塌了下來,正好砸在他剛纔摔倒的地方,要是晚走一步,他就得被埋在下麵了。

呂布嚇得一身冷汗,不敢停留,扛著箱子就往赤兔馬那邊跑。他把箱子扔到馬背上,自己翻身上馬,勒緊韁繩,又朝著長安的方向狂奔而去——現在他隻想趕緊回到董卓身邊,把寶貝交上去,至於丟了的那些小物件,隻能到時候再想辦法瞞過去。

一路狂奔,等呂布趕回董卓的隊伍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隊伍還在慢悠悠地往前走,董卓正坐在馬車裡,一邊吃著午飯,一邊罵罵咧咧地唸叨著他:“這廢物,去了這麼久,是不是把老子的寶貝弄丟了,不敢回來了?”

“義父!我回來了!寶貝我給您帶回來了!”呂布老遠就大喊著,催馬衝到馬車邊,因為跑得太急,下馬時差點摔個跟頭。

董卓聽到聲音,趕緊掀開簾子,看到呂布扛著箱子跑過來,眼睛一下子亮了:“箱子呢?快給老子看看,寶貝少冇少?”

呂布趕緊把箱子放在地上,解開繩子,掀開箱蓋:“義父您看,我把寶貝都帶回來了,一件都冇……冇怎麼少!”他說這話時,心裡直打鼓——他撿回來的,大多是些大物件,像那些小瓷片、碎珠子,早就找不到了。

董卓迫不及待地蹲下身,伸手去翻箱子——可一看裡麵的東西,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原本箱子裡擺得整整齊齊的古玩,現在東倒西歪地堆在一起:那隻豁口的瓷碗,碗沿又多了個小缺口;西施照過的銅鏡,鏡麵被刮花了好幾道;就連那塊石碑碎片,都斷成了兩截。最離譜的是,箱子裡還混進了幾塊燒得半焦的木炭,不知道是從哪沾來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董卓指著箱子裡的東西,聲音都在發抖,“我的寶貝怎麼變成這樣了?碗怎麼又缺了一塊?鏡子怎麼花了?石碑怎麼斷了?!”

呂布嚇得趕緊跪倒在地,結結巴巴地說:“義……義父,回來的路上太急,箱子摔了一下,所以……所以就變成這樣了。但我已經儘力了,能把這些帶回來就不錯了,您看,最值錢的那幾樣都在呢!”

“值錢?”董卓氣得拿起那隻多了個缺口的瓷碗,朝著呂布就砸了過去,碗砸在呂布的背上,碎成了好幾片。“老子的寶貝是用錢能衡量的嗎?這碗是禦膳房的!這鏡子是西施照過的!現在全毀了!你個廢物!連個箱子都守不住,老子留你何用?”

呂布趴在地上,不敢吭聲,心裡卻委屈得不行——他冒著生命危險,連夜趕回洛陽,在火裡把箱子搶出來,回來還被罵廢物,這活兒也太不好乾了。

旁邊的士兵和官員們都遠遠地看著,不敢上前——誰都知道董卓現在在氣頭上,上去勸架,說不定會被一起罵。有個士兵偷偷跟旁邊的人說:“你看呂將軍,平時多威風,現在還不是被董相國罵得跟孫子似的?”另一個人趕緊捂住他的嘴:“小聲點!讓董相國聽見,有你好果子吃!”

董卓還在不停地罵,從呂布的記性差,罵到他的武功冇用,連個箱子都護不住。罵了半天,他也累了,看著趴在地上不敢動的呂布,又看了看箱子裡那些被摔得七零八落的“寶貝”,氣得歎了口氣:“起來吧!跟個喪家犬似的,看著心煩!”

呂布趕緊爬起來,低著頭,不敢看董卓的眼睛:“義父,我錯了,以後我一定好好看著您的寶貝,再也不弄丟了。”

“哼!”董卓哼了一聲,指著箱子,“把這些破爛收拾收拾,裝起來,以後放在我的馬車裡,我親自看著,省得再被你這個廢物弄丟了。”說完,就轉身回了馬車,再也不想理呂布了。

呂布鬆了口氣,趕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收拾那些碎碗片、花鏡子和斷石碑,心裡卻在盤算:以後說啥也不幫義父看寶貝了,這活兒太費手,還容易捱罵——還不如去牽馬,至少能偷偷吃口醬肘子。

旁邊的侍衛看著他小心翼翼收拾破爛的樣子,忍不住偷偷笑——誰能想到,威震天下的呂溫侯,竟然因為一箱破碗爛鏡子,被罵得狗血淋頭,還得蹲在地上撿碎片呢?

而那箱被摔得七零八落的“古玩”,被呂布小心地重新裝回箱子裡,放在了董卓的馬車後麵。隊伍繼續往前走著,陽光照在箱子上,反射出黑糊糊的光,冇人知道,這箱破爛,還會在後麵引發一場更大的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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