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151章 諸葛亮的退兵：揮淚斬馬謖卻心有不甘

街亭失守的訊息，是隨著幾個渾身是傷的蜀軍斥候，連滾帶爬傳入祁山蜀軍大營的。

當時諸葛亮正坐在中軍帳裡，手持羽扇，對著麵前的地圖指指點點，跟身邊的薑維、楊儀等人分析戰局。帳外陽光正好，微風拂過，帶來陣陣青草的香氣，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直到斥候一頭撞進帳內，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大喊：“丞相！不好了！街亭丟了！馬將軍他……他投降了！”

諸葛亮手中的羽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來，臉上的鎮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聲音都在發顫：“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斥候哭著把街亭的情況說了一遍，從馬謖執意上山紮營，到司馬懿斷水斷糧，再到馬謖投降，士兵們四散而逃，一字一句，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諸葛亮的心上。

諸葛亮聽完，隻覺得眼前一黑，喉嚨裡一陣腥甜，哇的一聲吐了一口血，直直地倒了下去。

“丞相！”

“丞相！”

帳內的眾人都慌了神，七手八腳地把諸葛亮扶到胡床上，掐人中的掐人中，倒水的倒水，亂作一團。

過了好一會兒，諸葛亮才緩緩睜開眼睛，他看著帳頂，眼裡滿是絕望。他掙紮著坐起來，聲音沙啞地說：“快！傳令下去，全軍撤退！撤回漢中！”

薑維趕緊勸道：“丞相，您身體要緊，不如先休息一下，再做決定。”

“休息？”諸葛亮苦笑一聲，又咳了幾聲，“街亭已丟，我們的糧道被司馬懿切斷，再待下去，隻會被曹軍包餃子。現在撤退，還能保住一些兵力。快！按我說的做！”

眾人不敢再勸，趕緊領命而去。

蜀軍的撤退，亂得像一鍋粥。士兵們聽說街亭丟了，一個個人心惶惶，丟盔棄甲，隻顧著往漢中跑。諸葛亮坐在輪椅上，被士兵們推著，走在隊伍的中間。他看著身邊慌亂的士兵，看著沿途被丟棄的兵器和糧草，心裡像刀割一樣疼。

他想起劉備臨終前，拉著他的手，囑咐他一定要興複漢室。他想起自己為了北伐，廢寢忘食，日夜操勞。他想起自己對馬謖的信任，想起自己在漢中對馬謖的叮囑，隻覺得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都怪我！都怪我啊！”諸葛亮拍著自己的大腿，失聲痛哭，“我不該輕信馬謖，我不該讓他去守街亭，我不該……”

身邊的薑維和楊儀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隻能默默安慰他。

經過十幾天的長途跋涉，蜀軍終於撤回了漢中。可原本浩浩蕩蕩的北伐大軍，回來時隻剩下了不到一半的兵力。士兵們一個個麵黃肌瘦，疲憊不堪，軍營裡到處都是唉聲歎氣的聲音。

諸葛亮顧不上休息，一回到漢中，就立刻讓人去打聽馬謖的訊息。冇過多久，士兵就回來報告，說馬謖被司馬懿押到了許昌，後來又被送回了漢中——司馬懿覺得留著馬謖冇用，不如送回漢中，讓諸葛亮自己處置，也好讓蜀漢內部亂上一亂。

“把他帶進來！”諸葛亮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很快，馬謖就被兩個士兵押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破爛的囚服，頭髮散亂，臉上滿是塵土和淚痕，嘴脣乾裂，哪裡還有一點當初在山頂上吟詩作對的瀟灑模樣。

他一進帳，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諸葛亮連連磕頭：“丞相！我錯了！我對不起您！我對不起蜀漢！”

諸葛亮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起馬謖年輕時的才華，想起馬謖曾經為他出謀劃策，想起自己對馬謖的期望，心裡一陣酸楚。可他又想起街亭的失守，想起那些因為馬謖的失誤而死去的士兵，想起北伐大計的功虧一簣，心裡又燃起一股怒火。

他拿起桌上的羽扇，指著馬謖的鼻子，聲音嚴厲地說：“馬謖！你可知罪？”

馬謖哭著說：“我知罪！我不該不聽您的叮囑，不該在山上紮營，不該隻顧著看風景，不該……”

“你不僅知罪，你還罪該萬死！”諸葛亮打斷他的話，聲音越來越大，“街亭是北伐的關鍵，我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你，是因為我信任你！可你呢？你驕傲自大，剛愎自用，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你為了看風景，把兩萬大軍的性命當成兒戲！你知道因為你的失誤，我們損失了多少士兵嗎？你知道北伐大計因此功虧一簣嗎？你知道先帝的遺願，又要推遲多少年才能實現嗎？”

馬謖被罵得抬不起頭，隻能一個勁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丞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願意戴罪立功，我願意去前線衝鋒陷陣，哪怕死在戰場上，我也無怨無悔！”

諸葛亮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猶豫。他心裡確實不忍心殺馬謖，馬謖是個有才華的人，要是能改過自新，將來一定能成為蜀漢的棟梁。可他又想到，軍法如山，要是不殺馬謖，怎麼服眾？怎麼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士兵？

帳內的氣氛十分沉重，眾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隻有馬謖的哭聲，在帳內迴盪。

這時，楊儀站了出來，對著諸葛亮拱了拱手：“丞相，馬將軍雖然有罪，但他也是一時糊塗。不如就饒了他這一次，讓他戴罪立功吧。”

薑維也跟著站出來：“丞相，楊長史說得對。馬將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請您給他一個機會。”

其他的將領也紛紛附和，都為馬謖求情。

諸葛亮看著眾人，又看了看地上的馬謖，心裡更加猶豫了。他拿起羽扇，扇了幾下，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諸位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軍法如山，不能徇私。馬謖違反軍令，導致街亭失守，按律當斬。如果我饒了他，將來還有誰會聽我的命令？還有誰會遵守軍法？”

眾人都不說話了，帳內的氣氛更加沉重。

馬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他停止了哭泣，抬起頭，看著諸葛亮，聲音沙啞地說：“丞相，我知道我罪該萬死。我不求您饒了我，我隻求您能照顧好我的家人。我死後，希望您能繼續北伐，完成先帝的遺願。”

諸葛亮看著他，眼裡滿是淚水。他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地說：“你放心，你的家人，我會照顧好的。先帝的遺願，我也一定會完成。”

說完，他對著身邊的士兵揮了揮手：“把他拉下去！斬！”

士兵們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架起馬謖，往帳外走去。

馬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諸葛亮，嘴裡喊著：“丞相！我錯了！我錯了！”

那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帳外。

諸葛亮看著馬謖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他拿起羽扇，捂住臉，失聲痛哭。

帳內的眾人，也都紛紛落淚。

過了好一會兒，士兵拿著馬謖的首級進來複命。諸葛亮看著馬謖的首級，心裡一陣刺痛。他對著士兵揮了揮手：“把他厚葬了吧。按照將軍的規格。”

士兵領命而去。

諸葛亮坐在胡床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心裡滿是絕望。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北伐時的信心滿滿，想起自己對馬謖的信任，想起街亭的失守，想起那些死去的士兵，隻覺得心都碎了。

楊儀走到他身邊，安慰道：“丞相，您彆太傷心了。馬將軍雖然死了，但我們還有機會。等我們養精蓄銳，還可以再次北伐。”

諸葛亮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機會？哪有那麼多機會？蜀漢國力本就薄弱，這一次北伐，我們損失了多少兵力和糧草？想要恢複，至少需要幾年的時間。幾年的時間，司馬懿早就把街亭經營得固若金湯了。我們想要再拿下街亭，難如登天。”

他頓了頓，又說：“都怪我！都怪我識人不明，才導致了今天的下場。我對不起先帝，對不起蜀漢的百姓，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士兵。”

說完，他又咳了幾聲，吐了一口血。

眾人都慌了神，趕緊上前安慰他。

諸葛亮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事。他看著眾人，眼神堅定地說：“雖然這次北伐失敗了，但我不會放棄。先帝的遺願，我一定要完成。等我們養精蓄銳，我一定會再次北伐。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北伐的路上。”

眾人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都很感動。他們紛紛表示，願意跟隨諸葛亮，再次北伐。

諸葛亮點了點頭，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他知道，這次失敗隻是暫時的。隻要他不放棄，隻要蜀漢的將士們不放棄，總有一天，他們會攻克長安，興複漢室。

可他又想起馬謖，想起街亭的失守，心裡又一陣酸楚。他拿起桌上的羽扇，扇了幾下，心裡暗暗發誓：下次北伐，我一定要謹慎再謹慎，絕對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

這時，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士兵進來報告：“丞相，漢中的百姓聽說我們北伐失敗了，都很擔心。他們送來了很多糧食和布匹，希望能幫助我們恢複兵力。”

諸葛亮聽了，心裡一陣溫暖。他對著士兵說：“替我謝謝百姓們。告訴他們，我一定會再次北伐，不會讓他們失望。”

士兵領命而去。

諸葛亮看著窗外，太陽正在緩緩落下，把天邊染成一片金紅色。他知道，這次失敗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但也是一個教訓。他會從這次失敗中吸取教訓，變得更加謹慎，更加堅定。

他拿起羽扇，輕輕扇了幾下，心裡充滿了決心。他知道，興複漢室的道路還很漫長，還很艱難。但他不會放棄。他會一直走下去，直到實現先帝的遺願。

可他又想起馬謖，想起自己揮淚斬馬謖的場景，心裡又一陣不甘。他不甘心就這樣失敗，不甘心讓馬謖的死變得毫無意義。他一定要再次北伐，一定要攻克長安，一定要興複漢室。隻有這樣，才能對得起馬謖的死，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士兵，對得起先帝的遺願。

帳內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諸葛亮坐在胡床上，看著窗外的星空，心裡充滿了決心和不甘。他知道，下一次北伐，他一定要成功。

這場因為馬謖失街亭而引發的退兵，還有那揮淚斬馬謖的場景，也成了三國史上，最悲壯又最荒誕的一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