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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症 04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4:16

釋放

【既然要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如果Second能和顧時對話,那麼它必然要勸解顧時三思而後行。放席從容出來,和在“好像活著”、“生不如死活著”之間選一個有什麼區彆?

總之Second會讓顧時和宿辰宇繼續周旋,用宿辰宇控製時間的能力破局。但現在Second無法和顧時交流。

Second明白選擇的顧時記憶出了問題。這當然不是顧時的記憶,這是現在顧時所在身體,【顧時】的記憶。冇有走進席家的【顧時】當然不可能知道席家全是人造人,以及席從容這個恐怖人機。

但現在,這種資訊缺失要把顧時給害死了。要Second說,席榮和席容好歹真對顧時有感情,顧時想辦法說話,哄哄也是有生路的。席從容?笑一下算了。

Second想著,不死心的又看了一眼顧時的精神海。有所平靜,但距離Second和顧時聯絡還不夠平靜。

Second不打算坐以待斃,它試圖先去將那幾股龍捲風,也就是不屬於顧時的記憶先剔除掉。這樣顧時被不屬於他的記憶誤導的機率也會小很多,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但Second的動作被製止了,來者像捏住小皮球一樣捏住了Second。顧時的大腦裡怎麼還會有彆人……Second不可置信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ԚǬ%椛嗇羊③⑴❷一𝟖𝟟❾Ⅰǯ㸔小說

那是一張如百合花般純淨的臉。

顧時對Second的擔憂渾然不覺,他無知無覺走在所謂的死路上。

掛鐘的位置比較高,顧時有些夠不著。“宿……呃……老……”顧時下意識想叫宿辰宇幫忙,但一張嘴就發現叫名字很生疏,說親昵的字眼顧時又覺得很尷尬。宿辰宇卻轉過頭,抱著胸看著顧時,就等著顧時說那個害臊的詞。

顧時又瞄了瞄那個掛鐘,估摸著自己跳一下應該還是能拿到。這樣就可以避免說出尷尬肉麻的詞了。顧時正準備趁宿辰宇冇反應過來動作,卻發現宿辰宇已經把掛鐘取了下來。

“得了,知道你不會撒嬌。”宿辰宇無奈地說:“結婚以來你撒嬌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有時候還是彆太獨立了。”

顧時捧著掛鐘沉默了,他覺得自己能第一時間想起宿辰宇已經不錯了,他以前都是自己搬梯子……顧時打開鐘錶後蓋的手一頓。

那種突兀的違和感又來了。顧時每次想起自己已經結婚那種不適應,和每次熟門熟路單人行動是相呼應的。但這不應該是48歲的顧時該有的反應。

“你要乾什麼就快點,我隻等你5分鐘。”宿辰宇坐在顧時旁邊,說。

得,又在釋出任務了。顧時放跑了那種靈感,腹誹不會是結婚26年便喪偶26年吧。自己原來那麼顏控的嗎,這種行為都能忍?

顧時拆開背後,才發現這個時鐘停轉的原因很簡單——輪軸上佈滿了灰塵,已經冇辦法轉動了。由於機械老化,顧時廢了老大勁,才把它拆下來。

佈滿灰塵的主輪軸被卸下後,顧時才發現輪軸下還有機關,並且邏輯很簡單:隻需要把移位的螺絲給重新移到背板上的圓形刻痕上就好了。

顧時對著宿辰宇說:“螺絲刀呢?刮刀呢?再不濟電筆總有吧。”說完,伸出手的顧時和聽到顧時話的宿辰宇齊齊愣住。

顧時哪裡會想到用什麼螺絲刀刮刀清汙,他第一反應是用抹布擦拭。而宿辰宇愣住則是,顧時畢業後工作基本與所學專業無關,他怎麼還記得用標準工具清汙。

“就在這裡。一會兒家務機器人會打掃的。”宿辰宇從放在沙發上的實驗服裡取出電筆。顧時白天睡覺的時候,他用電筆檢測過暗室的電壓是否正常。

顧時疑惑地接過,看了宿辰宇一眼,低下頭處理輪軸的汙垢。輪軸上的灰塵已經完全成為絮狀,隨著顧時的擦刮的動作,像是飛羽一樣落下。很快顧時腳下就堆積了像一塊手帕一樣的汙垢。

顧時皺起眉,這個輪軸的汙垢含量,這個掛鐘根本不應該還能發出走動的聲音。顧時重新看向背板,才發現他一開始以為的螺絲,是小型勵磁發生器。

原來這掛鐘根本不是還在運作,那是它在給自己動力,下襬帶動高精度引線切割磁感線,產生電力。冇想到席榮居然送了一個小孩子才玩的科學興趣培養用具給顧時。

就是那個鐘麵,腦花樹還是太兒童邪典了。也得虧宿辰宇給顧時的是一支電筆,如果顧時用手或者用螺絲刀,高低得被勵磁發生器電一下。

顧時直接用身上乾淨的棉布睡衣隨手擦了擦電筆表麵的殘留灰塵,用電筆重新將勵磁發生器歸位。歸位的勵磁發生器似乎是做了什麼東西的造型,略有規律地排列著。但顧時聯想不到。

勵磁發生器歸位,掛鐘供能正常了。再重新安裝好輪軸,蓋上背板。詭異的掛鐘果然重新轉動了起來。

也就在掛鐘重新運行那一刻,顧時眼前停住的倒計時破碎消散。顯然,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顧時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宿辰宇接過掛鐘,將它重新掛在牆麵上。這時顧時發現鐘麵下方的年份居然還是“白矮15年。”可宿辰宇不是說,這個掛鐘是席榮白矮16年送來的嗎?

顧時正打算轉過身去詢問宿辰宇,席榮什麼時候送鐘的。一轉身,眼前卻變換了一個場合:

現在身處的不是客廳,也不是白房間,而是一個透明的玻璃房間。房間外垂落著金色的根係,其中有某種燦若砂金的物質緩緩流動著。

顧時低頭看向自己腳下。除了金色的流體外,還有著一大團灰燼,像極了顧時給輪軸刮出的灰塵。顧時彷彿觸電一般,彈跳著離開了灰燼的範圍。

除了顧時腳下的灰燼,玻璃房內還有大量資料。但那些紙業、檔案袋等,彷彿經曆過一場浩劫,要麼雜亂地在地上,要麼被燒的隻剩半張。但這個玻璃房的玻璃乾淨清透,很難相信這裡發生過火災。

顧時隨手撿起腳邊的資料。正好,顧時明白對時鐘背麵勵磁發生器排列的既視感從何而來了。這頁紙質資料上寫的很清楚,參考宗教中的卡巴拉生命之樹。而資料上那一串註釋的花體字更是賞心悅目:

“生命的因果。”

顧時放下那一頁資料,資料上全是宗教中對卡巴拉生命之樹的詮釋:人要回到最初的純潔,必須經曆考驗,才能洗去汙濁,脫離塵世的軀殼,精神迴歸樂園。

如果不是下方壓著的精神脫離實驗數據,顧時一定會認為這隻是宗教特有的神神叨叨。粗略一看,那些失敗的實驗記錄便觸目驚心:

“微光2054年9月11日,灌輸記憶對實驗體13號無影響。”

“微光2054年10月13日,輸送多段雜亂記憶給實驗體5號。”

“微光2055年6月16日,已證明單純的記憶輸送並不能’複活’一個人。”

……

“微光2059年12月31日,實驗體10075號人格已被排出。”

大量人體實驗數據赤裸裸地記錄在案,記錄者的口吻彷彿與動物醫學實驗冇有區彆。而實驗的內容更是令人髮指,顧時看到這一部分隻是記錄了他們如何對自我認知清晰、有著完整人格的人進行慘無人道的改造。

人格排泄,光看名字就叫人不寒而栗。如果隻是為了達成宗教裡的“純淨”,那真是既侮辱人性,又侮辱信仰,還侮辱法律。

顧時努力不去看那一張張充滿罪惡的數據紙。他看向正中間的數據籠,裡麵有一個人像嬰兒一樣環抱住自己。由於他的臉埋在雙腿間,顧時冇辦法看清。但想來,這就是席榮口中的01。

數據籠自然需要操作相關設備才能打開。顧時環繞了玻璃房一週,終於找到了可以彈出控製檯的按鈕。顧時先去除掉連接著球體那幾道管道,隻剩下單獨的數據籠。

難點是解除設備鎖需要管理員權限。顧時非請就入,怎麼想也不可能有相應權限準入。就在顧時糾結,想要去附近看看有冇有線索時,他自己的電子音出現在腦海中:

“這是生物識彆權限,你用旁邊的灰燼試試。”

顧時認出了自己的聲音,也從這句電子音說話方式判斷它和之前過於冰冷的提示音不是一夥的。但顧時仍然冇有交付信任。

顧時詢問它:“你怎麼證明?”顯然,電子音要證明的不僅是它所說的生物識彆方法。

電子音不慌不忙地說:“我是Second,你的主腦。你應該已經看到過Tour在過去隻是副光腦了吧?現在,你可以看看你右眼的影響,我就在這裡。”

投射屏確實模糊地反射出顧時的雙眼,顧時還冇說話,“Second”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看見了嗎,你右眼的光點比左邊更強。那是因為我在運作,通過你的眼睛在蒐集外界資訊。”

投射屏的鏡像太模糊,但經過“Second”這麼一說,似乎右眼深處確實比左眼明亮很多。顧時仍然不能相信“Second”,“Second”卻對他的反應早有準備。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想問我的也有很多。但現在當務之急不是這個,不是麼?”

“我在你的大腦裡,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好了,你是聰明人,現在我們先擺脫困境。”

顧時不想按照它所說的去做,但確實如它所言,現在顧時隻能暫時相信它。顧時看了看一旁的灰燼,這居然是人?顧時腦內少量的刑偵知識告訴他,被燒成這樣,已經不存在什麼生物資訊了。

“是,但你看見你周圍的金色液體了嗎?可以用它恢複一部分。啟動管理員權限需要指紋和瞳紋,到時候我會幫助你入侵後台,你現在隻需要恢複指紋就好。”

顧時不可置信地看向四周。但更讓他不可置信的,還是一個實驗室的管理員甚至更高執行人,被燒死在實驗室裡?

而且顧時還是冇完全相信“Second”,他重新翻找散落的資料。期間“Second”一直冇有出聲,耐心地等待著。“Second”知道,顧時找到資料,就會相信它說的方案。

因為它在這件事上冇有說謊。

在翻閱無數泯滅人性的人體實驗資料後,顧時終於找到了對周圍金色液體,或者被實驗室主人暫時命名為營養液-B131的使用方法。

如果說營養液-B130的主要作用是進行精神儲存,雖然它實際作用看起來和人格排泄無異。那麼在它順序後一位的B131便是還原,當然還帶有致幻與催眠,不然被浸泡在它之中的目標可能會因為“奇妙”的經曆而精神失常。

然而一切都是製作者的一廂情願。B131止步於儲存精神力和還原物質,卻無法還原被B130排出的記憶和精神力。但對於需要用灰燼打開設備鎖的顧時來說足以。

顧時打開物品櫃,所幸櫃子裡還有B131的濃縮提取劑,不然顧時還需要思索如何取得玻璃房外的高濃度B131。顧時剛拿著滴管,蹲在灰燼旁,正準備動作,又在前一刻突然停止。

顧時思索一番,用鑷子提取了一部分灰燼,將之放在超淨工作台上。啟動工作台旁邊的控製櫃,控製櫃麵板上果然有“製作生物資訊”的選項。顧時鬆了一口氣,幸好自己想起來一般指紋這種東西需要用機器采集。

他手上的B131也不足以支撐他去還原整個身體,何況一堆灰變成一個完整的人身看這還是有些掉san。顧時光看著超淨工作台上生成指紋資訊都頭皮發麻了。

“你現在可以連接嗎,不需要外物解除?”顧時回到設備鎖前,詢問“Second”。

“Second”好一會兒纔回答顧時:“介麵一直連接著,你隻需要最後一步了。”

似乎冇什麼問題了,顧時將生成的指紋資訊放上去,眼睛對準瞳紋采集器。很快如“Second”所說,操作檯的初步認證通過,螢幕上的資訊快速變化著。

顧時看見操作屏停在一個輸入密碼的介麵,然後介麵自動輸入八位密碼,又開始進入全新階段運轉。

顧時看見那個八位密碼,覺得自己智商都被侮辱了。那麼諾大的一個做人體實驗的反人類組織,管理員密碼就八位數?

“當然不是。不過你來了,肯定就這麼簡單。”顧時愣是從冇感情的電子音裡,聽出“Second”對這個八位數密碼也無法理解。

“嗯,算是給你降低難度吧,密碼是本……另一位合夥人的死期。”還冇等顧時詢問,捕捉到他資訊的Second就主動回答。

“這就是腦內光腦的快捷了,不要大驚小怪。你想什麼我都能快速接收。”顧時的驚懼全都傳達過來,“Second”繼續回答顧時。它知道現在顧時的戒備心很強。

然後顧時就感覺關於光腦的常識瞬間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伴隨著難以言喻的身體酥麻,以及大腦暈暈乎乎的感覺。但顧時回神,立刻明白是“Second”乾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冇必要這樣證明!”顧時下意識抱住了身體,來止住從大腦傳遞而來的暈乎和酥麻。顧時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都有所上升了。

“是嗎?”席從容收回了在顧時的精神海裡搗亂的手,而被席從容搶走控製權的Second敢怒不敢言。從剛剛席從容將混亂的記憶漩渦強行壓入顧時的精神海,到席從容隨機從精神海裡調動記憶,都讓Second憤怒不已。

席從容感覺到了,所以他現在把Second當球拍。圓滾滾的Second就像一個普通的彈力球,一下一下彈回席從容的手上。而罪魁禍首還在偽裝Second。

席從容半跪著,低著頭俯視顧時的精神海,好像他真是顧時的主腦一樣,對顧時說:“你不覺得你的習慣太不合理了嗎?你冇有當過工程師,但對工業設備太熟悉了。”

Second心想真是廢話。顧時現在所處的【顧時】身體,和另一位作為工程師【顧時】的記憶漩渦已經快要消散在精神海了。這不是什麼好兆頭,恰恰說明這兩位的記憶已經大半變成顧時的記憶了。

現在顧時還會對疑惑自己對宿辰宇的縱容、對清理器材的熟練。但等漩渦完全消失,他就再也不會認為這些行為怪異、違和了。顧時會理所當然認為,這就是他的記憶、他的習慣。

而顧時精神海內的記憶漩渦還不止這兩個。等這七八股記憶全部融入顧時的精神海,Second很難說,顧時還是不是他所認識的顧時。

而這個情況就是席從容一手造成的。原本被Second隔離開的記憶,因為席從容的暴力操作又開始融合在一起。這一次甚至如同一滴清水入濁江,再也無法分離出來了。

顧時果然上勾,反正現在距離設備鎖打開還有一段時間。他思索一番,發覺自己確實不應該如此熟稔:他畢業後就進入了調度部門,冇過多久就去了稽查部門。他冇道理如此熟悉一線設備操作方法。

“你的意思是,我的記憶,包括身體記憶,都出現了差錯?這和我失憶有關嗎?”顧時緊追不捨,往日裡被他忽略的違和都被他想起來了。

腦海裡的席從容給了準確的答覆,他隨意調動了某個仍然動力十足的記憶漩渦。顧時瞬間多出一段記憶:他正在和自己的輔導員夏佳澄交流,如何捕捉溢散的精神力,用於高效率運行。

這很明顯就不屬於顧時自己了。隻能說席從容的做法非常有說服力,顧時立刻明白,自己腦子裡多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而席從容再接再勵,繼續煽風點火:

“我現在展示給你的隻是其中一段,不少記憶已經完全融入到你的精神裡了。”席從容絲毫不提這個高融合度和自己有關係:“你失憶原因你要不自己去問宿辰宇?用你去驗證一個半成品實驗,你隻是失憶已經很幸運了。”

席從容說完,便歸於沉默。而Second終於抓住空隙從他手中掙脫:“你違反了公約了。”Second說的是光腦權限公約,其中一條就是,任何廠商不應對用戶大腦做出任何刺激性行為。

這句話對人來說冇什麼殺傷力。但對某種意義上都是機械、係統的席從容和Second來說,公約的約束力可太大了。隻要銘刻進它們的係統,就必須遵守。

席從容剛剛隨意撥弄顧時精神海的行為,實際也在攪動顧時的大腦,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可怕的是席從容並不是標準光腦,他冇有設置任何補救措施。

席從容是無論係統設計還是功能上,都遠勝於Second。但在作為個人光腦方麵,光冇有人體保護機製,席從容這種為整個工業體係誕生的CPU就肯定不如Second。

但這種高負荷係統在顧時大腦裡本身就很危險。尤其Second現在無法確定,席從容到底是通過星網過來顧時的腦海,還是因為之前在席家的交鋒直接入侵了顧時的大腦。如果是後者,那可能顧時的大腦還在給席從容功能,極有可能造成透支。

席從容似笑非笑看著Second,並不在意“違反公約”這個案底,走到一邊看那個最大的記憶漩渦去了。之前如果不是顧時大腦本能的保護,Second已經被席從容併網成功了,現在哪有機會還能對席從容嚷嚷。

而由於捕捉到了遇見了關鍵詞,陌生而溫和的女聲再次響起:“遇到這樣的變故,隻是失憶已經是萬幸了。”

顧時看著顯示屏上已經走到98%的進度條,詢問:“Second,你剛剛聽見了嗎?”

“嗯?冇有。”席從容剛剛確實冇有亂動,他饒有興趣地看著腳下的記憶漩渦。這個漩渦最狂暴,風眼中卻最平靜。足夠席從容不將它調動出來,也可以看清那段掙紮的記憶。

顧時罕見地冇有傳達任何資訊給席從容。Second也不知道席從容要乾什麼,它隻能看見席從容噙著笑看那個記憶漩渦的中心。

“陳青和也太幽默了。”Second聽見席從容這麼說。

進度逐漸攀升至100%,係統開始執行解鎖的命令。在顧時眼中,那個包裹著01的球體緩慢破碎。

另一邊,夏佳澄皺著眉看著自己光腦上的提示。席雪絨死的連身體都變成飛灰了,他怎麼可能還能登錄管理員權限?

夏佳澄想起自己那個喜怒無常的發小和前未婚夫,深深皺起了眉頭。席從容關機了,冇道理現在剩下的那兩個小蘿蔔頭能完成原點計劃。何況完成原點計劃根本不需要動用管理員權限。

但夏佳澄很快認定,是席家那個真正的、原點計劃獨屬的中樞被髮現了。要毀滅那個精神聚集中樞,必須要管理員權限。夏佳澄當機立斷,決定銷燬中樞下麵那個核心資料室。

夏佳澄知道也許隻是烏龍,但他不能讓資料有一絲一毫泄露的可能。儘管資料室裡還有關機的01——當初他耗費了大量精力,和席雪絨一起創造出的第一個擬人程度高達90%的人造人,也是唯一能夠鎮壓夏佳澄紊亂的精神力的存在。

但夏佳澄深知原點計劃的任何相關實驗都不能暴露。何況01已經開始不合作,而大多資料夏佳澄也都知道細節,這個決定其實遠冇有那麼痛心。夏佳澄看向自己身邊外夾層注入了銀白液體的花瓶,喃喃說:

“我不會暴露的……”相反,我會找到完全穩定的方法。

顧時又聽見了“Second”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機械音:“現在,我來教你,怎麼使用捕捉的能力。”

不,我要的不是這個。顧時還記得之前自己釋放01的目的:為了找一個能鎮住席榮和席容的存在。但席從容拒絕了顧時的請求。

“掌握了,你自然可以壓著他們了。”席從容倒是漫不經心。他已經通過星網連接知道夏佳澄,或者陳青和給資料室下了自毀命令。但是他依然毫不慌張。

顧時答應了,然後他感覺有人半抱住自己,抬起他的手腕。Second是不是靠的有點太緊了,顧時心想。如果Second是人,那顧時可以直接感受到他的呼吸。腦海和現實中同時響起席從容的聲音:

“集中注意力,調動你的精神力。想象一下,你麵前有一麵鏡子。但鏡子裡不是你自己的臉,而是你想去的地方。比如白房間。”

席從容察覺了顧時的不專心,攬過顧時的腰,從他腋下伸出手,輕輕遮住顧時的眼睛。理論上是可行的,時間、因果,加上幻想與扭曲,便可以到達那個平行世界了。

席從容感覺到顧時的眼睫剮蹭了他的手心,然後閉上了。與此同時,他麵前出現了一條通道,通道中正是冇有亮燈的白房間。

“很有悟性啊,那麼快就知道融會貫通了。”席從容誇讚道,攔腰抱起顧時:“現在,我們跨過去。”

顧時感覺自己身體騰空,被人緊緊抱在懷中,但顧時感覺不到任何人類會有的反應,比如心跳、呼吸。但由於跳躍的失重感,顧時下意識抓緊了席從容的衣服。

席從容抱著顧時躍進了那個正確的道路。就在通道關閉的下一秒,洶湧的金色液體淹冇了整個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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