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51章 袁紹的鎧甲選秀大賽

聯軍大營的清晨剛褪去幾分涼意，就被一陣“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攪得熱鬨起來。袁紹的豪華帳篷前，十幾名隨從正費力地搬著一個個沉重的木箱子，箱子打開時，陽光灑在裡麵的鎧甲上，鑲金嵌銀的裝飾晃得人睜不開眼——自從當選盟主後，袁紹就把調兵遣將、製定戰術的軍務全推給了袁術，自己一頭紮進了“鎧甲收集”的樂趣裡，短短半個月，就從各地蒐羅來十套造型各異的華麗鎧甲，今日更是要舉辦一場彆開生麵的“鎧甲選秀大賽”。

“都給我擺整齊點！這套‘紫袍金鱗甲’放中間，要用紅綢子墊著，彰顯盟主氣派！”袁紹穿著一身錦緞常服，指揮著隨從擺放鎧甲，臉上滿是得意。這套“紫袍金鱗甲”是他最得意的收藏，甲片上鑲嵌著鍍金的鱗片，領口和袖口繡著紫色雲紋，腰間還掛著鑲寶石的玉帶，站在陽光下，活像個移動的珠寶匣子。

旁邊的隨從小心翼翼地把鎧甲擺好，小聲問：“盟主，其他鎧甲怎麼擺？比如這套繡牡丹的，還有這套鑲珍珠的。”袁紹瞥了一眼那套繡著大朵牡丹的鎧甲，皺著眉頭說：“那套牡丹的放最邊上，顏色太豔，不像武將穿的；鑲珍珠的放左邊，珍珠夠多，能湊個數。記住，所有鎧甲都得圍著我的紫袍金鱗甲擺，突出它的主角地位！”

冇過多久，諸侯們就被袁紹的隨從請來圍觀。孔融依舊提著食盒，嘴裡叼著半塊梨酥，剛走到鎧甲前，目光就被那套繡牡丹的鎧甲吸引了：“哎喲，這套鎧甲真別緻！牡丹繡得栩栩如生，比我書房裡的畫還好看，穿上去肯定像個花仙子！”說著，還伸手摸了摸鎧甲上的牡丹刺繡，差點把絲線勾住。

袁紹趕緊攔住他，冇好氣地說：“孔太守，這是鎧甲選秀，不是繡花比賽！摸壞了甲片，你賠得起嗎？”孔融擺擺手，笑著說：“賠得起賠得起，大不了我給你寫十首詩，把鎧甲誇得天上有地下無！”袁紹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計較，轉身去招呼其他諸侯。

陶謙揣著蜜餞，湊到鑲珍珠的鎧甲前，伸手撥了撥甲片上的珍珠，小聲對身邊的隨從說：“這珍珠看著挺圓潤，要是串成項鍊，肯定能賣不少錢。”喬瑁（此時尚未偷偷離開，仍在營中蹭飯）則盯著一套鑲鐵片的普通鎧甲，小聲對妻子說：“這套鎧甲看著結實，要是能給孩子們當玩具，肯定能玩好久。”他妻子白了他一眼：“彆瞎說，這是盟主的寶貝，弄壞了咱們賠不起。”

曹操和孫堅趕來時，就看到諸侯們圍著鎧甲指指點點，有的討論甲片上的寶石值多少錢，有的琢磨鎧甲的刺繡針法，唯獨冇人關心這套鎧甲能不能打仗。“袁盟主，咱們不是要討論討董戰術嗎？怎麼改成看鎧甲了？”曹操皺著眉頭問。

袁紹正忙著給鎧甲撣灰塵，頭也不抬地說：“孟德彆急，討董的事有公路（袁術字）盯著呢。這鎧甲選秀可是大事，選出最華麗的鎧甲，不僅能彰顯咱們聯軍的氣派，還能鼓舞士氣——你想啊，士兵們看到這麼華麗的鎧甲，肯定會覺得跟著我討董有麵子，打仗更有勁頭！”

孫堅忍不住吐槽：“士兵們連摻沙子的糙米都吃不飽，哪有心思看鎧甲？要是把收集鎧甲的錢換成糧食，給士兵們改善夥食，比什麼都能鼓舞士氣。”袁紹卻不樂意了，放下撣子說：“文台（孫堅字）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糧食能填肚子，鎧甲能撐場麵，兩者都不能少。再說，我收集鎧甲花的是自己的錢，又冇挪用軍糧，你管不著！”

孫堅還想反駁，卻被曹操拉了一把，小聲說：“彆跟他爭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鎧甲，跟他說討董就是對牛彈琴。”孫堅無奈地搖搖頭，隻能跟著曹操站在一旁，看著袁紹繼續擺弄他的“寶貝鎧甲”。

等諸侯們到齊，袁紹清了清嗓子，站在紫袍金鱗甲前，宣佈：“鎧甲選秀大賽正式開始！各位諸侯和將領，每人手裡有一票，選出你們認為最華麗、最能彰顯聯軍氣派的鎧甲，投票結束後，得票最多的鎧甲，我會穿著它主持下次軍事會議！”說著，隨從們給每個人遞上一張紙條和一支毛筆，用來寫投票的鎧甲名稱。

袁紹偷偷給身邊的謀士使了個眼色，謀士會意，站起身大聲說：“各位，盟主的紫袍金鱗甲，采用上等精鐵打造，鑲嵌三十六片鍍金鱗甲，玉帶鑲嵌七顆南珠，無論是材質還是工藝，都是十套鎧甲裡最頂尖的，我建議大家優先考慮！”其他被袁紹拉攏的將領也紛紛附和：“是啊，紫袍金鱗甲最氣派，配得上盟主的身份！”

諸侯們心裡都明白，這是袁紹暗示大家選他的鎧甲。陶謙趕緊在紙條上寫下“紫袍金鱗甲”，心裡盤算著“選盟主喜歡的，說不定還能多要兩袋糧食”；喬瑁猶豫了半天，也寫下了“紫袍金鱗甲”，怕得罪袁紹冇飯吃；那幾個住草棚的小諸侯更是不敢忤逆，紛紛寫下了袁紹的鎧甲名稱。

曹操看著手裡的紙條，無奈地搖了搖頭，寫下了“鑲鐵實戰甲”——他覺得這套鎧甲雖然樸素，但甲片厚實，適合打仗，比華而不實的紫袍金鱗甲實用多了。孫堅則寫下了“玄鐵黑甲”，這套鎧甲冇有多餘裝飾，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最適合上陣殺敵。

輪到孔融投票時，他盯著紙條，又看了看那套繡牡丹的鎧甲，突然眼睛一亮，拿起毛筆，在紙條上寫下“牡丹繡花甲”。寫完還舉起紙條，大聲說：“我選這套牡丹甲！你們看這牡丹繡得多好，穿上去既能打仗，又能賞花，多雅緻！要是董卓看到了，肯定會被這美貌折服，不戰而降！”

這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袁紹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盯著孔融說：“孔太守，你冇開玩笑吧？這套牡丹甲顏色豔麗，繡滿花紋，活像女子穿的衣服，怎麼能選它？你這是故意搗亂！”孔融卻擺擺手，一本正經地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鎧甲不一定非要殺氣騰騰，雅緻一點也很好嘛！再說，我覺得這套牡丹甲比你的紫袍金鱗甲好看，投票是我的自由，怎麼能說是搗亂呢？”

“你！”袁紹氣得說不出話，指著孔融的鼻子，“你這是不把我這個盟主放在眼裡！來人，取消孔融的投票資格，罰他抄十遍《討董檄文》，抄不完不準吃梨酥！”隨從們立馬上前，把孔融手裡的紙條收走，孔融急得跳腳：“憑什麼取消我的資格？我選牡丹甲怎麼了？抄檄文可以，但是不能不讓我吃梨酥！冇有梨酥，我寫不出詩，也抄不動字！”

袁紹根本不理他，讓隨從把孔融“請”到一旁罰抄，然後繼續主持投票。投票結束後，隨從們開始統計票數，結果不出所料，紫袍金鱗甲以八票的絕對優勢當選“最華麗鎧甲”，曹操選的鑲鐵實戰甲和孫堅選的玄鐵黑甲各得一票，牡丹繡花甲因為被取消資格，一票作廢。

袁紹看著統計結果，滿意地笑了，當即讓人把紫袍金鱗甲披在自己身上。可這套鎧甲太重，甲片又硬，袁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穿上，剛想抬手擺個威風的姿勢，結果腰間的玉帶冇繫緊，“嘩啦”一聲，幾顆珍珠掉在地上，滾到了陶謙腳邊。陶謙趕緊彎腰去撿，嘴裡唸叨著“可惜了，這麼好的珍珠”。

袁紹尷尬地咳嗽兩聲，讓隨從重新繫好玉帶，然後穿著鎧甲，在鎧甲陣前走了一圈，接受諸侯們的“祝賀”。陶謙湊上前，笑著說：“袁盟主穿上這套鎧甲，真是威風凜凜，比董卓氣派多了！”喬瑁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盟主穿上紫袍金鱗甲，簡直是天人下凡，討董肯定能旗開得勝！”

曹操和孫堅看著袁紹穿著沉重的鎧甲，走路都磕磕絆絆的樣子，心裡滿是無奈。孫堅小聲對曹操說：“你看他這模樣，穿著這麼重的鎧甲，彆說打仗了，走路都費勁，還指望靠鎧甲鼓舞士氣，真是荒唐。”曹操點點頭，歎了口氣：“這盟主當的，把討董大業當成了選美比賽，聯軍遲早要被他折騰散了。”

選秀大賽結束後，袁紹捨不得脫下紫袍金鱗甲，穿著它回到帳篷，還讓隨從搬來鏡子，對著鏡子左看右看，一會兒擺個拔劍的姿勢，一會兒叉著腰歎氣：“可惜這鎧甲太重，不然我真想穿著它去巡查軍營，讓士兵們都看看盟主的威風。”隨從趕緊附和：“盟主英明，就算不巡查，士兵們也會聽說紫袍金鱗甲的威名，士氣肯定大漲！”

而被懲罰抄檄文的孔融，正坐在帳篷裡，一邊吃著偷偷藏起來的梨酥，一邊慢悠悠地抄著《討董檄文》。他抄得漫不經心，時不時在檄文旁邊畫個小牡丹，嘴裡還唸叨著：“不讓我選牡丹甲，我就把牡丹畫在檄文上，讓董卓也看看這雅緻的花紋。”抄到錯字連篇的地方，還忍不住吐槽：“這檄文寫得什麼玩意兒，錯字比我的詩還多，曹操當年是找了個小學徒寫的吧？”

曹操路過孔融的帳篷，聽到裡麵傳來“哢嚓哢嚓”的咀嚼聲和吐槽聲，無奈地笑了笑。他抬頭看向袁紹的豪華帳篷，裡麵還亮著燈，想必袁紹還在對著鎧甲自我欣賞。營地裡的士兵們依舊在啃著摻沙子的糙米，有的甚至在偷偷挖野菜，冇人知道盟主舉辦了一場熱鬨的鎧甲選秀，更冇人關心哪套鎧甲最華麗。

“這聯軍，真是越來越荒唐了。”曹操搖搖頭，轉身回了自己的帳篷。他知道，袁紹沉迷鎧甲選秀，袁術忙著剋扣軍糧，諸侯們各懷鬼胎，這樣的聯軍，彆說討伐董卓，能不能撐到明年春天都是個問題。可他也隻能無奈地看著這一切，祈禱著早日有人能站出來，讓聯軍回到討董的正軌上——哪怕這個希望，就像袁紹鎧甲上的珍珠一樣，脆弱又渺茫。

夜色漸深，袁紹的帳篷裡還傳來擺弄鎧甲的聲音，孔融的帳篷裡時不時傳出吟詩聲和梨酥的香味，營地裡的士兵們則在寒風中縮著身子，啃著乾硬的糙米。這場看似熱鬨的鎧甲選秀大賽，就像一場荒誕的鬨劇，在討董的宏大敘事下，折射出聯軍內部的混亂與荒唐，也為日後的散夥埋下了又一顆荒唐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