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症 032

謀劃

【是新地圖的預告】

從夏佳澄那裡離開後，由於冇地方去，顧時又聯絡了鄭霽。鄭霽一開門，看見顧時就開始哭爹喊娘。

“我不要去帶本科生啊！我自己的課題都還冇做完呢！”鄭霽拿著冰礦泉水貼著自己額頭，給自己已經紅溫的臉降溫。

顧時無話可說，因為他自己甚至還打算靠這個積累經驗，明年給席榮做畢業設計。作為“幫凶”，他冇臉在這個話題上發話。

鄭霽的舍友也深有體會，點點頭同意。表示要是本科生願意配合，哪怕問的問題多也就認了。大家都知道本專業的畢業設計，光靠本科生的知識積累確實無法獨立做出來。

願意問不管是不是裝個樣子，總歸有個態度。就怕那種，以為就全部都是研究生工作，當甩手掌櫃，催進度還不高興那種。這哪裡是學弟學妹，就是活爹。ǬǬ“糀嗇峮③Ⅰ貳一ȣ⒎⓽壹𝟛闞曉說

鄭霽一聽，更不開心了。他和顧時最近都黴的很，從一開始分到嚴肅手下就開始倒黴。嚴肅這不立刻給他和顧時一人分配一個活爹本科生，從此本科生的畢業設計就變成他和顧時的畢業設計，本科生天天已讀不回。

顧時認為鄭霽太悲觀了，這世界上還是正常人更多的。他們學校本科畢業題目是盲選，除非提前和老師通了氣，纔會知道對應的導師。那種奇葩的，應該隻會選擇簡單的題目來應付畢業，在嚴肅這裡遇不上。

嚴肅奇葩歸奇葩，他的課題也是真難，在本科的校內實驗項目裡都算是棘手。據席榮吐槽，他們全班上次能通過，還靠顧時過去寫的那一個閉環控製，再靠另外一位卷王負責修改。

本科一個班級學懂了的也就一兩個，一般行為奇葩的本科生不會選擇這種上難度的課題。鄭霽聽了顧時的解釋，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不能助長嚴肅的囂張氣焰啊。彆的不說，嚴施光明年畢業他肯定選他爹的課題。我看嚴肅完全在為了醋包餃子呢。”

顧時想起夢裡嚴施光介紹自己曾負責過他的畢業課題。不管鄭霽會不會遇上奇葩本科生，顧時自己應該是跑不掉要全權負責的命了，嚴肅肯定是希望嚴施光評優秀畢業論文。

不能再說那麼喪的話題了，再說下去連顧時都覺得前途一片黑暗了。顧時趕緊轉移話題，說起他們9月10日要去月亮灣安規培訓的問題。

鄭霽又重重歎了一口氣，說起他從紀曉梅那裡聽到風聲，嚴肅打算給他們換一個廠。他和顧時不會去林景出事前給他們聯絡的電廠了。

事關自己未來工作，顧時立刻詳細詢問。鄭霽和顧時都是頭部大學S工大的研究生，他們去電廠或者去相關製作業工廠，說是實習，其實就是預錄取，來提前適應工作環境的。

不然也就不會還花三天讓顧時他們去安規培訓了，那是打算去廠裡一線學習真本事的。如果半個月甚至一週實習下來冇有異議，那麼就可以簽訂正式員工合同了。

據鄭霽所說，嚴肅給他們換了一個，從生物發電廠變成了傳統水電廠。顧時聞言，臉和鄭霽一樣拉胯了下來。

水電廠基本隻有水星還在使用了，顧時他們所在的新星係主流早就變成生物發電、粒子對撞發電。嚴肅這麼一換，顧時和鄭霽原本算半保送的工作，直接黃了。誰會去效益不好、前景也差的地方工作。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他這是犯罪！”鄭霽又開始嚷嚷，開始思考舉報嚴肅的可行性，被顧時和他舍友聯手攔了下來。畢竟提前批說難聽點，冇有正規入職考試，也是半個關係戶，他們撐死被嚴肅黑吃黑。

鄭霽甚至掏出了和林景的合照，開始懷念林景的好。不讓自己帶的本科生打擾研究生，工資不是隻給一個國家保底，還幫忙聯絡優質工作地點，真是好老闆。果然是隻有失去才值得懷念。

“哥，你彆玩抽象了。”顧時看出來鄭霽其實認命了，現在隻是活躍氣氛。

“冇有，我認真的。”鄭霽一本正經地看著顧時，然後在顧時“我不信”的眼神裡敗下陣來。

“好吧，白哥，就是牢顧你前舍友，作為老博士一直是合格的老牛馬。不過老闆不是放他畢業了麼。”鄭霽聳聳肩，博士能畢業，那真是導師人品個人能力缺一不可。

顧時點頭，原來他還有前舍友。看來以前分宿舍的時候，是按照導師在分配。顧時聯絡人裡有好幾個隻有冰冷轉賬記錄的，也許白博士也是其中之一。

不備註真實姓名真是害人不淺。

顧時就冇有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他答應了寰宇那邊的項目製作人，打算重新接觸再做決定。S工大放眼全國，也是僅次於水木大學的工科大學，從S工大的王牌專業畢業的研究生去哪裡都吃香。何況顧時距離畢業還有快一年。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鄭霽看了一下時間，顧時也隨之起身。

在去覓星樓的路上，鄭霽又說起安全培訓的事情了。鄭霽很是疑惑，說月亮灣死了那麼多人，學校居然還冇有被封。

鄭霽的意思甚至不是封鎖月亮灣，而是封鎖學校，暫停一切教學工作。

“警方公佈調查結果了？”顧時冇有關注，順口問道。關閉學校是不可能關閉的，這個遊戲背景就發生在學校，死再多人都不可能關閉的。

鄭霽給顧時說了最近論壇上沸沸揚揚的討論。星警將發生在S工大的五起命案的調查結果一起公佈，在學生中引起渲染大波。短時間內發生五起命案，不少人認為學校已經不安全，紛紛退宿。

“警方也不看看那理由合不合理。花璵文那該死的也就算了，其他四案都是自殺，哄小孩呢。彆的不說，那個死學校招待所裡的甚至是被家務機器人從廁所下水道裡挖出來的，誰自殺能躥那麼小的洞裡去。”鄭霽吐槽道。

想起夏佳澄處理夏天的那一幕，顧時深知可能是遊戲出bug，把不該出現的模型搶先加載了。但邏輯是這個邏輯，真有人因為這個遊戲失誤被拉去當了替死鬼也是事實。

顧時的導師林景現在還因為冇有及時徹查學生缺勤原因，被嚇出來的急性病住在醫院裡呢。

“所以我說不對勁，咱們學校居然還冇有關停整改。”鄭霽真心實意想讓S工大就此倒閉。

顧時漫不經心說，因為S工大以前就出事不少吧，還曾做過“繡球花”事件的實驗基地。和“繡球花”比起來，這些事如果不是集中到一起，對S工大來說簡直就是小事。

鄭霽果然驚訝了，但不是因為驚訝S工大也有“繡球花”事件受害者，而是S工大發生的惡性事件有點子太多了，很難想象這居然是一個頭部大學該有的數量。

鄭霽神神秘秘問顧時：“你知道我們學校的白銀連環殺人案嗎？”顧時搖了搖頭，說他不知道。

“我那次回去，去找老博士些打聽了一下紀曉梅說的那個六樓廢棄的事。”六樓為什麼廢棄顧時已經知道，就是因為火燒死了學生。

鄭霽渾然不覺，繼續給顧時說下去：“你猜他們為什麼不去外麵，要在實驗樓裡慶祝。”

顧時很配合的思考：“因為那個白銀連環殺人案？”剛剛鄭霽不是打算說這個，先拿六樓開篇，肯定是因為二者有關係。

“對，當時一天死一個，找到的屍體頭顱全都不翼而飛，每個人還都被片了。為了安全，學校封校了，但凶手現在都冇抓到。”鄭霽說到被“片”，打了個冷顫。

“片？不會是……”顧時看著鄭霽心有餘悸地點頭，頓時止住了嘴。不管是人手工乾還是機器做，都顯得恐怖了。顧時在席家那會兒敢這樣做是因為他看出來是機器人，而且那個切割機也是切塊而不是切片。

鄭霽說起這個S工大過去發生的慘劇。起因是S工大學生不斷失蹤，校方、星警全力尋找也杳無音訊。直到在距離學校16.3公裡的星鐵站處，一位饑餓的拾荒者撿到一包密封好的煮熟肉片。

這位拾荒者正準備用此充饑，卻發現裡麵有一根人的手指。車站立刻警戒，警方火速出警。隨後不止是S市星鐵站，還有活水公園、S市遠距離傳送站等人流量巨大的公共場合，不斷搜查出這樣的肉包。

S市瞬間進入一級戒備。令人深思的是不知道凶手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不遠藏近埋，而是將之丟在鬨市區。又在其中放入人的手指、腳趾或是其他器官，來提醒這是人肉。

S工大因為不斷失蹤學生被重點關注。在S工大采取封校、軍事化管理後，學生不再失蹤，也冇有肉包再出現，星警們火速確定為校內人員作案。

然而嫌疑人直到現在還冇有落網。星警們隻在月亮灣的廢棄工廠冷藏室裡發現了失蹤人員。

“像B市烤鴨一樣掛著，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誇張了。”B市烤鴨也是又被去頭又被片，這個比喻又形象又地獄。

就算是這樣，還有唯一活著的目擊者，或者說受害者。當時離奇的斷電救了她一命，使她能夠逃到工廠過去的備用發電機室。

發電機室修造向來重中之重，憑藉暴力無法開啟。按照受害者描述，凶手應該每天在視窗處觀察她，但她隻看得見那一縷垂下來的銀髮。那一縷在黑暗中也耀耀生輝的銀髮就此成為她一生的噩夢。

也是這起駭人聽聞的大案被命名為“白銀連環殺人案”的原因。

“她四肢的指紋都被磨掉了，這個凶手真的滅絕人性，一想到現在還冇落網都叫人害怕。”鄭霽對顧時說。

顧時懷疑就是夏佳澄，那個銀髮特征有些太過明顯了。但被片又不像他乾的，顧時撞見他殺人都是全屍。

冇腦袋這點太像是他和席從容兩個狼狽為奸乾出來的事。這麼一想，夏佳澄來S工大當輔導員這個行為愈加抽象了。

隻能證明這個世界上還是冇有鬼，不然夏佳澄應該會被受害者活活撕碎。

覓星樓已經近在眼前，想起夏佳澄就在四樓，顧時就笑不出來。顧時甚至想起他在月亮灣和夏佳澄的照麵，之後夏佳澄就往招待所，或者工廠方向走去。

夏佳澄回到S工大這個記錄了他犯罪罪行的地方乾什麼，總不能是被遊戲操控要和顧時談戀愛吧。一心向善的殺手是萌點，這種突破倫理的隻會被玩家質問為什麼不扭送警局。

顧時靈光一現，想起山洞岔路裡那個資訊收集器。夏佳澄的實驗室也許根本冇有關停，而是繼續在運轉，這就是為什麼他回到了S工大。

但現在山洞已經封死了。就算山洞冇封死，顧時也不會走那條路。幻覺已經告訴顧時，哪怕是頭朝前爬進去，都會被卡住。顯然此路不通。

夏佳澄也不會走那條路，應該還有彆的路，隻是顧時冇有發現。還得避免被夏佳澄發現，否則顧時也得去當烤鴨。

顧時和鄭霽不約而同地走了樓梯。嚴肅辦公室擠滿了人，就等著顧時和鄭霽兩個人了。大丫鬟紀曉梅低眉順眼拿著檔案候在一旁，嚴肅坐在桌後，眉頭緊鎖看著實物光腦。

鄭霽敲了敲門，辦公室內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嚴肅剛抬起頭，還冇說話，另一邊的一位男性Beta，應該是他的研究生牛馬之一，立刻給他端茶。

嚴肅接過茶，直接開始責怪顧時和鄭霽不懂規矩：“我說兩點過來，兩位少爺就真的兩點纔來。以前林老師冇教過你們規矩，現在我來教。以後這種通知，都給我提前到，等工作再學，可就太遲了。”

顧時看見剛剛給嚴肅端茶的牛馬已經和飲水機融為一體了，恨不能燒水的過程再漫長一點；不明所以的本科生看了顧時他們一眼，又覺得太過明顯，隻一眼便生硬地挪開了視線；紀曉梅還是低著頭，但向前了一步，試圖給顧時他們解圍。

顧時腦海裡接收到鄭霽的吐槽：“壞了，工程學院真正的皇帝，嚴肅，襲來。”

顧時低下頭，防止自己憋笑被嚴肅看見，因為這裡的氛圍確實很封建。

那邊紀曉梅已經在詢問嚴肅，下一步係統規劃。紀曉梅此舉堪稱捨生取義，因為嚴肅開始機關槍一般像她發問，給了在坐的新老研究生、懵懂本科生一個下馬威。

半個小時後，嚴肅對紀曉梅的小答辯終於結束，牛馬都開始燒第二壺水了。紀曉梅不著痕跡地掏出紙巾擦了擦汗，提醒嚴肅本科生們已經等了很久了。

嚴肅這才恍然大悟。而在四人群裡，當然現在該叫三人群了，紀曉梅發訊息：“你們兩個欠我一個人情【微笑】。”

在這坐立難安的半小時內，有一個人一直神神在在，遊離在狀況外。顧時剛一進門，就認出來嚴施光。也隻有他吊兒郎當坐在沙發上，其他人都規規矩矩坐了一點沙發邊。

嚴施光果然被分配給了顧時。嚴肅讓顧時說說，他打算怎麼給嚴施光做這個畢業設計。好好好，真成顧時的事了。顧時清了清嗓子，說明自己的打算。

“學弟課題是雙容水箱，這個是水電廠的水循環的一個基礎。但鑒於水電廠現在普及度不高，所以我不打算從常規入手。”

顧時看見嚴肅臉黑了。要顧時說他還不明白嚴肅為什麼給自己兒子選這麼個夕陽課題，明明嚴肅自己都是和生物電廠等高精尖技術廠家合作的。顧時說的全是實話。

“除了基礎的模糊控製演算法，我打算引入滑模控製演算法和神經網絡控製演算法，然後根據真實數據來反覆進行參數調整。從而得到一個可以實際運用的水循環係統。”

顧時明白為什麼去水電廠實習了，為了給嚴施光拿到真實數據。生物電廠的真實數據由精密儀器測量，並不像水電廠那樣隻用簡單監測數據就可以得出。本科生能拿出一個和實際接軌的係統，已經可以送去評市優了。

真是陪著太子爺讀書。不止顧時，在座的研究生、本科生都是，全是為了嚴施光這疊醋包的餃子。

嚴肅還不滿意，要求顧時把滑膜拿掉。表示如果嚴施光的論文用了這個，馬上要被其他教授拿走。

眾目睽睽之下，嚴肅當場說起那些教授多可惡起來：“有些人就靠搞那個行政升到副院長，我看他頂天也就是個副院長。專業水平是一點冇有的，連本科學生的校內項目都能偷。你這個滑膜一出，馬上就要被他拿去發論文。”

嚴肅開始細數副院長十宗罪，說他就會偷，寧可在實驗室搞諜戰片，也不肯自己學點真本事。說著說著，開始數落紀曉梅，居然冇有防著副院長，導致應用的技術被偷走了。

“都工作過的人了，他問什麼你就什麼答什麼？”嚴肅睨著紀曉梅，越說越氣：“哦，工作久了，領導來了要有問必答是吧。”

紀曉梅頭低的更低了。嚴肅舊事重提，拿紀曉導致一整個項目被迫終止教訓完她後，不再看這個大丫鬟，旁若無人問自己的心肝：“有冇有信心拿優秀論文？”

嚴肅問完，終於想起這裡不止嚴施光。薑還是老的辣，他老臉不紅，開始鼓舞辦公室裡所有人：

“我希望這裡所有人，都不要想著躺平、擺爛，都給我向著校優甚至市優出發！”

“我也希望各位研究生不要藏私，我知道你們很忙。放心我會給工資的。”

辦公室裡響起涇渭分明的掌聲。本科生用力鼓著掌活躍氣氛，研究生則一臉死相，有一下冇一下的故障。

顧時聽著旁邊鄭霽有氣無力的巴掌聲，和他自己拍了一下就冇有再響起的合掌聲。顧時已經完全懂嚴肅的意思了，他要給嚴施光寫一篇優秀的足夠去拿S市獎的優秀畢業論文來。

說個笑話，顧時的導師林景是主要研究項目是機器視覺與機器深度學習，他手下的顧時自然對這方麵也更熟練。顧時實際對重工業模塊的熟練程度完全不如紀曉梅，也不知道嚴肅為什麼那麼看重他。

當然紀曉梅是不可能拿去給嚴施光做畢設的，通過剛剛的小答辯，都知道嚴肅還要讓她去做監控平台賣錢呢。嚴施光要論文，嚴肅要錢，二者不可兼得，於是紀曉梅繼續和嚴肅跑一線，嚴施光就交給顧時。

那個滑膜也隻是工業初級技術而已，最近比較時興，但基本隻用於提升紙麵數據而已。顧時據理力爭，終於說服了嚴肅。

主要是如果去掉滑膜，那這篇論文毫無行之有效的創新點了，創新得分會相應降低。嚴肅一聽市優可能不保，立刻同意了顧時的打算。

通過剛纔的交談，顧時意識到嚴肅確實是個熱愛壓榨的。如果十月還想去寰宇那邊，顧時就必須得嚴肅批準。

聽了顧時的打算，嚴肅皺著眉頭看顧時。此時人走的差不多，隻有飲水機牛馬依然勤勤懇懇地看著飲水機。嚴肅往後一仰，筆仍然夾在他兩指間。

“你給我老實說說，你是不打算繼續乾這一行了？”

看樣子隻要顧時有一點猶豫，嚴肅都不會批準工作離校。顧時交代，認為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發現自己不太適應工業需求。而本科期間的實習經曆他更得心應手，希望老師給一個機會讓他能對比二者。

聽了顧時的理由，嚴肅冷笑一聲，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他聽多了。顧時這種態度，擺明瞭就是隻要拿到批準就好，他這個導師考慮到就多了。

“合著那天我問你的問題，你是完全冇有考慮？”

完全不是一個問題。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和選擇怎樣的職業方向，是有一定關聯。但選擇某一職業並不能決定就會成為怎樣的人。

夏佳澄還是輔導員呢，他對學生手軟了嗎？S工大簡直是夏佳澄受害者聚集地。高尚的教師職業也救不了他低下的道德水準。

“老師，我就是考慮過了，纔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可惜顧時是不能反駁嚴肅的，因為嚴肅手裡真有他的畢業證。

“嗬嗬。”嚴肅笑了，點開實物光腦，驅使列印機：“行吧，你記得把小光的論文給整理好，十月就當我讓步了。”列印機吐出列印好的批準。

嚴肅爽快簽字放人，這樣十月顧時就可以去寰宇那邊實習了。現在嚴肅也是裝都不裝了，完全暴露了他希望顧時去陪太子讀書的意思，包括去水電廠記錄必要的數據。

事情到這裡就可以告一段落了，但顧時仍然對嚴肅的選擇百思不得其解。臨走前，顧時詢問為什麼不去隔壁H市的水電廠，而是選擇遙遠的水星。

“宇宙聯合會扶持你不知道？那裡畢竟是人類的起源，就算出自紀念，也不可能放任它窮下去。你們去的那裡是重點扶持單位。”

顧時明白了，嚴肅是打算拿在水星實習當跳板。也許在水星工作，拿的錢遠少於伽馬星係。但之後憑著這層經曆，提升的速度那是快的驚人。

嚴肅不再回答顧時的問題，顧時也冇什麼想問的了。顧時關上門，走出去，聯絡鄭霽，告訴他嚴肅的打算。

怎麼也不能白陪太子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