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61章 董卓的遷都理由：怕蚊子

洛陽城的夏日常被一股悶熱潮氣裹著，連宮牆上的磚縫都透著黏膩——董卓的中軍帳裡更甚，他敞著衣襟，露出圓滾滾的肚皮，正癱在鋪著虎皮的大椅上，一邊用蒲扇扇風，一邊對著麵前的冰鎮梅子湯歎氣。

“啪！”一聲脆響，董卓抬手拍在自己胳膊上，掌心沾著點血印子，一隻吸飽了血的蚊子掙紮著掉在地上。他瞪著那隻蚊子，氣得吹鬍子瞪眼：“孃的！這洛陽的蚊子是成精了？白天躲著不出來，晚上往死裡叮，老子一夜冇睡好，胳膊腿上全是包！”

旁邊侍立的呂布趕緊湊上前，弓著腰幫他揉胳膊，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義父息怒，許是這洛陽水土養蚊子，回頭我讓人多燒點艾草，把帳子縫得再嚴實點，保準蚊子進不來。”他剛說完，自己脖子上也被叮了一口，忍不住“嘶”了一聲，趕緊抬手去撓。

董卓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燒艾草有個屁用！上次燒得帳子裡全是煙，蚊子冇熏走，倒把老子嗆得直咳嗽。再說這帳子，縫得再嚴，蚊子也能從門縫裡鑽進來——這洛陽的蚊子，比你還精！”

帳外的大臣們正等著董卓議事，聽見帳裡的抱怨聲，一個個麵麵相覷。司徒王允清了清嗓子，掀簾進帳：“相國，諸位大人都在外麵候著，商議討伐聯軍的事呢。”他話音剛落，就看見董卓正使勁撓著肚皮上的蚊子包，那模樣活像個被跳蚤咬急了的糙漢子，半點相國的威嚴都冇有。

董卓不耐煩地揮揮手：“議什麼議！聯軍那群廢物，除了曹操和孫堅，剩下的全是擺爛的貨，上次出兵走了十裡地就跑了，還怕他們不成？”他頓了頓，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來：“有了！老子不待在洛陽了，遷都！去長安！”

這話一出，滿帳皆驚。呂布的手停在半空，愣了愣：“義父，遷都？好好的遷什麼都？長安離洛陽那麼遠，路上得折騰多少日子？”王允更是急了，往前邁了一步：“相國三思！遷都乃是大事，勞民傷財不說，還會動搖民心。再說洛陽乃是古都，宮殿完備，怎麼能說遷就遷？”

“動搖民心？”董卓瞪了王允一眼，把蒲扇往桌上一摔，“民心能當飯吃？能讓老子睡個安穩覺？老子告訴你，這洛陽的蚊子就是民心——它們天天叮老子，就是民心不順！”他指著自己胳膊上的包，“你看看，這蚊子把老子叮得跟篩子似的，再待下去，老子非得被叮死不可！長安那邊氣候乾燥，蚊子少，老子去了那兒，才能睡個好覺！”

王允被他這荒唐的理由堵得說不出話，隻能硬著頭皮勸：“相國，蚊子叮咬乃是小事，忍忍便過去了。遷都事關重大，還需從長計議啊。”其他大臣也跟著附和，有的說“長安宮殿年久失修，得重新修繕”，有的說“百姓們安土重遷，強行遷都恐生變故”，還有的說“聯軍還在關外，此時遷都，會讓人覺得咱們怕了他們”。

董卓聽著這些話，臉色越來越沉。他猛地站起身，腰間的玉佩撞得“叮噹”響：“從長計議？計議到什麼時候？等蚊子把老子叮成骷髏頭？告訴你們，遷都這事兒，老子說了算！誰再敢反對，老子就把他扔去喂蚊子！”

他指了指帳外的荷花池：“看見那池子了？晚上蚊子最多，把反對的人綁在池邊，不喂上一夜蚊子，算老子輸！”這話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大臣們嚇得趕緊閉了嘴——誰都知道董卓說到做到，真被扔去喂蚊子，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王允臉色發白，還想再勸，卻被旁邊的司空荀爽拉了拉袖子，遞了個“彆找死”的眼神。王允隻能歎了口氣，退到一邊，心裡把董卓罵了千百遍——這哪是相國，分明是個被蚊子逼瘋的瘋子！

董卓見冇人敢反對，得意地笑了：“這纔對嘛！聽老子的，準冇錯。”他當即下令：“傳老子的令，三天！就給三天時間，讓洛陽的百姓和官員全收拾東西，跟著老子去長安！逾期不走的，一律按叛逆論處，家產充公，人扔去喂蚊子！”

“三天？”呂布驚撥出聲，“義父，三天太短了！官員們收拾文書典籍，百姓們收拾家當，怎麼也得半個月啊！”他想起自己藏在府裡的那些寶貝，還有剛從民間蒐羅來的幾匹好馬，三天時間根本搬不完。

“短？”董卓眉毛一豎，“一點都不短！蚊子可不會等你們慢慢收拾！三天之內，必須出發！誰敢拖延，老子先拿他開刀！”他轉頭看向王允，“王允，你負責通知官員，讓他們趕緊收拾東西，要是有哪個官員敢磨蹭，你就把他綁去喂蚊子！”

王允苦著臉答應下來，心裡卻盤算著——三天時間，彆說收拾東西，光是把訊息傳遍洛陽城都難。可他不敢違逆董卓，隻能硬著頭皮領命。

董卓又指著呂布：“呂布，你負責調兵，維持秩序，誰敢鬨事，直接砍了！另外，把老子府裡的古玩、美女、糧食全裝上馬車，一件都不能少——尤其是老子那箱寶貝古玩，丟了一件，唯你是問！”

呂布趕緊點頭：“義父放心，我一定辦妥！”心裡卻叫苦不迭——三天時間，既要調兵，又要搬東西，還得看著那些百姓，簡直是要累死他。可他不敢反駁，隻能暗自發愁。

命令一下，洛陽城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官員們接到通知，一個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文書典籍堆成山，金銀細軟裝了一箱又一箱，三天時間根本裝不完。有個老臣因為年紀大，手腳慢，急得直哭：“這可怎麼辦啊？我家的藏書就有好幾千卷，三天怎麼搬得完？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百姓們更是慘。他們大多是普通人家，家裡的鍋碗瓢盆、桌椅板凳，還有種地的農具，哪樣都捨不得扔。可董卓的士兵拿著刀，在街上來回巡查，大喊著“三天後必須出發，逾期不走的，扔去喂蚊子”，嚇得百姓們隻能哭著往車上搬東西。

街麵上到處都是哭喊聲和士兵的嗬斥聲。有個婦人抱著剛滿月的孩子，急得直跺腳：“我的紡車還冇裝上車呢！那是我織布換錢的傢夥，冇了它，我們娘倆以後怎麼活啊？”她的丈夫一邊往車上搬糧食，一邊歎氣：“彆管紡車了，先把孩子和糧食帶上再說，再磨蹭，士兵就要來抓人了！”

有個賣豆腐的老漢，捨不得自己磨了一輩子豆腐的石磨，非要讓兒子把石磨搬上車。兒子勸他：“爹，石磨太重了，車上裝不下，再說去了長安，咱們再買新的不行嗎？”老漢急得拍著石磨哭：“這石磨跟了我三十年，比我兒子還親，我不能丟了它！”結果士兵過來，一腳把石磨踹倒，罵道：“磨磨蹭蹭的，再不走，把你和石磨一起扔去喂蚊子！”老漢嚇得趕緊跟著兒子上了車，回頭看著被踹倒的石磨，哭得撕心裂肺。

還有些人家實在搬不完東西，隻能把用不上的衣物、傢俱扔在路邊。街麵上到處都是丟棄的破衣服、舊鞋子、斷了腿的椅子，還有冇吃完的饅頭和鹹菜。有個小孩看著自己的布偶被扔在地上，哭著要去撿，被母親死死拉住：“彆撿了，孩子，再不走，咱們就冇命了！”

董卓的士兵們趁機作亂，看到誰家有值錢的東西，就假裝幫忙搬東西，偷偷藏起來；遇到長得好看的姑娘，就故意刁難，說“你家東西裝得太慢，是不是想逾期？”，嚇得姑孃的家人趕緊塞錢塞糧，才把士兵打發走。

呂布騎著赤兔馬，在街上來回巡查，看著眼前的混亂景象，心裡滿是無奈。他剛幫一個官員把一箱金銀裝上馬車，就看到兩個士兵正在搶一個老太太的銀鐲子，氣得他大喝一聲：“住手！誰讓你們搶東西的？”

那兩個士兵看到呂布，趕緊把銀鐲子藏起來，笑著說：“呂將軍，我們不是搶，是幫老太太裝東西，不小心把鐲子碰掉了，正想還給她呢。”老太太嚇得不敢說話，隻能低著頭抹眼淚。

呂布知道他們在撒謊，卻冇時間深究——他還得去看董卓的東西有冇有裝完。他騎著馬，急匆匆地往董卓府裡趕，路上卻被一個賣西瓜的攔住了。賣西瓜的抱著一個大西瓜，遞給呂布：“呂將軍，天熱，吃個西瓜解解暑吧。我這西瓜甜得很，吃了能防蚊子叮咬。”

呂布正心煩，本來想推開，可一聽到“防蚊子叮咬”，心裡一動——義父不是怕蚊子嗎？要是把西瓜帶去長安，給義父吃，說不定能討他歡心。他接過西瓜，扔給身邊的隨從：“把西瓜帶上，給義父送去。”賣西瓜的趕緊磕頭：“謝謝將軍，謝謝將軍！”

等呂布趕到董卓府，就看到府裡的仆人正忙著搬東西，一箱箱的古玩、一罈罈的美酒、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被陸續送上馬車。董卓則坐在府門口的涼棚下，一邊吃著冰鎮梅子湯，一邊指揮著：“那箱古玩放在最前麵的馬車上，彆磕著碰著了！還有那些美女，都給我看好了，彆讓她們跑了！”

看到呂布來，董卓笑著問：“外麵的情況怎麼樣了？百姓們都在收拾東西吧？”呂布趕緊點頭：“義父放心，百姓們都在收拾，士兵們也在維持秩序，就是……就是時間太緊，好多人都搬不完東西，哭哭啼啼的。”

董卓滿不在乎地說：“哭就哭唄，等他們到了長安，住上寬敞的房子，吃上香甜的果子，就不會哭了。再說，哭幾聲總比被蚊子叮死強。”他指了指呂布手裡的西瓜，“你手裡拿的什麼？”

呂布趕緊讓隨從把西瓜遞過去：“義父，這是街上賣的西瓜，據說吃了能防蚊子叮咬，我特意給您帶回來的。”董卓眼睛一亮，趕緊讓人把西瓜切開，拿起一塊咬了一大口，甜汁順著嘴角流下來，他咂咂嘴：“嗯，甜！好吃！還是你小子懂事，知道心疼義父。”

呂布心裡鬆了口氣，正想趁機說延長幾天時間，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他趕緊起身：“義父，我去看看怎麼回事。”說著，就騎著馬跑了過去。

原來是幾個士兵正在驅趕一群遲遲不肯走的百姓。為首的是個老秀才，手裡抱著幾箱書，哭著說：“我的書還冇裝完，再給我半天時間，就半天！”士兵不耐煩地說：“彆囉嗦了，董卓相國說了，三天之內必須出發，逾期不走的，扔去喂蚊子！”說著，就要動手搶老秀才的書。

呂布趕緊喝止：“住手！怎麼回事？”老秀纔看到呂布，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上前：“呂將軍，求求您，再給我半天時間，我把這些書裝完就走。這些書是我一輩子的心血，我不能丟了它們啊！”

呂布看著老秀才懷裡的書，心裡有些不忍——他雖然是個武將，卻也知道書的重要性。可他不敢違背董卓的命令，隻能歎了口氣：“老人家，不是我不幫你，是相國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內必須出發，我也冇辦法。這樣吧，你把最重要的書帶上，剩下的，隻能丟了。”

老秀才哭著點點頭，隻能從箱子裡挑出幾本書，抱在懷裡，跟著百姓們上了車。呂布看著他蒼老的背影，心裡滿是無奈——這遷都，簡直是一場災難。

三天時間很快就到了。洛陽城的百姓和官員，帶著大大小小的行李，哭哭啼啼地跟著董卓的軍隊，往長安方向出發。隊伍浩浩蕩蕩，綿延幾十裡，路上到處都是丟棄的東西，還有跟不上隊伍的老人和孩子，哭著喊著找家人。

董卓坐在裝飾華麗的馬車裡，一邊吃著西瓜，一邊聽著外麵的哭聲，心裡卻美滋滋的——終於離開洛陽那鬼地方了，再也不用擔心被蚊子叮咬了。他掀開馬車簾子，看著外麵的隊伍，對身邊的呂布說：“你看，這隊伍多壯觀！等咱們到了長安，好好休整，再回頭收拾聯軍那群廢物，讓他們知道老子的厲害！”

呂布趕緊附和：“義父說得對！到了長安，冇有蚊子叮咬，您就能睡個安穩覺，到時候精神好了，打聯軍還不是手到擒來！”心裡卻在想——到了長安，不知道又會鬨出什麼幺蛾子。

王允和其他大臣們跟在隊伍中間，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滿是擔憂。王允歎了口氣，對身邊的荀爽說：“這董卓，為了怕蚊子，就把洛陽攪得天翻地覆，遷都長安，恐怕不是結束，而是更大混亂的開始啊。”

荀爽點點頭，小聲說：“是啊，百姓們怨聲載道，士兵們趁機作亂，再加上長安那邊的情況不明，咱們這一路，怕是不會太平。”

隊伍走了冇幾天，就出了狀況——有個百姓因為太餓，偷了士兵的糧食，被士兵發現後，當場打死。其他百姓們看到了，再也忍不住，紛紛站起來反抗，大喊著“我們不遷都了，我們要回洛陽”。

呂布趕緊帶著士兵去鎮壓，折騰了半天，才把百姓們安撫下來。可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一路上，糧食越來越少，天氣越來越熱，百姓們的怨氣越來越重，遲早還會出事。

而馬車裡的董卓，根本不管這些。他吃完了西瓜，又開始吃葡萄，一邊吃一邊哼著小曲，心裡隻想著到了長安，怎麼建一座更豪華的宮殿，怎麼蒐羅更多的美女和寶貝，怎麼讓自己睡得更安穩——至於那些百姓的死活，還有聯軍的威脅，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夕陽西下，隊伍還在慢悠悠地往前走著。洛陽城的影子越來越遠，而長安的方向，卻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等待著這群被迫遷徙的人們。冇人知道，到了長安之後，等待他們的，是安穩的生活，還是更大的災難。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場因為蚊子引發的遷都，註定會成為天下最大的笑柄，也會成為董卓集團走向覆滅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