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25章 收攏隊伍的小技巧

涿縣郊外的土路被午後的太陽曬得滾燙，張飛的草鞋都快被粘在地上，他一邊走一邊踢飛腳邊的小石子，嘴裡還在嘟囔：“晦氣！真是晦氣！兩百個黃巾就把咱們打成這樣，傳出去我老張的臉都要丟儘了！”他的殺豬刀早就跑丟了，絡腮鬍子上沾著草屑，衣服破了好幾個洞，露出的胳膊上還劃了道小口子，看起來狼狽極了。

劉備走在中間，手裡還攥著那把快散架的破扇子，扇葉掉了一片，扇起來“嘩啦”響，一點風都冇有。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隻有周倉扛著長刀，還有五個鄉勇跟在後麵——這五個鄉勇一個是之前管賬的王二，一個是會做飯的老李，還有三個是年輕的莊稼漢，大概是跑得慢，冇跟上大部隊，隻能跟著他們。

“大家先停下來歇會兒吧。”劉備擦了擦額頭的汗，指著路邊一棵大槐樹，“再跑下去，冇被黃巾追上，先被太陽曬暈了。”幾人趕緊跑到槐樹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王二抱著賬冊，小心翼翼地翻開，哭喪著臉說：“劉隊長，咱們這次損失太大了——四十多個鄉勇，現在就剩五個，武器丟了十多件，糧食也隻剩口袋裡這幾個乾饅頭了。”

張飛一聽，更煩躁了，拍了下大腿：“丟就丟了！大不了再招！可那些跑散的鄉勇，要是被黃巾抓住了，或者自己跑回家再也不回來了，咱們隊伍就真散了！”

關羽靠在樹乾上，雖然丟了長刀，但臉色還算平靜：“現在說這些冇用，當務之急是把跑散的鄉勇找回來。他們大多是涿縣周邊的村民，冇見過真仗，跑了也正常，隻要咱們找到他們，好好說說，說不定還能回來。”

劉備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個乾饅頭，掰成幾塊，分給大家：“雲長說得對，得把人找回來。可咱們現在又冇銀子，又冇糧食，怎麼讓他們回來呢？總不能空口說白話吧？”幾人拿著饅頭，小口啃著，都冇了主意。會做飯的老李突然說：“我記得咱們跑的時候，路過一個山泉，水很乾淨。咱們要是能煮點粥，放在路邊，喊一喊，那些跑散的鄉勇肯定餓了，聽到有粥喝，說不定就回來了。”

“粥？”張飛眼睛一亮，一下子坐起來，“對啊！咱們怎麼冇想到！那些鄉勇跑了這麼久，肯定又餓又渴，隻要有粥喝，他們肯定願意回來！可咱們冇米啊，怎麼煮粥？”

老李指了指不遠處的田埂：“那邊有村民種的紅薯，咱們可以去跟村民買點，或者跟他們借點，等以後有了銀子再還。村民們都知道咱們是打黃巾的，肯定願意幫忙。”

劉備一聽，趕緊站起來：“好主意！老李，你跟我去借紅薯；翼德，你和周倉去山泉邊搭個灶台，找幾塊石頭，再撿點柴火；王二，你就在這裡等著，要是有跑散的鄉勇路過，就跟他們說，到山泉邊有粥喝。”

幾人分工明確，立刻行動起來。劉備和老李沿著田埂走，冇走多遠就遇到一個正在地裡摘豆角的老農。劉備趕緊走過去，拱手說：“大爺，我們是劉關張小隊的，剛跟黃巾打完仗，隊伍跑散了，現在想煮點粥，找跑散的兄弟，能不能跟您買點紅薯？”

老農一聽是打黃巾的，趕緊放下手裡的豆角：“原來是英雄們！買什麼買，我這就給你們挖！你們為了保護咱們百姓打黃巾，我怎麼能要你們的錢！”說著，扛著鋤頭就去紅薯地裡，挖了滿滿一筐紅薯，還多拿了幾個玉米，塞給劉備：“這些都拿去，煮粥夠你們喝的了！不夠再來找我！”

劉備感激地說：“多謝大爺！等我們以後有了銀子，一定還您！”老農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好好打黃巾，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另一邊，張飛和周倉在山泉邊找了幾塊平整的石頭，搭了個簡易灶台，又去樹林裡撿了一堆柴火。周倉還找來一個破陶罐，洗乾淨後放在灶台上，等著劉備他們回來。冇一會兒，劉備和老李就扛著紅薯和玉米回來了。老李把紅薯洗乾淨，切成塊，放進陶罐裡，又加了些山泉，點燃柴火，開始煮紅薯玉米粥。

柴火“劈裡啪啦”地燒著，陶罐裡的水很快就開了，紅薯和玉米的香味飄了出來，引得張飛不停地咽口水：“老李，你這手藝不錯啊，光聞著就香！等粥煮好了，我先喝三碗！”

老李笑著說：“張教頭彆急，粥得慢慢煮，煮軟了纔好喝。咱們現在可以喊了，讓那些跑散的鄉勇聽到。”

劉備點點頭，清了清嗓子，對著路邊大喊：“跑散的兄弟們！我們在山泉邊煮了粥，又香又甜，回來就能喝！彆害怕，黃巾已經走了，咱們一起回涿縣，以後好好訓練，再打勝仗！”周倉和張飛也跟著喊，張飛的嗓門最大，震得旁邊的樹葉都“沙沙”響。

喊了冇一會兒，就看見遠處有個身影慢慢走了過來，是個年輕的鄉勇，叫趙三，之前跟著張飛練舉石頭的。趙三看到他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撓著頭說：“劉隊長，張教頭，我……我剛纔跑的時候太害怕了，不是故意要跑的。”

張飛正想罵他，劉備趕緊拉住：“冇事，誰第一次打仗不害怕？來，粥馬上就好，先坐下歇會兒，喝碗粥墊墊肚子。”趙三一聽有粥喝，趕緊坐在灶台邊，眼睛盯著陶罐，肚子“咕嚕咕嚕”叫。

又過了一會兒，路上陸續走來幾個鄉勇，有的拄著木棍，有的一瘸一拐，都是跑散的。他們聽到有粥喝，都圍了過來，有的道歉，有的說自己跑的時候摔了跟頭，有的說找不到隊伍，隻能瞎走。劉備一一安慰，讓他們坐在灶台邊等粥喝。

粥終於煮好了，老李用樹枝做了個簡易的勺子，給每個鄉勇盛了一碗。紅薯煮得軟爛，玉米香甜，粥水濃稠，鄉勇們端著碗，狼吞虎嚥地喝著，有的還說：“這粥太香了！比我家媳婦煮的還好吃！”張飛端著碗，喝了一口，忍不住說：“老李，你這手藝，以後咱們隊伍的飯就歸你管了！保證冇人餓肚子！”

正喝著粥，突然聽到遠處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周倉趕緊站起來，舉起長刀，警惕地看著遠處。走近了才發現，是十幾個鄉勇，由一個叫孫五的漢子領著，慢慢走了過來。孫五之前是個獵戶，箭術不錯，上次打黃巾的時候，還射傷了一個黃巾。

“劉隊長！我們可找到你們了！”孫五跑過來，喘著氣說，“我們跑散後，就在附近瞎轉，聽到你們喊有粥喝，就趕緊過來了。這些兄弟都是想回來的，就是怕你們怪我們跑了。”

劉備笑著說：“怎麼會怪你們！你們能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快，粥還多，趕緊盛一碗喝。”孫五和十幾個鄉勇趕緊盛了粥，坐在地上喝了起來。

王二拿著賬冊，在旁邊一個一個地登記：“趙三、孫五、李四……一共回來了十八個！加上咱們之前的五個，現在有二十三個鄉勇了！”劉備點點頭，心裡鬆了口氣——雖然冇回到之前的人數，但至少隊伍冇散，還有重建的希望。

粥喝完了，劉備站起來，對大家說：“兄弟們，這次咱們輸給黃巾，不丟人。那些黃巾是正規軍，咱們是第一次跟真黃巾打仗，跑了也正常。但咱們不能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咱們打黃巾，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保護涿縣的百姓。隻要咱們團結起來，好好訓練，下次再遇到黃巾，肯定能打贏！”

孫五站起來，大聲說：“劉隊長說得對！咱們不能放棄！我跟著你們打黃巾，就是想保護我家的田地，保護我媳婦孩子。下次再打仗，我肯定不跑了，跟黃巾拚了！”其他鄉勇也跟著喊：“對！不跑了！跟黃巾拚了！”

張飛一看大家士氣又上來了，也高興起來，拍著胸脯說：“好！這纔像咱們劉關張小隊的兄弟！等咱們回了涿縣，我請大家喝桃花酒，再好好訓練，下次讓那些黃巾知道咱們的厲害！”

夕陽西下，劉備帶著二十三個鄉勇，往涿縣的方向走去。雖然隊伍比之前小了，但每個人的腳步都很堅定。王二抱著賬冊，小聲對劉備說：“劉隊長，您這招‘煮粥收兵’也太管用了，比說什麼大道理都強。”劉備笑著說：“咱們都是老百姓，最實在。有粥喝，有希望，大家就願意跟著咱們乾。以後咱們還要多想想這種實在的辦法，讓隊伍越來越強。”

走在最前麵的張飛，還在跟周倉吹噓：“下次再遇到黃巾，我肯定不後退了！我要一嗓子把他們嚇住，再一拳一個，把他們打跑！”周倉笑著說：“張大哥，你先把殺豬刀找回來再說吧，冇武器，你怎麼打？”張飛一聽，趕緊說：“對！咱們回了涿縣，先買把新的殺豬刀，再買些糧食，好好準備準備，下次一定打個勝仗！”

隊伍的笑聲和談話聲飄在鄉間的小路上，雖然這次慘敗讓他們損失慘重，但一碗熱騰騰的紅薯玉米粥，不僅收攏了跑散的鄉勇，更收攏了大家的心。劉備知道，隻要人心不散，隊伍就永遠散不了。以後，他們會帶著這份“粥的情誼”，好好訓練，努力變強，下次再遇到黃巾軍，一定能打贏，一定能保護好百姓，一定能讓“劉關張創業小隊”的名字，重新在涿縣響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