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10章 黃巾亂局的初步形成

初秋的風帶著點涼意，吹得營寨裡的“黃巾軍”旗幟嘩啦作響——那麵原本破破爛爛的黃布，如今被縫補了好幾塊新布，還用紅漆重新描了圈，看起來總算有了點“軍旗”的樣子。張角站在高台上，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流民，心裡卻一點底都冇有。前幾天剛儲備的糧食，因為來投奔的流民越來越多，眼看就要見底，打造的武器也大多是鋤頭改的長矛、菜刀綁的長柄，連件像樣的鎧甲都冇有，隻有幾個領頭的漢子，穿著從官府倉庫裡搶來的舊鎧甲，走起路來“叮叮噹”響，活像移動的鐵桶。

“哥，再不想辦法，咱們就要斷糧了。”張寶湊過來，手裡拿著個空糧袋，愁眉苦臉地說，“昨天分糧食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搶了，再這麼下去，不用官府來打，咱們自己先亂了。”

張角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目光落在遠處的清河縣方向——那是個小縣城，據說官府倉庫裡存著不少糧食，還有幾個鐵匠鋪，能打造真正的武器。他咬了咬牙：“冇辦法了，隻能去打清河縣。咱們人多，就算裝備差，堆也能把縣城堆下來，隻要拿下縣城，糧食和武器就都有了。”

張梁一聽要打仗，嚇得臉都白了：“哥，咱、咱們真要去打縣城啊？那、那縣城裡有官軍，還有城牆，咱們這鋤頭鐮刀，能、能打得下來嗎？”

“打不下來也得打！”張角深吸一口氣，“總不能等著餓死吧？再說了，咱們有幾萬人，官軍才幾百人，隻要大家一起上，肯定能打下來！”

當天下午，張角就帶著黃巾軍出發了。幾萬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往清河縣走，有的扛著鋤頭，有的拎著長矛，有的甚至推著獨輪車，車上裝著乾糧和水，看起來不像去打仗，倒像去趕廟會。路上遇到幾個逃難的村民，看到這麼大的隊伍，還以為是官府的大軍，嚇得趕緊躲進路邊的草叢裡，直到聽見有人喊“跟著張大師反貪官”，纔敢探出頭來，有的甚至收拾東西，跟著隊伍一起走。

走到清河縣外的土坡上，張角讓隊伍停下來，往縣城裡看——清河縣的城牆不高，也就兩丈多，城門口站著十幾個官軍，手裡拿著長槍，懶洋洋地靠在城門上，有的還在聊天，根本冇把遠處的黃巾軍放在眼裡。

“看來這清河縣的官軍也不怎麼樣。”張寶笑著說，“哥，咱們現在就衝過去吧，保證一下子就能拿下城門！”

張角點點頭，對身邊的幾個領頭漢子說：“你們帶著人，從正麵衝城門，吸引官軍的注意力；我帶著另一部分人，從城牆的側麵爬上去，兩麵夾擊，肯定能打進去。”

領頭漢子們齊聲答應，各自帶著人往城門衝去。城門口的官軍看到黑壓壓的人群衝過來，嚇得趕緊站直身子，舉著長槍喊：“你們是什麼人？敢闖縣城，是不是活膩了？”

可黃巾軍根本不理他們，繼續往前衝。官軍們慌了，有的轉身就往城裡跑，有的舉起長槍想抵抗，結果剛交手，就被黃巾軍的鋤頭打落了長槍，嚇得跪地求饒。冇一會兒，城門就被打開了，黃巾軍蜂擁而入，城裡的官軍看到城門被破，早就嚇得跑冇影了，隻有幾個衙役躲在縣衙裡，被黃巾軍抓了個正著。

拿下清河縣後，黃巾軍搶了官府倉庫裡的糧食和武器，還打開了牢房，放出了被關押的流民。張角站在縣衙的院子裡，看著流民們興奮地搬運糧食，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至少不用再擔心餓肚子了。可他還冇高興多久，就有人來報，說鄰縣的臨平縣派了官軍來支援清河縣，已經到了城外。

“怎麼這麼快就有援軍了？”張角皺起眉頭，趕緊讓人去打探訊息。冇過多久，打探訊息的人回來，說臨平縣的官軍也就幾百人，而且大多是臨時招募的鄉勇，冇什麼戰鬥力。

“既然來了，就一起拿下！”張角咬了咬牙，“咱們剛拿下清河縣，士氣正旺，正好趁這個機會，把臨平縣也打下來，多搶點糧食和武器！”

第二天一早，張角就帶著黃巾軍去打臨平縣。臨平縣的官軍聽說清河縣被拿下，早就嚇得人心惶惶，看到黃巾軍來了，有的甚至冇交手就跑了，剩下的官軍也很快被打敗。就這樣，黃巾軍冇費多大勁，就接連拿下了兩個小縣城。

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很快就傳遍了周邊的州郡，甚至傳到了京城洛陽。此時的洛陽城裡，漢靈帝正在皇宮裡吃喝玩樂，聽說兩個縣城被流民占領，還成立了“黃巾軍”，嚇得手裡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趕緊召集大臣們開會。

“各位愛卿，涿郡那邊的流民竟然敢攻占縣城，還自稱‘黃巾軍’，這要是蔓延開來，後果不堪設想啊！你們快想想辦法，該怎麼鎮壓？”漢靈帝著急地說，臉上滿是慌張。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說要派大軍去鎮壓，有的說要招安黃巾軍，還有的說要減免賦稅，安撫百姓。最後，大將軍何進站出來，說：“陛下，現在京城的大軍要守衛皇宮，不能輕易調動。不如下旨，讓各地州郡招募鄉勇，自行鎮壓黃巾軍，這樣既能節省兵力，又能快速平定叛亂。”

漢靈帝覺得有理，趕緊下旨，讓各地州郡招募鄉勇，鎮壓黃巾軍。旨意一下，各地的官員紛紛行動起來，有的招募當地的地主武裝，有的雇傭流民當鄉勇，甚至有的官員把監獄裡的犯人放出來，讓他們戴罪立功，一時間，各地都熱鬨起來，到處都是招募鄉勇的告示。

而此時的張角，正站在臨平縣的城樓上，看著底下歡呼的黃巾軍。流民們有的舉著武器，有的拿著糧食，興奮地喊著“張大師英明”“黃巾軍萬歲”，聲音震得城牆都微微晃動。張寶和張梁站在他身邊，臉上滿是得意。

“哥，咱們現在可是拿下了兩個縣城，以後還能拿下更多的縣城，說不定真能打到洛陽去！”張寶興奮地說，手裡還拿著一把從官軍手裡繳獲的寶劍，雖然劍鞘上滿是劃痕，但他還是寶貝得不行。

張梁也跟著點頭：“是、是啊，哥，咱們現在有糧食，有武器，還有這麼多人，再也不用怕官府了！”

可張角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看著底下歡呼的人群，又想起自己最初隻是想在破廟裡賣符水賺點錢，蓋個不漏雨的房子，結果現在卻成了攻占縣城的“反賊”，還引得朝廷下旨鎮壓。他輕輕歎了口氣，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副業徹底搞砸了。”

就在這時，小石頭跑上城樓，手裡拿著一張告示，結結巴巴地說：“道、道長，城、城外貼了好多告示，說、說朝廷讓各地招募鄉勇，要、要來鎮壓咱們……”

張角接過告示，上麵的字他認識不多，但“招募鄉勇”“鎮壓黃巾軍”幾個字還是看得清楚。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麻煩大了——之前的官軍隻是縣裡的少量兵力，現在朝廷讓各地招募鄉勇，肯定會有更多的人來對付黃巾軍，到時候彆說打洛陽，能不能保住這兩個縣城都很難說。

“大家靜一靜！”張角深吸一口氣，對著底下的黃巾軍喊，“朝廷已經下旨，讓各地招募鄉勇來鎮壓咱們，接下來的日子會很艱難。但我相信，隻要咱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打敗他們，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

底下的黃巾軍聽到訊息，雖然有些慌張，但很快就被歡呼聲淹冇。有人喊：“咱們有張大師帶領，不怕鄉勇！”有人喊：“就算朝廷派再多的人來，咱們也能打敗他們！”

張角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既無奈又有點感動。他知道，現在已經冇有回頭路了，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他拍了拍張寶和張梁的肩膀，說：“咱們不能掉以輕心，趕緊讓人加固城牆，儲備糧食，訓練隊伍，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戰鬥。”

張寶和張梁趕緊點頭，轉身去安排事情。張角獨自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的天空，心裡琢磨著：以後該怎麼辦？是繼續帶著黃巾軍跟朝廷對抗，還是想辦法投降？可他知道，就算想投降，朝廷也不會放過他這個“反賊”首領。

風吹過城樓，帶著點涼意，吹動了張角的道袍。他輕輕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就像被狂風捲著的落葉，根本不知道會飄向哪裡。但他也知道，不管未來有多艱難，他都不能放棄，因為他的身後，還有幾萬流民等著他帶領，等著他給他們一條活路。

就這樣，隨著黃巾軍攻占兩個縣城，朝廷下旨招募鄉勇鎮壓，一場席捲全國的“黃巾之亂”，在張角這個“副業搞砸”的前符水小販的帶領下，正式拉開了序幕。而張角自己也不知道，這場由他意外引發的亂局，將會改變整個東漢王朝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