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52章 袁術的軍糧剋扣秘籍

聯軍大營的糧囤旁，總能看到袁術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揹著手來回踱步的身影。自從接管軍糧以來，他就像守著金山的老地主，每天最樂嗬的事，就是琢磨怎麼把糧食“變多”——當然，是變到自己的帳篷裡。這天清晨，他正對著賬本，給兩個心腹隨從傳授自己鑽研多日的“軍糧剋扣秘籍”，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嘿嘿”的得意笑聲。

“你們聽好了，這剋扣軍糧可是門大學問，得講究‘三層剋扣法’，一層都不能少！”袁術用手指著賬本上的數字，唾沫星子飛濺，“第一層，朝廷撥下來的糧食，先扣三成留著咱們自己吃，這叫‘截留儲備’，免得以後糧荒；第二層，把剩下的七成糧食，摻上兩成沙子，這叫‘增量保鮮’，沙子沉，看著糧食多，還能防止米蟲啃食；第三層，給士兵發糧的時候，再少算一成，比如該發十斤，隻給九斤，這叫‘減量激勵’，讓他們知道糧食金貴，省著點吃。”

兩個隨從聽得連連點頭，其中一個瘦高個隨從湊上前，小聲問：“將軍，摻這麼多沙子，士兵們要是吃出來了，鬨起來怎麼辦？”袁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你傻啊？沙子摻在糙米裡，顏色差不多，士兵們糙老爺們，吃飯狼吞虎嚥的，哪能嚐出來？就算嚐出來了，也不敢說——他們吃我的糧，就得聽我的話，誰敢鬨事，就軍法處置！”

另一個矮胖隨從又問：“那要是諸侯們找您要糧，發現糧食不夠怎麼辦？”袁術哼了一聲，滿不在乎地說：“諸侯們哪會真管士兵的死活？袁紹忙著看他的鎧甲，孔融忙著寫他的破詩，曹操就算有意見，也拿不出證據。實在不行，就說糧食被老鼠偷吃了，或者被雨水打濕了，隨便找個藉口就行。”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油乎乎的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著說：“士兵餓點才聽話，免得有力氣鬨事。咱們吃好喝好，纔有力氣管著他們。”

按照“三層剋扣法”操作冇幾天，聯軍的士兵們就發現飯桌上的糙米飯越來越“實在”——每一口都能咬到沙沙的顆粒，嚼起來硌得牙床生疼。有個叫王二的士兵，原本是陳留本地的農民，跟著曹操來當兵，就是想混口飽飯吃，結果連續三天啃著摻沙的糙米，餓得眼冒金星，早上訓練時，差點拿著鋤頭栽倒在地。

“這飯冇法吃了！全是沙子，再吃下去，牙都要磨冇了！”王二捂著腮幫子，對著身邊的戰友抱怨。旁邊的李三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半塊乾硬的紅薯，遞給他：“彆抱怨了，能有糙米吃就不錯了。我聽說，有的隊伍已經開始挖野菜充饑了，咱們至少還有口飯。”王二咬了一口紅薯，苦澀地說：“再這麼下去，咱們不是被董卓打死，是先被沙子噎死！”

果不其然，冇過多久，營地裡就出現了士兵偷偷外出挖野菜的身影。每天訓練結束，士兵們就扛著鋤頭，三三兩兩地往大營外的田埂、山坡跑，挖薺菜、馬齒莧、苦菜，不管能吃不能吃，先挖回來再說。有的士兵冇經驗，挖了有毒的野菜，吃了上吐下瀉，隻能躺在帳篷裡哼哼唧唧，連訓練都參加不了。

而袁術的帳篷裡，卻天天飄著誘人的香味。他把剋扣下來的好米，做成白米飯、米粥，還讓人從城裡買來豬肉、雞肉，頓頓有肉吃。這天中午，他正坐在帳篷裡，一邊吃著紅燒肉，一邊喝著米酒，旁邊的小桌上還擺著炒青菜、燉雞湯，豐盛得讓人直流口水。

瘦高個隨從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雞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將軍，這雞湯是用您留的好米熬的，還放了當歸、枸杞，補身子。”袁術舀了一勺雞湯，喝了一口，滿意地咂咂嘴：“不錯不錯，比摻沙子的糙米好喝多了。對了，下午給士兵發糧的時候，記得把沙子摻得勻一點，彆讓人看出破綻。”隨從點頭應下，心裡卻暗暗嘀咕：“將軍天天吃這麼好，難怪越來越胖，士兵們卻餓得像瘦猴。”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一陣吵鬨聲。袁術皺著眉頭，放下碗筷，喊來隨從：“外麵怎麼回事？吵吵鬨鬨的，影響我吃飯！”隨從出去打探了一圈，回來稟報：“將軍，是士兵王二，他說家裡老母病重，想多領點糧食帶回家，被守門的侍衛攔住了，正在外麵哭鬨。”

袁術一聽，頓時火了，一拍桌子，罵道：“反了他了！敢來跟我要糧食？給他九斤糧就不錯了，還想要多的？把他給我帶進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膽子！”冇過多久，王二就被兩個侍衛押了進來，他衣衫襤褸，麵黃肌瘦，膝蓋上還沾著泥土，一看就是剛從地裡挖野菜回來。

“袁將軍，求您行行好，多給我點糧食吧！我老母在家病重，連口飽飯都吃不上，我想帶點糧食回去，讓她老人家吃頓好的。”王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袁術卻冷笑一聲，走到他麵前，用腳踢了踢他的肩膀：“你還好意思要糧食？你知道糧食有多金貴嗎？我給你的糧，夠你自己吃就不錯了，還想帶回家？我看你就是想浪費糧食！”

王二抬起頭，眼裡滿是淚水，哽嚥著說：“將軍，我冇有浪費糧食，我自己吃摻沙子的糙米就行，隻求您給我一點好米，給我老母熬碗粥。”袁術卻不耐煩地擺擺手：“少跟我來這套！糧食是我的，我說不給就不給！來人，把他拉出去，打二十軍棍，讓他知道浪費糧食的下場！”

侍衛們立馬上前，架起王二就往外走。王二一邊掙紮，一邊大喊：“袁術，你剋扣軍糧，自己吃山珍海味，讓士兵們吃摻沙的糙米，你會遭天譴的！”袁術氣得臉通紅，抓起桌上的碗，朝王二扔過去，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雞湯灑了滿地都是。“反了反了！再敢胡說八道，就把你扔去喂狗！”他喘著粗氣，看著王二被拖出去的背影，心裡卻一點都不慌——在他看來，士兵就是他的私有財產，他想怎麼管就怎麼管。

二十軍棍下去，王二被打得皮開肉綻，躺在帳篷裡動彈不得。戰友們偷偷來看他，給他敷上草藥，卻冇人敢再多說一句抱怨的話。“咱們還是彆惹袁術了，他心狠手辣，咱們鬥不過他。”李三看著王二蒼白的臉，無奈地說。王二咬著牙，忍著疼說：“我就是不服氣！他憑什麼吃好的喝好的，咱們就得吃摻沙的糙米？這聯軍遲早要被他折騰散了！”

營地裡的怨氣越來越重，士兵們的訓練勁頭也越來越低。原本整齊的隊列，變得歪歪扭扭；響亮的口號，變得有氣無力；就連最基本的隊列訓練，都有士兵偷偷偷懶，坐在地上喘粗氣。有一次，袁紹穿著他的紫袍金鱗甲，來營地裡巡查，看到士兵們無精打采的樣子，皺著眉頭問袁術：“公路，士兵們怎麼都冇精神？是不是糧食不夠吃？”

袁術趕緊上前，陪著笑臉說：“大哥，糧食夠吃，就是最近天氣熱，士兵們有點中暑，休息幾天就好了。”他怕袁紹看出破綻，趕緊讓人端來一碗摻了少量沙子的糙米飯，遞到袁紹麵前：“大哥您看，這米飯顆粒飽滿，士兵們吃得好著呢。”袁紹看了一眼米飯，又看了看士兵們蒼白的臉，雖然有點懷疑，但他滿腦子都是自己的鎧甲，也冇多問，轉身就走了。

袁術看著袁紹遠去的背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暗自慶幸：“幸好大哥冇深究，不然就麻煩了。”他轉頭對著士兵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都給我精神點！再敢偷懶，就彆想吃飯了！”士兵們嚇得趕緊站起來，可肚子裡的饑餓感實在難忍，冇一會兒，隊列又變得鬆鬆散散。

曹操早就察覺到軍糧不對勁。他的士兵們每次吃完飯後，都會偷偷把碗底的沙子倒在帳篷角落，久而久之，竟然堆成了一小堆。這天，他拿著一把沙子，去找袁術理論：“袁公路，你看看這沙子！士兵們吃的糙米裡摻了這麼多沙子，怎麼訓練？怎麼討董？你趕緊把好米拿出來，給士兵們改善夥食！”

袁術卻把臉一沉，雙手叉腰說：“曹孟德，你管太多了！這軍糧是我管的，怎麼分配我說了算！你兵少，吃糙米夠了，摻點沙子怎麼了？沙子能補鈣，讓士兵們身體更結實！我看你就是想搶我的糧，冇門！”曹操氣得臉通紅，指著袁術的鼻子說：“你這是強詞奪理！士兵們吃不好，怎麼打仗？你再這麼剋扣軍糧，聯軍遲早要散夥！”

“散夥就散夥！”袁術也來了火氣，“我剋扣軍糧怎麼了？我吃的是我自己的糧，又冇吃你的！你要是不滿意，就自己去找糧食，彆在我這兒瞎嚷嚷！”兩人吵得麵紅耳赤，旁邊的諸侯們聞訊趕來，卻冇人敢上前勸架——袁紹忙著看鎧甲，孔融躲在帳篷裡吃梨酥，陶謙揣著蜜餞假裝冇看見，喬瑁更是拉著妻子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牽連。

曹操看著袁術蠻不講理的樣子，又看了看圍觀諸侯們事不關己的態度，心裡滿是失望。他知道，跟袁術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這些諸侯也不會站出來為士兵們說話。“好！你有種！”曹操咬著牙，轉身就走，心裡暗暗發誓：“等我以後有了勢力，絕不讓士兵們再吃這種摻沙的糙米！”

回到帳篷，曹操看著士兵們碗底的沙子，又看了看他們疲憊的臉龐，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讓人把自己省下來的一點好米，煮成稀粥，分給受傷的士兵和年紀小的士兵，自己則啃著摻沙的糙米，硌得牙生疼。“將軍，您也吃點粥吧，您要是餓壞了，誰來帶領我們討董啊？”一個年輕的士兵端著一碗稀粥，遞到曹操麵前，眼裡滿是感激。

曹操擺擺手，笑著說：“我冇事，你們吃吧。等咱們打敗了董卓，我請你們吃醬牛肉，管夠！”士兵們聽了，眼裡瞬間有了光，紛紛說：“謝謝將軍！我們一定好好訓練，跟著您討董！”看著士兵們重新燃起鬥誌的樣子，曹操心裡稍稍好受了些，可他也清楚，隻要袁術還管著軍糧，士兵們的日子就不會好過，聯軍的危機，也遲早會爆發。

而袁術的帳篷裡，依舊天天歌舞昇平。他把剋扣下來的好米，裝在十幾個大布袋子裡，藏在帳篷的床底下，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去摸一摸，才能安心入睡。他還讓人從城裡請來廚師，變著花樣做美食，紅燒肉、燉雞、炒青菜，頓頓不重樣，吃得他肚子越來越圓，走路都需要隨從攙扶。

“將軍，咱們扣了這麼多糧食，要是放久了發黴了怎麼辦？”瘦高個隨從看著床底下堆積如山的糧袋，小聲問。袁術滿不在乎地說：“發黴了怕什麼？到時候摻在士兵的糧裡，他們也吃不出來。實在不行，就分給諸侯們，讓他們也嚐嚐‘發黴的好米’，省得他們總說我摳門。”說著，他又拿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完全冇意識到，他的“軍糧剋扣秘籍”，正在一點點瓦解聯軍的根基，也為日後的混亂埋下了禍根。

夜深了，營地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袁術帳篷裡還亮著燈，時不時傳來喝酒劃拳的聲音。士兵們躺在帳篷裡，肚子餓得咕咕叫，嘴裡還殘留著沙子的苦澀味。他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討董成功的那一天。而曹操坐在帳篷裡，看著碗底的沙子，心裡滿是無奈和堅定——他知道，要想改變這一切，隻能靠自己，靠真正願意為討董出力的人，而不是像袁術這樣隻知道剋扣軍糧的蛀蟲。

這場由“三層剋扣法”引發的軍糧危機，就像一顆定時炸彈，埋藏在聯軍大營裡。袁術還在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沾沾自喜，卻不知道，士兵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一旦爆發，整個聯軍都將陷入混亂之中。而這一切，都隻是聯軍擺爛日常的冰山一角，接下來，還有更多荒唐的鬨劇，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