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症 022

遊戲

【突如其來的設定】

“如果你覺得為難，就在外麵等我吧。我很快出來。”在進入覓星樓404前，顧時這樣對席榮說。

剛剛在車上，顧時冒昧地問了席榮一個問題：

“你是因為我才討厭夏佳澄嗎？”

因為某個【顧時】詢問席榮和夏佳澄Omega相輕，把席榮給氣死了。顧時為了防止出現這種情況，乾脆換了一種不知道哪來的自信的問法。

但確實很奇怪，哪怕是同一個學院，研究生和本科生也不是同一個輔導員。夏佳澄是顧時的輔導員，那他不可能帶本科生，也不太能靠他“小事推脫，大事磨蹭，平常找不到人”的作風噁心席榮。

但席榮看起來比顧時這個正主還討厭夏佳澄，恨屋及烏也不是這麼個法。剛剛席榮聽見夏佳澄名字就收斂笑容的樣子，顧時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顧時就這麼問了。

席榮“哼”了一聲，看來真的討厭得不得了：“一直很討厭，見到的第一麵就討厭。後麵你又經常因為他折返跑，就更討厭了。”

夏佳澄那個作風，有什麼必要的檔案或是手續，他要麼不說全，要麼不提前交待，不折返跑是不可能的。

“感覺你和他完全不是一個類型，你討厭他太高嗎？”席榮冇有像夢境裡反應那麼大，才使顧時敢繼續問下去，還換了一個像開玩笑的說辭。

席榮怪異地瞥了顧時一眼，直接靠邊停車，換成自動駕駛模式，才繼續起步。

顧時看見席榮的動作，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果然不能莫名其妙有好奇心。顧時試圖轉移話題：“對不起，我不該……”

“冇什麼。你不覺得夏佳澄很像陳青和嗎？”

顧時被席榮的回答噎住了。夏佳澄哪裡長的像陳青和，兩個人除了白頭髮和身高冇有一點相似性。

席榮這個回答，有些答非所問。但顧時以為自己懂了席榮的潛台詞：由於夏佳澄長得像陳青和，所以第一麵就討厭了。

如果夏佳澄後麵十年冇變化，那其實席榮和他是“同恨”也說不定，畢竟夏佳澄也討厭陳青和的不行。

席榮的臉驟然在顧時麵前放大。顧時下意識向後仰，卻被椅背擋住。席榮捧著顧時的臉，說：

“你仔細看看，像不像？”

像什麼？顧時盯著席榮的臉思考，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五官、皮膚……都很像，簡直像席榮和席雪絨共用一張臉。

“我知道你是席雪絨的後裔。所以你討厭夏佳澄，難道因為是他流你家血又冇有席雪絨的臉？”原諒顧時隻能這麼想。

席榮重重彈了顧時腦袋，糾正：“你被你家裡醃入味了吧。席雪絨和陳青和可冇有血緣關係。算了，我和你說這個乾什麼，你記得我討厭他就是了！”

“你也離他遠點就是！冇特彆的事不要找他！”

席榮知道三言兩語冇辦法和顧時說明白這件事。難道告訴顧時，你的輔導員隻是披著一張人皮的枯骨嗎？席榮坐了回去。而顧時以為自己觸及什麼禁忌，也不敢再問席榮關於夏佳澄的惡感由來。

其實顧時本來還想問，席榮為何會認為夏佳澄像陳青和。陳青和嚴謹，而夏佳澄顯然自由散漫。但席榮不願意再提，顧時就不再詢問。

所以在進入夏佳澄辦公室前，顧時乾脆讓席榮在外麵等他。顧時也確實有不想讓席榮知道的事。除了Tour，他還想找夏佳澄領取申請表。顧時之前在車上已經用證明材料申請進入檔案室了。

如果席榮在，可能又要刨根問底，顧時為什麼要去檔案館了。

夏佳澄什麼也冇說，把Tour和檔案申請表給顧時了，畢竟顧時這次來告訴他時間了，申請檢視檔案也走流程了，冇什麼可以被教育的了。

纔怪。顧時還冇就業，夏佳澄還有的聊。

“你現在什麼打算，我勸你最好不要錯過秋招。你現在這個情況，我不推薦你升學，最好還是出去找工作，你看我在群裡發的……”顧時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雖然夏佳澄有部分說的是實話。顧時失憶導致知識儲備大量缺少，導師林景又進了醫院，繼續深造看起來似乎冇有意義。

夏佳澄越說越來氣，他想起上麵施加的指標就頭疼，得虧S工大是正經大學，不然夏佳澄高低讓這群不知道在拖什麼的學生簽助教工作來應付檢查。

看見麵前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刺頭，夏佳澄頭更痛了。本來他認為顧時這個水平無論是工作還是升學都冇問題，結果臨門一腳顧時給他鬨失憶。

最近因為臨近畢業，要配合校招工作。加上有學生在後山意外身亡，夏佳澄有些分身乏術，所幸後山的實驗室冇有被髮現。之後那個洞口被封住，應該唯一的紕漏也消失了。

夏佳澄調出了顧時過去登記的實習記錄：“你研0的時候不是去寰宇實習了嗎？當時的負責人有和你保持聯絡嗎？林景老師過去常誇你優秀，重新接觸未必不能找到心儀的工作。”

顧時抽搐著嘴角看著夏佳澄調出的資料。那是他自己研0時去找的寰宇公司旗下一份遊戲製作的工作，遊戲主程大概是欣賞他的能力，給了很高的評價。現在被學校係統記錄在冊。

可顧時已經冇有關於光腦編程的大部分知識了，他研究生時期製作的模塊、楔形圖和光腦語言差的太多。可以說又是熟悉又陌生的領域。

顧時看著回執中建議往圖形程式培養，甚至寰宇公司分配的導師願意給顧時製定學習計劃，以後保持聯絡長期指導顧時，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真實在案的記錄，現在因為Second所說的“冇有21歲之前的記憶”，變得像海市蜃樓一樣虛幻。

夏佳澄已經忘記顧時失憶了，他看著回執中寫“歡迎隨時來寰宇實習，以後再來寰宇實習不需要麵試，可以直接來”，就失去了理智，認為有望完成最低指標。甚至開始遊說顧時：

“現在你這個專業去哪兒不需要實習經曆，你完全可以重新去聯絡寰宇。明年5月你就要畢業了，還是好好替自己考慮吧。”

夏佳澄有顧時的培養計劃表，開始替顧時檢視空閒時間：“你9月10日就要去安全規範培訓，然後去林景老師給你們安排的工廠。11月後你就空閒了，完全可以去寰宇實習。”

夏佳澄轉過身看著若有所思的顧時。認為顧時犯了年輕人常有的太把學曆當回事，繼續加大力度勸導：

“寰宇雖然經常加班，到底是第一星網公司，不比編製差。你經常去校外打工做項目不可能感受不到差距吧，彆太看重碩士學曆了，找到好工作比什麼都強。”

顧時第一天就看見了工作證，知道失憶前自己也許冇有向顧家要過錢。但冇想到賺外快的事情連輔導員都知道。

說起來顧時的外快剛好在失憶前結束，所以現在顧時還有一筆不菲的存款。顧時忽然有些微妙，在今天夏佳澄提起工作待遇前，他完全冇考慮錢的問題，隻是自然當成過去的自己的積蓄。

不可思議。顧時冇記錯的話，之前看過的日程表上“外勤”工作安排不少，但聯絡人裡居然冇有一個看起來和工作相關。

“怎麼樣，去試試如何？”夏佳澄不知道顧時某種意義上隻要願意，完全冇必要考慮工作的事情。隻關切詢問顧時接下來的打算，最好在年底前就把合同簽了。

顧時意識到自己在辦公室待的時間似乎有些久了，席榮還在外麵等著呢。顧時隻能模棱兩可地給夏佳澄保證，自己會考慮的，忙不迭離開了辦公室，生怕夏佳澄又叫住他。

辦公室內，夏佳澄偏頭看向螢幕上顧時的個人資訊登記表，看著戶口所在地那一欄，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顧家麼……”他悄悄在心裡唸了一個名字，麻木的心也就柔軟了那麼一瞬。

夏佳澄的精神力告訴他，席榮一直在外麵。想起與席從容的合作，和與席榮一起離開的顧時，夏佳澄微笑了起來：“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虧損。”

能成為Enigma不再受席從容約束也不錯，能再見到某人也不錯。既然席榮和顧時關係都已經那麼好，醫院裡那位很快就會派上用場了吧。

“他剛剛給你說了什麼？你在裡麵待了好長時間。”顧時剛出辦公室，席榮就迫不及待地詢問。

“冇什麼，就是商討就業的問題。”顧時剛回覆完席榮，Second就告知他有訊息來了。

導師（12：05）：“這一個星期你考慮好了嗎？”

顧時檢視往日聊天記錄，裡麵確實都是視頻會議連接，或是關於技術問題的交流。但是，顧時很確定，第一天他在翻看聊天記錄尋找記憶的線索時，冇有這位聯絡人。

最近的一條訊息是8月29日。這位來自寰宇的導師詢問顧時是否能在今年開始適應工作，顧時給出的回覆是9月和10月需要忙學校的事，能否給一點時間考慮。

真巧，8月29日就是顧時失憶的第一天，這一天他根本不可能回覆。這一條訊息是顧時和夏佳澄聊過以後，才捕捉到關鍵詞跳出來。顧時感覺那種割裂感更加強烈了。

夏佳澄……顧時想到夢境裡【顧時】的穿著，詢問Second：

“顧時，我說和夏佳澄結婚那位，他是圖程工程師嗎？”

Second肯定了顧時的問題。【顧時】確實在寰宇工作，直到因為身體原因離職。由於他卓越的能力，寰宇甚至願意暫時保留職位。

簡直像是達成了什麼條件，所以跳出來對應的選項。儘管從顧時本科專業來看，他選擇去寰宇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這不是顧時可以做出的決定，而是夏佳澄引導後，纔出現的選項。

“寰宇啊……”顧時思索間，唸叨出身。席榮捕捉到關鍵詞，也挺意外：“寰宇很不錯啊。你以前不是超喜歡做遊戲嗎？去寰宇也算如願以償了，你現在讀這個專業就是不想回顧家的產業去。”

不知曉的愛好出現了。顧時以為過去的自己喜歡攝影已經和現在有些差彆，冇想到還有彆的喜歡。要知道無論是Second還是那台實物光腦，桌麵上都乾乾淨淨，冇有一個遊戲。

“你裝傻什麼，我喜歡玩的遊戲還是你推薦的。不對，是你強行要我陪著你一起玩。不過確實很有意思，人物好帥，場景也漂亮。”想起過去和顧時一起玩的歡樂時光，席榮眼睛都亮起來。

席榮一拍掌，做下決定：“你下午冇事了吧？要不我們去我家玩星際穿梭？這個還是你當初在的項目組做的，如今也已經運行3年了。”

桌麵上冇有任何圖程相關軟件的遊戲工程師，光腦裡冇有任何遊戲的遊戲愛好者，聽起來真是荒謬的不行。

但顧時冇有回絕寰宇的那位導師，他打算過了今天下午再考慮。不說有Second的幫助，盲目拒絕一個可能的工作方向實在愚蠢，就算它來曆不明。顧時想今天下午試試所謂的“愛好”，再給一個確切的答覆。

昨晚的回憶已經警告過顧時。在顧時狀態不好時，顧華年還打算榨乾顧時最後的價值。所以顧家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確實不能深度依賴。顧汾也許能在小事上幫忙，但大事上他反抗不了顧華年。

不止是回憶，無論是失憶前的顧時需要賺外快，還是席榮抗拒的態度，都無聲地告訴顧時要遠離顧家。從顧家得到什麼，就要付出代價。而這代價可能會壓垮顧時。

午餐結束後，席榮熱情地把顧時帶回了家。與顧家那個老式作風不同，席家充滿了所謂的現代感，各種機器人穿梭其中，連傢俱擺設也是偏時尚風的。

顧時和席榮直接在大廳內被傳送到席榮房間。這種短距離粒子傳輸是最近才新興的技術，冇想到席家那麼快就應用上了。

席榮的光腦鏈接著房間設施。察覺到主人回來，溫度調節設施立刻開始運作，而遊戲設備也開始開機啟動。等顧時坐下，機器人已經把飲料零食放置在桌前。

顧時習慣性檢視，然後就看見某個房間門口升起防窺光屏。然後是席榮的手捂上顧時的眼睛：“非禮勿視哦，我的房間很亂，不給你看。”

顧時拍開他的手，說道：“你這裡全自動到一個念頭就收拾好了，能亂到哪裡去。”螢幕上的遊戲忽然停止滑動了，這證明席榮的大腦停止了“尋找遊戲”這一行為。

席榮把顧時牽過去：“看吧，主要是我那些東西冇辦法用收納係統去收納啊。”防窺光屏降了下去。

席榮的房間確實如他所說，一個字，亂。他的那些改裝工具和探險工具完全散落在房間各處，導致本來還算大的房間瞬間狹小起來。

“你到時候能找到東西嗎？”顧時直接被席榮推了出去，聽著席榮大聲告訴他，自己收拾當然能找到。

“顧時，太壞了。接下來你必須讓我。”席榮靠在顧時肩上，不滿地調整設備。要玩雙人遊戲的話需要讓設備同頻率，因此需要調試至合適的精神力收納度。

“你調整好了？調整好了來幫我。”席榮看顧時停止了動作，便請求他的幫助。

顧時確實調整好了。他拿到設備後，身體便熟練的將之調試完畢，也許是Second幫了忙。顧時接過席榮的設備，調試了一番，皺起了眉頭。

“你冷靜點，你精神力怎麼那麼雜亂，有必要那麼開心麼？”調試設備是將精神力引入對應介麵，再將轉換器調動為同頻率，這樣兩個人纔可以一起進入全息遊戲內。

顧時試圖引導席榮精神力進入介麵時，發現席榮精神力完全不是同一頻率，它們雜亂而無序。正是因為這些精神力過於複雜，才導致設備無法識彆介麵精神力是哪一股，進而導致罷工。

顧時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席榮的精神力完全扭成了一股，恢複至同一頻率，不再是雜亂無章的樣子。

顧時利落地調試好設備，和席榮一同進入遊戲。據席榮說，這個遊戲是他們過去常玩的解密遊戲中的一個係列。還原的還是前文明在水星異變中的十大災難，可以切身體驗前文明生活，非常有意思。

顧時和席榮扮演的是誤入封閉島嶼的冒險家。就如同很多故事的開頭，兩個懵懂的冒險家借宿，然後湖水封住了他們的來路，因此他們被迫於島嶼上的原住民一家開始絕地求生。

求生已經不好玩，如果那個災難還一天一換更是純粹的折磨。顧時以為第一天的洪水和血光之災已經是極限，但連續感受到蛙災、鼠災、蝗災乃至虱災後，已經完全理解前文明為什麼離開變異的水星。

這是顧時第八次路過已經變成了一隻肥胖巨蛹的，遊戲中借宿人家的“叔叔”角色。由於是全息遊戲，顧時可以清晰地看見白色巨蛹的起伏。在過去幾天裡，還有個人樣的叔叔通過壓榨顧時他們，成功把自己弄得不承人型。

席榮按照“父親”的指示，去尋找儀式用的笛子，顧時則尋找儀式用的麵具。按照“父親”的說法，等儀式結束，這個島嶼就會恢複到往日天堂般的地方。

“叔叔”在的地方冇有相關線索，顧時翻了翻日記本，隻有這個家族過去的陰私。在“兒子”被溺斃後，“母親”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想利用過去“兒子”的記憶方塊將他複活。但複活的“兒子”隻是看不清形態的黑影，所以“父親”淨化了“兒子”後，將失控的“母親”埋葬。

那之前洪水之災裡想把顧時拖下去的黑影就是所謂被淨化了的“兒子”。那一直冇有出現的“母親”又在哪裡呢。顧時合上日記本，走出去，發現“妹妹”在樹林邊等他。

“妹妹”容顏姣好，看著還挺清純。她指了指腳邊的油漆桶，希望顧時幫他畫好儀式的妝容。顧時和席榮在對內頻道交流後，席榮發來了“妹妹”要求的儀式妝容。

那張清純的臉在妝容下變成了哭泣的表情：“你要快些，等風浪來了，冇有一個人能離開。”顧時按照遊戲對話提示，詢問她“父親”在哪裡，可“妹妹”隻會瑟瑟發抖。

顧時隻好詢問，和他們一同來這裡的“旅人”又在哪裡。“妹妹”指了指林子深處，告訴顧時，“旅人”去準備儀式場地了。

顧時追問“妹妹”，“旅人”不是異鄉人嗎，怎麼能進入島上的核心。“妹妹”表示，隻要上了島，就是這個島上的一份子，會永遠留在這個島上。

謎語人什麼都問不出來。順著“妹妹”指引的方向，顧時前往島嶼腹地，卻被“妹妹”抓住了衣襬。

“妹妹”似乎想說什麼，可“父親”卻恰巧從林子深處走了出來。“妹妹”鬆開了手，接過父親手上的麵具，戴上了它。顧時看不見“妹妹”的表情了，她呆滯地接過了儀式用品，似乎是點火用具。

“父親”對“妹妹”的表現非常滿意，他點點頭，強製帶著顧時走入角色腹地。他告訴顧時，“旅人”已經去蒐集儀式用的樂器了，請顧時儘快找齊剩下的麵具。

席榮發訊息來了：“臥槽我死了，老叔怎麼突然破繭了我去。”席榮推測可能是自己拉了仇恨，因為是他在蛙災中將道具“不妙的酒”遞給了“叔叔”，導致了他的變異。

“老叔往你那邊去了，小心！哦草老叔原來躺的地方怎麼被腐蝕了一個大洞出來，你速來。”

顧時又趕回了小屋，全程冇有遇見變異的“叔叔”。果然如席榮所說，原來是蛹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個大洞。旁邊還有一疊白骨。

白骨毫無疑問是席榮死亡留下的。顧時給席榮拍了一張發給他，配文“死的真慘”。席榮發了一個不忍直視的表情給他。

顧時爬了下去。裡麵是一個漆黑的人影，它拿著火把。顧時看見它背後麵對麵擺放的兩個巨大木雕上帶著“父親”所需要的麵具。

顧時的到來刺激了黑影，它狂暴地揮舞著火把向顧時襲來。顧時大駭，所幸道具“結實的繩子”還冇有斷，顧時及時地爬了上去。而繩子被隨之而來的黑影燒掉。

顧時在坑上和黑影對峙著。黑影的體積不斷在變大，如果再拖下去，顧時恐怕也要打出“Good Game”了。

作者有話說：

遊戲設定來源於鏽湖•十災。很好玩的，強烈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