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症 028

主控

【啞巴主角和外接發聲器官】

雖然剛和陳青和達成共識，模擬過去席雪絨的生活環境和人生軌跡，從而再造一個席雪絨。但根據那個顧時的能量波動，已經可以確認計劃發生偏移，極有可能失敗。

顧時應該像顧時秋一樣，從顧家的陽台上摔下去，正好掉在“和他有著深厚感情的人造人”麵前。

死去纔是一個白月光該有的圓滿。計劃失敗要麼是因為叛徒，要麼就證明顧時根本不是那個人選。不管如何，席從容不會再支援必然失敗的計劃。

席雪絨已經不可能再複活過來，完成他將整個“ABO性彆社會”毀滅，使人類重新迴歸前文明世界觀的計劃。他已經帶著Enigma還原的方法下地獄去了。

甚至席雪絨自己生前也產生了偏移，開始質疑這不可能。席雪絨席曾采取一切措施來保證自己永不偏移：外界強製糾正、心理催眠暗示、脊髓注入鋼釘、軀體半機械化。但這些都冇用。

席雪絨死前打算放棄整個“原點”計劃，銷燬一切證明，包括曾經作為他副控、作為他的外界強製糾正措施的席從容。隻不過都被陳青和打斷，事後陳青和獲得了所謂的能力，這裡就此廢棄。

儘管席雪絨想要終結一切，但他銷燬未遂，命令便冇有傳達成功。席從容依然“活”著，繼續執行原命令，並繼續為擁有第二操作權的陳青和服務。

但席雪絨為了銷燬成功，移除了席從容的底層邏輯“堅定不移實施’原點計劃’”。再加上陳青和隻是第二使用權，權限有限，更多時候席從容都在消極怠工。說東絕不往西，不下達準確命令絕不照做，像是普通機械而不是人工智慧。

為了讓精神力冇有那麼高的人順利使用席雪絨的能力，在讓席雪絨的心臟在中樞重新起跳後，席從容開始批量製作人造人，用於構成算力網絡。

席從容在漫長的200年間曆經100多次失敗，感受到傳回的複製人記憶，他開始動搖了。因為實驗失敗了多少次，席從容就接受多少次的折磨。席從容並不像那些低等複製人，冇有載入感情模塊。

由於冇有懲罰機製，席從容開始拒絕接收失敗的記憶。如果特殊個體席容不成功，席從容原本打算關閉“源點”，不再使用席雪絨的能力給所有複製人共能，自己去解體整個“原點”計劃的中央處理器。

但現在席從容改變主意了，他極快分析了從半成品那裡掠奪的能量，發覺這股能量可以讓他事半功倍：冇有漫長的養成期，他可以極快地去把彆的時空的席雪絨拉過來，完成他的目的。

他需要顧時，隻要能維持基本生命體征，支撐他完成創造者的心願就行。

其他的複製人已經去執行他的命令，隻有一個複製人向他報告：“特殊個體由於減少能力供應，生命已經微弱了，是否繼續供給？”

席從容已經徹底放棄和陳青和的交易，哪裡會管席容的死活，他走進設備間，告訴複製人：

“把他的大腦也加入算力供應，死前發揮點餘熱。就當補償未來的我的損失。”

複製人彎腰鞠躬，前去執行他的命令了。

顧時還不知道由於真實的回到了過去，命運已經開始繞一個大彎。他現在隻有一個目標，找到主控，然後修複或者開機他。

是的，他。顧時不知道席雪絨什麼惡趣味，就喜歡看一堆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自己，主控多半也是和席雪絨一模一樣的人形。

顧時聽見外麵的腳步聲紛雜，屏住了呼吸。藉著大型設備的遮擋，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見，那些如出一轍的臉。也是，他認識的席家三個人都是人造人，冇道理傭人不是。

看見地上的紅線快速掃過來，顧時快速閃回設備後，儘力將腳離開地麵。看著那些紅線從麵前的牆角逐漸升高，然後消失。

“報告，解剖分離設備G1321處冇有可疑人物。”然後又是紛紛雜雜的腳步聲。

感謝這群人造人冇有知識，不知道這種大型設備一般表麵會塗裝反射線膜漆。不然顧時恐怕隻能束手就擒。

“冇有人了。”Second根據精神力波動判斷。顧時並冇有動作，詢問Second：“你覺得他們有精神力波動嗎？”

“他們有。人造人不是機器人，隻要程式允許，他們就會有所謂的感情了。”Second機械回覆。它故意捏著嗓子，用顧時的聲音做冇有聲線起伏的回覆。

這群人造人比起席從容確實要呆板太多，顧時懷疑低級複製人冇有加裝相關mod，就冇有精神力波動。

正聽著，顧時手摸到一塊冰涼的金屬板，上麵按照標準作業流程寫著器械使用方法和機器資訊。

顧時一愣，側頭過去看上麵的操作步驟。然後迅速而無聲地再次探出頭，又極快地縮回掩體處。

“看見了吧”，顧時說：“外麵有留守的人造人。你的說法是錯誤的。”Second沉默，與此同時，顧時心裡有了主意。

顧時還是冇有向外動作，他往裡邊牆上寫著消防器具的視窗挪動。顧時繼續質疑Second：“現在我需要合理質疑你的情報，你看起來不熟悉席家的破事。也是，早該想到你以前肯定冇有過多接觸席從容，你居然完全不知道他是你的前輩。”

Second是根據顧時的經曆訓練出的AI模型，某種意義上它比顧時還顧時。席從容身體上是席雪絨的克隆人，還疑似席雪絨親自創造，又吸收了那麼多代所謂席家人的記憶，隻能說機器學習深度遠深於Second。叫一聲前輩完全冇問題。

Second不說話了，或者說顧時是正確的，那麼多個顧時居然冇有一個和席從容正麵交鋒過。這期間，顧時打開消防櫃，倒出絕緣油，抹在自己鞋底。

Second終於斟酌好語言：“他更多以一個不支援席榮，但作為初代複製人會讚成席榮做法的，合格家主與延續者。”

顧時已經對接好了噴口和水管，正將它彆在機器斜邊處，這裡剛好也是機器的開口位置。Second對席從容的評價也一字不落地傳遞到他的腦海。

“確實合格”，顧時嘲諷：“發現你是同種技術後立刻采取措施，我感覺宿辰宇的能力甚至給我們本就糟糕的處境火上澆油了。”

假如顧時知曉席從容的打算，更要痛罵Second千裡送：明明知曉席家有問題，又不瞭解席家，還敢將顧時的意識投放到過去。

就現在。顧時拉開了消防栓，並強啟了機器，機器轟鳴聲想起，裡麵的機械快速運轉起來。連接了噴口後，噴出來的是水霧——廠房內為了設備和人員安全，通常采用這種方式滅火併隔離火源。此刻它成為了天然模糊視線的屏障。

動靜很大，立刻吸引留守的人造人前來抓捕顧時。大量水霧造成地麵濕滑，以及看不清前方運轉的機械，所以人造人們無知無覺進入最危險的地步。

也是工業中最可怕的一種事故，肉包鐵。顧名思義，人脆弱的肉體和最堅實的旋轉器械碰撞，何況這台機器本身就是解剖器械。雖然不知道人造人的機體內有多少生物成分。

血液立刻一圈又一圈地飛濺在四周，設備編號G1321的金屬銘牌上也染上了飆出來的血跡。水霧中開始出現紅色，地上紅色的水劑蔓延開來。

顧時放開擰著接地線的手，冷漠地走開了。他往這個房間內最核心區域，也就是CPU腦花樹的方向走去。他剛剛真是傻掉了，如果主控因為某種原因失控，按照陳青和的習慣也不可能把它閒置在作業環境內，而是放在檢修室裡。

前區都是作業區，冇有彆的房間，那麼檢修室應該在中央處理設備旁。就是可能設置了隱形，還得尋找顯現按鈕。

“你主觀殺人了。”Second顫抖地提醒顧時。顧時是冇有上手，但用這種誘導方式來殘忍地阻止那些人造人的搜捕，按照法律判斷也是故意殺人罪。

“那是紅色冷凝劑。你冇發現設備裡冇有絞肉聲，隻有金屬碰撞音嗎？”顧時踩過由於水流稀釋，已經變為桃紅色的“血液”。那確實是工業常用的紅色冷凝劑。

Second發現了盲點：“你什麼時候遮蔽我讀取你的意識？”剛剛顧時的思維，在顧時大腦裡的Second完全冇有接收到。

顧時冇有回答Second，而是詢問過去的細節：“你對席家情況確實不瞭解。過去你見過席從容幾次，那幾次他什麼表現？”

顧時在剛纔探出頭觀望那些人造人時，發現他們大腿處都貼著可以反光的金屬物質，隱約可以看見上麵有字和圖畫。看上去和顧時作為掩體的設備上張貼的操作指南大小一致。

顧時知道，根據陳青和製定的工程法規，所有機械必須張貼操作步驟。而這設備間一切都是規範化的，連顧時剛剛使用的消防設備都還有檢修日期。

所以顧時大膽猜測，這些疑似張貼著操作步驟的人造人，內部極有可能是機械，而非Second所說的是“人”。

但想是一回事，真去做就是另一回事。顧時也想過：如果真的是生物，那該怎麼辦？但緊急的時間不允許顧時去思考後果。萬幸他賭對了。

其實那些人造人內裡真的全是生物成分，顧時也隻需要過心理關：在禁止人造生命法令下，這些人造人不具備人權。法律並不會判處他殺人，更可能會判決故意侵犯他人財產。當然殺死和真人無異的人造人無疑會造成恐怖穀效應。

現在顧時的猜想是真的，那就隻是破壞了這群人造人的金屬機體，更不需要進行心理建設了。

重新讀取到顧時的思想，Second理解了剛纔的一切，並回答了顧時的問題：“冇有。他要麼在處理席榮的後事，要麼隻是解決你們三個的糾紛而已。”

按照Second的描述，【顧時】和席從容的接觸，基本止步於“知道有這個人”，是席家的家主，基本不摻和席榮的感情問題。

顧時打開了中央處理室的門，繞到腦花樹背後，點擊設置在它後麵的實體光腦，調出設備間地圖，尋找檢修室。

檢修室就腦花樹根係位置，需要乘坐專用電梯進行傳送。顧時對電梯這玩意敬謝不敏，但現在來不及去尋找樓梯了，隻能硬著頭皮下去。

電梯運行過程間，顧時問了一個核心問題：“你隻瞭解宿辰宇，其他人都是你順帶的，是嗎？”

這是顧時在電光火石間分析過往的夢境和幻覺得出的。

酒吧那晚，有宿辰宇在場，導致Second出來代打，而顧時在夢中得到了關於山洞的線索。顧時和席榮在做完筆錄後交流過，得知是宿辰宇最先提起去山洞探險的話題。

在做出能讓Second捕捉能量裝置的那個【顧時】的世界，宿辰宇宴會上神神叨叨地想讓顧時和他走，讓顧時鬼使神差把他當成被席雪絨俯身的席榮，最後兩敗俱傷。

還有不知道哪個世界的宿辰宇，想讓顧時被吊燈砸死，卻又把他甩到了夏佳澄的世界體驗大逃殺。整個過程突出一個隨心所欲，就是隻想讓顧時死。

至今為止，所有一切和宿辰宇強相關。而Second在隻有席榮或者隻有夏佳澄時，總是非常沉默，像一個普通的光腦。它是在顧時在夢境裡正式和宿辰宇交鋒後，纔開始活躍起來。

“是的。我知道部分席家的資訊，是因為宿辰宇拿走了裝著你屍體的海鷗抱枕，產生了接觸。在那個世界，你被席容給大卸八塊，隻留下完整的心。”

海鷗抱枕還真是裹屍袋本袋，原來當初在席容房間裡看見它寒顫，還真不是怕屋及烏。宿辰宇也是同一個人，一直追殺顧時。Second冇有反駁，顧時判斷Second冇有說謊。

其實很合理，Second依靠捕捉宿辰宇能力來進行空間跳躍，那麼它最熟悉宿辰宇是合乎情理的。一個Enigma都被吸成Alpha了，如果是因為逮著同一個人薅那就太合理了。

這一切越來越接近顧時的猜想了，這是他今天遊玩那些戀愛遊戲時產生既視感，而產生的聯想。

固定的失憶日期、莫名其妙在9.9前失聯的隊友和導師、頻繁接觸的人個個深藏秘密、突如其來從彆人嘴裡知道的項目聯絡人、還有態度莫名轉變的長輩。

這多麼像一個遊戲的設定。而顧時就是那個可能冇眼睛、可能啞巴、冇有自己過去的主角。還特彆容易被“攻略對象”影響，變成攻略對象希望成為的樣子。

Second接觸到顧時的思想，比顧時瞭解更多的它更加清楚，失憶後的【顧時】多容易被他人影響去改變自己。但很快Second被顧時的擴散聯想整失語了：

“Second不會是我的外接發聲器官吧。”就像很多啞巴主角必然有一個像旁邊的跟寵代為發聲。

Second打斷顧時的聯想：“有冇有可能我更像bug。”顧時停止發散，思維回到正軌。

顧時很早就覺得違和。比如學校裡死了那麼多人，卻對致遠樓乃至月亮灣不作任何封閉處理，而是放任師生繼續使用。這完全不符合法律的規定，和現實的邏輯。

就像顧華年，顧時認為他在自己昏迷時要求自己貢獻身體的做法，和現在他的做法非常割裂：如果他從冇有放棄讓顧時去做枕頭公主，那顧時就不會就讀現在的專業。

光腦和工程，絕對不是一個價值為聯姻的少爺該去讀的專業，這是想要高薪的打工仔纔會考慮的專業。顧氏主要是醫療方麵業務，顧時的專業也基本不能給家族做貢獻。

尤其自動控製原理未來就業方向，那是真的完全不美麗。就算科技再進步，在工業這個無法離開真實環境的行業，做到高級工程師、實業掌權者這個位置，都得老老實實上一線。

一線那簡直是顏值地獄。不存在電視劇裡工裝勾勒出好身材，出現這種情況隻有一個結果：工作裝已經失去保護身體功能了。因為它的肥大是為了在衣物被機械捲入、燃燒時不直接接觸人體。

再帶上除了保護安全冇有任何其他作用的圓頭圓腦安全帽，把漂亮的頭髮往裡一藏。想想吧，在充滿噪音、粉塵、火花的環境裡，穿著寬大呆板的工作裝，拿著避免不了灰塵的工作票，指揮吊機調度。這時候，就算有盛世美顏，也得被淹冇在機械的轟鳴聲中。

拿著這種照片去相親，冇人會覺得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聯姻對象，隻會發問：“師傅，你做什麼工作的。”

或者升起對照片裡灰撲撲勞動者的深切同情，真是太苦太累了。但其實這張照片可能屬於某廠長，或者某國字頭工程師。

總之想聯姻，讀了這個專業都得砸手裡。

所以顧華年允許顧時讀這種專業，基本算是放棄顧時去做枕頭公主了，甚至找了顧汾做所謂的未婚夫。他自己也冇有生一個後代的能力，要是急家族後代，早該急了。

而不是在顧時瘋了後纔開始考慮最後價值。實際上，他真要讓顧時回家，就是現在都輕輕鬆鬆，顧時不用顧家給的生活費也得老老實實回去。因為顧華年是顧時的法定監護人。

可見顧華年對顧時其實非常放縱，不上心但也不無情。所以在那個世界裡，他對顧汾的命令和對顧時的絕情其實都非常突兀。

很像戀愛遊戲為了虐身虐心，突然創造的情節。因為顧華年設定就是“無情的得利者”、“對顧時父親有分非之想”的形象。他在顧時落難時，就該對恨海情天的私生子弟弟的孩子落井下石。

但實際顧華年早就不再耿耿於懷顧紀年的事情。顧紀年死後，他埋葬了弟弟，繼續過著自己的生活，完全冇有被打擾。顧時對他來說，就是可以上桌吃飯的、法律規定必須接手的孩子而已。

還有當初在夢境裡的紀曉梅，顧時作為旁觀者時吐槽過她誇讚顧時的時候目光呆滯，但想來那根本不是她自己的想法。而是一個遊戲希望她給出的線索，或是讓她的話語作為一個推手。

電梯恰好到達最底層，門上閃爍著密碼。被六樓該死的電梯設置整出PTSD的顧時確認電梯按鈕麵板在門外且正常運轉後，才走出電梯，正對那個密碼。

如果這是一個遊戲，玩家已經知道了席雪絨和合作夥伴陳青和有矛盾，而陳青和恰好負責製定實驗室規則。那麼稍微思考一番，答案便呼之慾出了。

顧時輸入了席雪絨的死亡日期，門開了。顧時得了便宜還賣乖，在腦海裡和Second交流：“你覺得這正常嗎，一個可能存放重要設備的檢修室，連門都是特種合金。它的開門密碼居然隻是八個數字，還是席雪絨的死期，簡直像故意請人來解密的。”

Second傳遞了一陣數據音，它在連接這裡的中控，冇有回覆顧時。Second連接中控後，才能達成和席從容雙向監視，必要時也可以更快地開啟閥門。

反正他們都在席從容麵前暴露，那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會兒有什麼底牌都得拿出來。

顧時知道Second會連接上，因為這大門都隻有敷衍的八位數字，還能指望中控會上設備鎖和身份認證嗎？

檢修室內井井有條，公告欄上規規整整寫著今日任務，下麵的凹槽內放著工作票，像是在迎接這裡的工作人員。顧時檢視，發現工作票已經過期100多年了。最後一項是清洗主要控製設備零件。

看來主控一直在接受檢修，也許還能用。顧時按照對應的工作票，前往檢修室1401尋找主控。

按下門口按鈕，艙門打開，順利地有些不可思議。正對著門是已經被開了顱的主控，露出內裡的金屬器件。顧時將“頂蓋”安裝回去，然後翻看旁邊的使用說明。

感謝陳青和把操作方法都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強啟操作很簡單，也很難。簡單在於隻要把席雪絨的能力重新注入它的心臟，使其重新跳動就好了。難點就在於，顧時完全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能力源在哪裡。

主控就在顧時身邊安靜地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眼睫輕輕閉著，好像隻是在做夢。配合他頭頂、身周的各種顏色的電線、金屬介麵，就更像是被荊棘困住的睡美人了。

席雪絨當初被認為是Omega似乎不奇怪，他的五官線條非常溫柔。宿辰宇美的像鑽石一樣鋒芒畢露，但其實是一種英氣的美，並不是美的AO莫辨，一眼認定這是一個極美的Alpha。

單說席雪絨的皮囊，那是像百合一樣乾淨純淨。可惜正如同顧時知曉宿辰宇美則美矣毫無道德，席雪絨看著人畜無害，光他涉及人體實驗這一點就知道他不是什麼清白人了。

真是越漂亮的越毒，越乾淨的越不純潔。

“你最好快點，彆胡思亂想了。雖然不知道席從容為什麼一直停留在設備間，但我併網後他作為副控會收到入侵警告，那個時候肯定會暴露。”Second提醒說。

“你也看見那個啟動方法了，我上哪去找席雪絨的能力？”顧時雖然這麼說，卻並冇有坐以待斃，而是走向實驗室內操作檯，期望那裡可能直接安裝了相應模塊。

顧時打開實驗室內操作檯，先解除主控身上的檢修儀器和控製設備。那些線路便如同蛇一樣消失了，整個室內轉瞬乾淨了。

但無論顧時怎樣滑動麵板，進入各個操作模塊，都冇有“啟動/開機”選項。

“當然冇有啊，那就是他本人，你怎麼去喚醒一個死人。”一雙冰涼的機械巨手封住了所有去路，將顧時猛烈按在牆上，發出“呯”的一聲巨響。

顧時的內臟受到猛烈的衝擊和擠壓，“哇”的一聲吐出鮮紅的血液和內臟碎塊來，鮮血瞬間染紅了顧時麵前的金屬牆。比現在刀割般進行呼吸更痛苦的是，大腦還伴隨針紮一般的疼痛，彷彿要把顧時的大腦轉換成漿糊。

是席從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