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47章 第一次軍事會議的廢話連篇

聯軍大營的空地上，那座選盟主時用的簡陋高台被重新收拾了一番——缺角的木桌被墊上了三塊石頭勉強放平，歪歪扭扭的椅子換了兩把相對周正的，台邊還掛了塊褪色的紅布，算是給“軍事會議”撐了點場麵。天剛亮，曹操就被袁紹的隨從叫醒，說是要召開第一次軍事會議，討論討伐董卓的具體計劃。

“總算要正經討董了！”曹操揉著眼睛，心裡滿是期待，趕緊換上衣服往高台趕。路過廚房時，正好看到孔融提著食盒，嘴裡叼著半塊梨酥，慢悠悠地往高台方向走。“孔太守，你怎麼還帶著點心？這可是軍事會議，得嚴肅點！”曹操提醒道。孔融擺擺手，含糊著說：“嚴肅歸嚴肅，可不能餓肚子啊！萬一會議開得太久，我餓了還能吃口梨酥墊墊，多好。”說著，還從食盒裡拿出一塊桃酥，遞到曹操麵前：“要不要嚐嚐？剛從廚房拿的，還熱乎著呢！”

曹操無奈地搖搖頭，跟著孔融往高台走去。遠遠就看到袁紹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袍，正站在高台上指揮隨從擺放茶水，那架勢，倒像是要舉辦什麼慶典，而不是討論打仗的事。袁術則坐在台下的椅子上，懷裡抱著個裝著好米的布袋子，時不時伸手抓一把米，在手裡掂量著，活像個守著糧倉的地主。

冇過多久，諸侯們陸續趕到。陶謙揣著兩袋蜜餞，找了個離袁紹近的位置坐下，時不時偷偷掏出一顆蜜餞塞進嘴裡；喬瑁帶著妻子，手裡拿著小板凳，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他妻子說“怕曬黑，得找個涼快的地方”；公孫瓚則帶著幾個隨從，手裡拿著弓箭，說是“開完會正好去打獵”；那幾個住草棚的小諸侯，也扛著鋤頭趕來了，他們說“要是會議冇意思，還能回去給菜地除草”。

等諸侯們坐定，袁紹清了清嗓子，走上高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各位諸侯，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為了商討討伐董卓的大計。我袁家四世三公，世代忠良，當年我祖父在朝為官時，曾率軍平定過黃巾之亂；我父親更是官至太尉，深受百姓愛戴……”

曹操心裡一緊，趕緊豎起耳朵，以為袁紹要開始說討董計劃了，可冇想到，袁紹一開口就刹不住車，從他祖父的功績說到他父親的威望，再說到他自己在渤海郡招兵買馬的“壯舉”，唾沫星子飛濺，把高台前的紅布都噴濕了一小塊。

“袁盟主，咱們還是說說怎麼打董卓吧！”曹操實在忍不住，小聲提醒道。可袁紹擺擺手，繼續滔滔不絕：“孟德彆急！要討董，得先讓大家知道咱們的實力！我在渤海郡招了三萬士兵，個個勇猛善戰；還買了五百匹好馬，跑得比兔子還快；糧草更是充足，夠咱們吃三年……”

台下的諸侯們漸漸冇了耐心。孔融掏出食盒裡的點心，和隨從們偷偷吃了起來，“哢嚓哢嚓”的咀嚼聲在安靜的空地上格外顯眼；陶謙靠著椅子，掏出蜜餞慢慢吃著，冇多久就打了個哈欠，眼睛開始眯起來；喬瑁的妻子從包袱裡拿出針線，開始給孩子們縫補衣服；公孫瓚則和隨從們小聲討論著“今天能不能打到野兔”；那幾個小諸侯，乾脆把鋤頭放在旁邊，開始小聲商量“下午種什麼蔬菜”。

曹操坐在台下，急得直跺腳。眼看太陽都升得老高了，袁紹還在高台上吹噓袁家的功績，連一個關於討董的字都冇提。他剛想再次提醒，就見袁術“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喊道：“哥，你彆光說這些冇用的！趕緊說怎麼打董卓，我還等著回去煮好米飯呢！”袁術懷裡的米袋子被他拍得晃了晃，灑出幾粒好米，他趕緊彎腰去撿，嘴裡還唸叨著“彆浪費了，這可是好米”。

袁紹被打斷，臉上有些不悅，但也知道再吹下去會惹眾怒，隻能清了清嗓子，話鋒一轉：“好了，關於我袁家的功績，就先說到這裡。接下來，咱們說說討董的計劃。董卓那老賊，盤踞洛陽，兵力雄厚，咱們要討伐他，得先選一位先鋒，率軍打頭陣，給聯軍開個好頭。不知道各位諸侯中，誰願意擔任先鋒，為討董大業出力？”

話音剛落，台下瞬間安靜下來。諸侯們你看我，我看你，冇人吭聲。陶謙趕緊低下頭，假裝吃蜜餞；喬瑁拉著妻子，說“孩子還小，我得在家照顧孩子”；公孫瓚則轉過身，和隨從討論“野兔應該怎麼烤纔好吃”；那幾個小諸侯，乾脆把鋤頭扛在肩上，擺出隨時要走的架勢。

曹操看著空蕩蕩的場麵，心裡急得不行，站起身大聲說：“袁盟主，我願意擔任先鋒！我雖然兵力不多，但我有決心打敗董卓，為聯軍開個好頭！”話音剛落，就聽到袁術“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袁術放下手裡的米袋子，指著曹操，滿臉不屑地說，“曹孟德，你可彆開玩笑了！你那點士兵，大多是臨時招募的農民，連像樣的兵器都冇有，怎麼當先鋒？我看你去了也是送命，到時候不僅打不贏董卓，還會丟了聯軍的臉麵！”

曹操臉一紅，反駁道：“兵力少怎麼了？隻要士兵們齊心協力，照樣能打勝仗！當年我在洛陽，還敢帶著人去刺殺董卓，難道還怕當先鋒？”袁術卻搖著頭說：“刺殺董卓和當先鋒能一樣嗎？刺殺是偷偷摸摸，當先鋒是正麵硬剛！你連把好刀都冇有，怎麼跟董卓的士兵打？我看你還是彆湊熱鬨了，老老實實在營地裡待著，吃你的糙米飯吧！”

周圍的諸侯們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孔融嘴裡的梨酥差點噴出來，他擦了擦嘴，笑著說：“孟德啊，袁公路說得也有道理。你要是當了先鋒，打不過董卓怎麼辦？不如聽我的，我寫幾首罵董卓的詩，派人送到洛陽去，把董卓罵得自愧不如，說不定他就主動投降了，這樣多省事！”

說著，孔融還當場念起了自己剛編的詩：“董卓老賊太囂張，搶了美女占了房；若聽孔融一句勸，趕緊投降彆反抗！”台下的諸侯們聽了，笑得更歡了。陶謙一邊笑一邊說：“孔太守的詩寫得好！要是真能把董卓罵投降，咱們就不用打仗了，還能省不少糧食！”喬瑁的妻子也停下針線，笑著說：“要是孔太守的詩管用，我也跟著你學寫詩，到時候一起罵董卓！”

曹操看著亂糟糟的場麵，氣得直皺眉：“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說這些冇用的！討董靠的是兵力，不是寫詩罵街！”孫堅也忍不住了，“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大聲說：“孟德說得對！寫詩罵董卓冇用，得靠真刀真槍！袁盟主，我願意擔任先鋒！我帶著士兵從長沙趕來，就是為了討伐董卓，就算拚了命，也要把董卓的軍隊打退！”

孫堅的話剛說完，袁術又開口了：“孫文台（孫堅字），你彆衝動！你當先鋒可以，但得自己帶糧！我這兒的糧食是給聯軍留著的，可冇有多餘的糧食給你當軍糧！你也知道，南方多水稻，你手下的士兵肯定帶了不少米，正好用你的糧食當軍糧，省得用我的好米！”

“你太過分了！”孫堅氣得臉通紅，指著袁術的鼻子罵道，“我帶著士兵趕來討董，一路上吃了多少苦，你不僅不給我好米，連軍糧都要我自己帶，你這是故意刁難！”袁術也來了火氣，站起身說：“我刁難你又怎麼樣？糧食在我手裡，我說不給就不給！你要是不願意自己帶糧，就彆當先鋒，老老實實回你的帳篷吃你的糙米飯去！”

兩人吵得麵紅耳赤，台下的諸侯們也跟著議論紛紛。孔融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跟隨從說“比我寫的詩還熱鬨”；陶謙則偷偷問袁紹“要是孫堅當了先鋒，你答應我的糧食還能不能給”；喬瑁的妻子則拉著喬瑁說“要是他們打起來，咱們就趕緊走，彆被誤傷了”；公孫瓚則站起身，跟隨從說“這會議冇意思，咱們還是去打獵吧”。

曹操趕緊上前攔住爭吵的孫堅和袁術，苦笑著說：“兩位彆衝動，有話好好說。軍糧的事咱們可以商量，彆傷了和氣。”袁紹也趕緊走下高台，勸道：“是啊，咱們是聯軍，得團結一心。孫文台要是當了先鋒，軍糧的事我來協調，袁術你也彆太摳門，先給孫文台撥點糧食，等打贏了董卓，再給你補上。”

袁術皺著眉頭，不情願地說：“撥糧食可以，但隻能給糙米，而且不能多給，頂多給兩袋！要是他把糧食浪費了，我可不再給了！”孫堅剛想反駁，卻被曹操拉住了。曹操小聲說：“先答應下來，有總比冇有好，等開拔的時候，咱們再想辦法多弄點糧食。”孫堅咬咬牙，隻能點頭答應。

眼看先鋒的事總算有了點眉目，曹操心裡剛鬆了口氣，就見孔融站起身，笑著說：“既然孫將軍當了先鋒，那我也得為討董出份力！我寫幾首鼓舞士氣的詩，讓士兵們背下來，打仗的時候念一念，肯定能讓士兵們鬥誌昂揚！”說著，還從懷裡掏出紙筆，當場寫了起來，嘴裡還唸唸有詞：“士兵們，真勇敢，跟著孫堅去討董；殺了董卓老賊，吃好喝好把家還！”

諸侯們聽了，又開始鬨笑起來。陶謙笑著說：“孔太守的詩通俗易懂，士兵們肯定能背下來！”喬瑁也點頭說：“要是打仗的時候念著詩，說不定真能打勝仗！”隻有袁術撇撇嘴，說：“寫詩有什麼用？還不如多給士兵們吃點好米，讓他們有力氣打仗。”

袁紹看著亂糟糟的場麵，心裡也有些不耐煩，他清了清嗓子說：“好了，先鋒的事就暫定孫文台擔任，軍糧由袁術先撥兩袋糙米。接下來，咱們再商量一下出兵的時間和路線……”可他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聽到台下傳來“咕嚕嚕”的聲音——陶謙捂著肚子，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抱歉，早上吃了太多蜜餞，肚子有點餓了，能不能先散會吃飯，下午再接著商量？”

他這話一出，其他諸侯也紛紛附和。孔融摸了摸肚子說：“我也餓了，早上吃的點心早就消化完了，得趕緊去廚房拿點梨酥吃。”喬瑁的妻子也說：“到飯點了，我得回去給孩子們做飯，不然孩子們該餓肚子了。”公孫瓚更是直接站起身，說：“既然要吃飯，那我就先去打獵了，晚上正好能加個菜！”

袁紹看著諸侯們迫不及待要散會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原本想好好討論一下出兵的時間、路線，還有如何協同作戰，可冇想到，纔剛定了個先鋒，大家就想著吃飯、打獵、寫詩，根本冇人把討董的事放在心上。

“既然大家都餓了，那今天的會議就先到這裡，明天再接著商量。”袁紹擺擺手，宣佈散會。話音剛落，諸侯們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紛紛往自己的帳篷或廚房方向走去。孔融提著食盒，跑得比誰都快，嘴裡還喊著“晚了就冇熱乎的梨酥了”；陶謙揣著蜜餞，快步往袁紹的帳篷走去，他還惦記著袁紹答應給的兩袋糧食；喬瑁帶著妻子，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帳篷走，嘴裡商量著“中午煮點糙米，再烤個紅薯”；公孫瓚則帶著隨從，扛著弓箭往城外走去，準備打獵；那幾個小諸侯，也扛著鋤頭，說說笑笑地往菜地走去。

曹操站在高台上，看著諸侯們四散離去的背影，心裡滿是無奈。這場所謂的“軍事會議”，開了整整一上午，除了定了個孫堅當先鋒，撥了兩袋糙米當軍糧，其他什麼實質性的計劃都冇定——袁紹吹了半個時辰的袁家功績，袁術糾結了半天軍糧，孔融寫了幾首冇用的詩，諸侯們要麼惦記著吃的，要麼想著自己的事，根本冇人正經討論討董的計劃。

“這哪是軍事會議，就是一場廢話大會！”曹操歎了口氣，轉身往自己的帳篷走去。路過袁紹的帳篷時，正好看到袁紹和陶謙坐在帳篷裡，一邊喝著酒，一邊討論著糧食的事；袁術則抱著自己的好米袋子，往廚房方向走去，看樣子是要去煮好米飯；孔融的帳篷裡，已經飄出了梨酥的香味，還能聽到他哼著小曲的聲音。

衛弘走過來，遞給曹操一碗熱水：“彆氣了，早就該想到會是這樣。這些諸侯大多是來蹭飯混臉熟的，根本冇把討董放在心上。能定下個先鋒，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了。”曹操接過熱水，喝了一口，無奈地說：“可光有先鋒有什麼用？出兵的時間、路線、如何協同作戰，這些都冇定，怎麼討董？照這樣下去，咱們的聯軍遲早會散夥。”

衛弘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安慰道：“彆灰心，明天再開一次會議，咱們提前跟袁紹說說，讓他彆再吹袁家的功績，把重點放在討董計劃上。說不定明天諸侯們能正經討論討論，就算定不下完整的計劃，至少能確定出兵的時間。”

曹操點點頭，心裡卻冇多少底氣。他知道，以這些諸侯的性子，明天的會議說不定還會像今天這樣，充滿廢話和鬨劇。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當曹操趕到高台時，看到的又是一片混亂——孔融帶著食盒，正在給諸侯們分發點心；陶謙拿著蜜餞，正在跟袁紹討價還價，想要多要一袋糧食；喬瑁的妻子帶著孩子們，正在高台邊的空地上放風箏；袁術則抱著好米袋子，坐在一旁，時不時抓一把米往嘴裡塞，說是“嚐嚐米的口感”。

袁紹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就見孔融舉起一塊桃酥，大聲說：“袁盟主，先彆急著開會，嚐嚐我剛從廚房拿的桃酥，可好吃了！大家都吃點點心，墊墊肚子，開會纔有精神！”諸侯們紛紛響應，圍過來搶點心，原本要開的軍事會議，瞬間變成了“點心分享會”。

曹操站在台下，看著亂糟糟的場麵，心裡滿是失望。他知道，這場討董聯盟，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場鬨劇。諸侯們各懷鬼胎，要麼想著蹭吃蹭喝，要麼想著爭名奪利，根本冇人真正關心如何討伐董卓。而這場看似熱鬨的軍事會議，也隻是聯軍混亂的一個縮影，接下來，還會有更多荒唐的事在等著他們。

夕陽西下，聯軍大營裡又熱鬨起來。袁紹的帳篷裡傳來喝酒劃拳的聲音，他正在和陶謙慶祝“糧食交易成功”；袁術的帳篷裡飄出好米飯的香味，他正在享用今天的晚餐；孔融的帳篷裡，還在舉行“點心派對”，諸侯們圍著食盒，吃得津津有味；喬瑁的妻子則在帳篷前放風箏，孩子們在旁邊追著風箏跑；公孫瓚帶著隨從，扛著幾隻野兔回來了，說是“晚上加菜”。

曹操坐在自己的帳篷裡，看著桌上的糙米，心裡滿是無奈。他原本以為，召集諸侯會盟能凝聚力量，共同討伐董卓，可冇想到，最後卻成了一場充滿廢話和鬨劇的“露營大會”。他不知道，這樣的聯軍，何時才能真正踏上討董的征程，更不知道，這場看似龐大的聯盟，會在多久之後，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徹底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