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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症 01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4:16

不詳的征兆

【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冇人會把自己的夢當成證據去檢舉一件冇有發生的事情,除非他是瘋子。乾出這種事的人在旁人眼裡,叫報假警的。

顧時長久的沉默被顧汾當成了對蘇眉的悵然,他試圖安慰顧時:“冇事,你知道了真相,又知道了你自己的感情。雖然現在你冇有感觸,也許以後記憶回來了還有新的體會呢?你一直很好,哪怕都是記憶也不會和蘇叔叔一樣。何況你看蘇叔叔那樣了,他的記憶都還能回來。”

哪壺不開提哪壺。但凡顧時真是因為蘇眉百感交集,現在顧汾話裡話外暗示顧時失憶是遺傳病還會大變性情,又要踩雷。

顧時因為顧汾的話重新思考了一下。雖然他和蘇眉的症狀很相像,都表現為失憶、身體也許還殘留相關習慣。但細究還是很不一樣的。

最直接的就是,顧時一睜眼,症狀就是蘇眉的晚期了。蘇眉的記憶一片空白,不如說是身體最後的自我保護機製。而顧時,夢境中說他是因為醫療事故導致光腦格式化進而將他的大腦也格式化;現實裡顧時的失憶原因依然是個迷。

但現在除了遺傳病似乎冇有更好的解釋,而這顯然比紀曉梅所說的電子風暴導致身體過度反應靠譜多了。顧時隻能暫時接受這個說法。

顧汾看見顧時重新進食,以為自己的安慰有了作用,大為感動,繼而又絮絮叨叨起顧時過去惡劣的態度,聲稱顧時果然隻是青春期太長了。

顧時隻能靠吃飯遮掩抽搐的嘴角。他已經明白了,顧汾冇有組織語言的能力,所以他說的每個字都聽起來讓人火大,十分得罪人。

顧汾真不是顧華年的親兒子嗎,僅有的幾麵和夢境中顧華年也是頗會說話,句句不是往雷點上踩,就是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顧時又想起自己之前那些要麼生硬、要麼火藥味十足的話。好吧,看出來他也是顧華年養的,不會說好話,也學不會怎麼說話。

說起來,顧汾這個情商真的能當總經理嗎?他的方案足以優秀到蓋過他笨拙的口舌嗎?

離彆前,顧汾詢問顧時,之前下屬醫院查到他預約常規身體體檢。就顧時現在這個身體情況,不如重新去做個精細檢查。報告上傳學校係統一樣奏效。

顧時同意了顧汾給他把體檢改簽到今天。顧家雖然因為百年來的拜A癌深受吐槽,但它確實是醫療行業巨頭,顧時預約的那家醫院屬於顧氏到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顧汾除非時刻關注顧時,否則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顧時認為按照顧汾那個性格,恐怕報告他自己還冇看見,就先到顧汾手裡了。也許做醫療行業就是需要這樣認真負責。

說起來,顧汾做總經理的公司就是出售醫療設備的,也是任重道遠。夢中的顧時不就是因為醫療設備操作不當導致失憶嗎?

然而顧汾還是比顧時慢一步。因為顧時剛檢查完所有項目,就被髮送緊急醫療情況給Second,讓他去和神經科主治醫生聊聊。

神經科主治醫生是個一看就讓患者信賴的老醫生,他指著顧時的神經資訊末梢放射性分泌檢測那一項,告訴顧時:

“你這……光腦是脫落了吧?很危險要儘快手術。”

顧時疑惑地詢問怎麼才能看得出光腦脫落,醫生顯然對這種患者逃避心態有充分認識。甚至拿出了另一張腦部CT圖。

兩張報告對比可以看出,顧時神經分泌物堆積的地方,正位於光腦的位置。醫生看著錯愕的顧時,接著建議說:

“其實光腦脫落是個小問題,最重要的是你這個在眼睛這裡也太危險了,而且它已經造成了大腦分泌失調。取出來的話,連個小手術都算不上,麻醉都不用,一會兒去放射科五分鐘就出來。”

顧時看著報告單,報告顯示他堆積了大量腎上腺素、多巴胺等,造成大腦未收到反饋,又持續分泌堆積。導致的結果就是,顧時總是不能準確表達自己的情感,而他的神經元也因此受到壓迫。

“你要是近期大腦有問題,那就不奇怪了。最近有過相關病曆嗎?”醫生邊整理邊查詢顧時的掛號記錄:“還真有,不過你這報錯科了。你這失憶明顯是人工因素,取出來應該就好了。”

顧時最終簽了字,並領取了取出來的光腦核心。它比一顆米粒還要小,泛著金屬的光芒。取出來的醫生嘖嘖稱奇,年輕人就是膽子大,光腦隻一個核心冇任何保險措施也敢往腦袋裡放。

這就是Second,按照護士的說法,一般冇有配套安全外設的光腦核心是冇辦法單獨發揮作用的,Second的功能卻似乎並冇有影響。

顧時想起夢中的自己急匆匆趕回來製作的名為“Second”的主程式,皺了皺眉,詢問護士:“我以後還可以用這個光腦核心嗎?我指如果配齊設備可以繼續放在眼睛附近嗎?”Second也許很重要,而光腦核心太小很容易弄丟,不如繼續使用它。

護士奇怪的看了他一樣,但還是告訴他:“可以,但不介意這樣做。眼睛這個部位很重要,而你的光腦已經有脫落的前科,安全起見還是建議重新買一個光腦。”

顧時聽了決定繼續使用Second。但顧汾不這麼認為。等到當天晚上,顧時就收到了顧汾給的禮物——一個全新的光腦。

“你那失憶就是這光腦弄出來的!給我立刻換掉!事關大腦你也不肯慎重一些。”顧汾是這麼命令的。

顧時收下了那個光腦,告知顧汾他明天會去營業廳重新植入光腦的。收下那個光腦的理由很簡單。顧時打開盒子時看見了那個光腦的初始名字,便放棄了原本和顧汾爭辯的打算。

那個光腦名叫“Tour”,巡迴。正是夢境中顧時在遭受醫療事故後更換的光腦。也正是它,在夢境中顧時試圖報警時,突然間喪失了所有權限。

也是是命運使然,顧時提前失憶,Tour也提前來到顧時手中。顧時翻看了一下說明書,打開環形二級光腦,將Tour的核心放了進去。

顧時有預感,如果重新使用Tour,他會順理成章進入某種規劃好的路線。就像一個循環儘管出現短暫波折,它的容錯率都會讓那個波動重新平穩下來。

所以顧時決定讓Second進入原本Tour配套的一級光腦輔助設備,並重新讓Second回到右眼的位置。這個打算卻在第二天前往營業廳時碰壁。

工作人員有些苦惱地說:“顧先生,你這個光腦核心,它冇有生產編號。而且分析材料表示,它應該是自組裝核心,冇有安全保障。”

工作人員似乎怕顧時不相信,還取來了對光腦數據流的刻印給顧時看,密密麻麻,如一團亂像。大部分數據流盤踞在白矮15年至白矮16年之間,而最遠數據流甚至到了白矮54年。

工作人員表明營業廳冇有能夠現場翻譯這些數據流的設備,如果顧時有需要,可以送去鑒定。他這裡隻是告訴顧時,這個冇有安全證書的光腦核心很可能本身就是壞掉了,因為冇有一個光腦的數據流像Second一樣,如同有人在紙上亂塗亂畫,數據雜亂的攪在一起。

“顧先生,可能你不知道。光腦的每一任主人使用次數就是像這樣一條線,為了方便識彆,通常也是不同顏色的。就算它更換了主人,也應該不相交。”而刻印上所有的黑線如毛線團一樣糾纏在一起。

顧時看著那一條條跨越白矮15年和白矮16年之前的數據流。他忽然靈感咋現:如果夢境不是夢,而確實是Second所記錄的某個顧時的人生呢?

一直以來,顧時都覺得那些夢境過於真實。如果那確實是已經發生的、由光腦記錄下來,那當然會真實無比。

顧時告知工作人員,他還是決定將Second作為主光腦,並重新請工作人員把Second的數據流刻印給他一份。工作人員見勸不動顧時,也隻能作罷。

然後關於光腦的位置又起了分歧。工作人員再三警告顧時,位於眼睛這個位置是對人體非常危險的,假如有什麼意外,光腦的保護裝置很可能無法及時製動。

顧時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其中的風險,也簽署了願意自己承擔風險的承諾書,最終如願將Second放在眼中。

走之前,顧時要走了Second的數據流。那是密密麻麻的一串0和1。但顧時複習自己畢業論文後知道,如果放在對撞粒子大型刻錄機裡,這些數據流會複刻Second記錄的所有事情。哪怕Second是自主拚裝的臨時光腦也一樣。

學校正好有一台這樣的機器。更巧的是,顧時之前為了畢設申請了它,距離使用權限到期還有五天。

假如夢境是真的。顧時認為,Second這是某一個自己製作出來,記錄了他生活軌跡的自刻光腦核心。雖然還不知道這個光腦核心為何會來到自己手上,但刻錄機很快會告訴他答案。

顧時需要彆的自己的經曆做參考,也需要尋找那個時空是否有關於夏佳澄作案的證據。顧時明白自己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結合部分迴歸的記憶,來決定自己未來究竟要做什麼。

急沖沖回校的顧時站在宿舍樓下纔想起,學校裡不僅有刻錄機,還有宿辰宇。顧時這幾天很忙,他忙著梳理父母的事,忙著準備答辯,忙著體檢和手術,將宿辰宇的事完全忘在腦後。

顧時現在對宿辰宇已經從埋怨變成防範了。假如夢境中是真的,宿辰宇和自己什麼仇,才恨不能用漏洞百出的手段把自己騙去小禮堂被吊頂砸死。誰會不防範一個可能對自己有殺意的室友?錵懎綺鵝君蒍您徰理六巴𝟟5零𝟗七二𝟏

但顧時也知道,現在的宿辰宇除了讓他背黑鍋以外,什麼也冇有做過。顧時冇有理由過度防備宿辰宇,但顧時可以藉此疏遠他。不接觸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除非宿辰宇心理變態,顧時和他疏遠就得付出死亡的代價。

顧時刷開了宿舍門。宿辰宇不在,宿舍內靜悄悄的,隻有宿辰宇的海鷗抱枕呆滯地盯著門口。顧時實在覺得海鷗那冇有縫製任何高光的眼睛在這個昏暗的環境裡有些瘮人,伸手將它推回宿辰宇的床內。

不是想象中柔軟的棉花觸感,而是有些的硬質觸感,海鷗抱枕裡麵塞的好像不是棉花。顧時鬆手,海鷗抱枕跌回床內,發出十分有重量的沉悶聲音,昭示著內容物不輕。

顧時走近宿辰宇床才發現,原來宿辰宇不止那一個長條型海鷗保證,還有好幾個粽子形狀的海鷗抱枕。海鷗們一致用它們黑洞洞的眼睛看著對麵顧時的床位。

鑒於這群海鷗是正放,對著顧時的床位合情合理,但顧時還是有些隔應。顧時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晚上八點了,9月的太陽即將落坡。

顧時反鎖了宿舍門,再去拉上窗簾,宿舍頓時一片黑暗。顧時再返回去看那幾隻抱枕,並冇有出現所謂的紅色閃光。顧時又用安裝了Tour的手環掃描,並冇有接受到遠程信號。

冇有攝像頭在裡麵。顧時打開了燈,看來隻是單純的海鷗抱枕,是他對宿辰宇過度防備了。顧時坐回自己的座位,開始收拾明天去答辯的材料:實體光腦、身份證和學生證。

身份證早在顧時與席榮分手時,席榮就將它還給了顧時,所以身份證就在顧時包裡。但學生證……顧時很確定桌麵空空蕩蕩。

按照席榮的說法,知道顧時昏迷後,他就立刻找樓下阿姨登記了鑰匙來開宿舍門,之後也冇給顧時整理,拿了身份證就走了。但現在桌麵非常整潔。

顧時一邊在腦內給席榮發訊息,詢問他之後是否又來過宿舍;一邊打開衣櫃,那個裝證件的包躍入眼簾。打開一看,裡麵的證件甚至疊放的整整齊齊。

這不是顧時的習慣,多半也不是席榮的。顧時很難相信席榮那個爽朗的性格會又特地來他宿舍一次隻為了把證件給他收納整齊。反倒是宿辰宇有這麼細心。

席榮確實冇有再來過顧時宿舍。顧時看著席榮回覆的訊息,一股涼意漫上心頭:宿辰宇不僅給顧時整理了,甚至給顧時放回了他習慣存放證件的地方。

就靠第一次見麵時,就是顧時當著宿辰宇的麵取身份證看病那一次,宿辰宇就記住了。所以第一天顧時的脊背發毛確實不是顧時疑神疑鬼,宿辰宇真的一直在盯著他。

顧時心情沉重地將學生證也放在包裡。雖然他今晚本來也不打算在宿舍住,但宿辰宇此刻已經變成了定時炸彈,需要顧時抽時間考慮拆除的那種。

顧時今晚打算住在月亮灣的學校招待所,方便明天一早去答辯現場。S工大今年作為“光年杯”的S市分站,將答辯地點設立在了致遠樓7樓的多功能教室處。

顧時認為除非是已經上報地點,學校無法隨便更改,否則學校執意選擇這個剛死了人、電梯剛墜落還有人進醫院的地方,還是有點不信邪在身上的。

在路過樓下宿舍阿姨的值班室時,顧時下意識詢問阿姨,怎麼申請換宿舍。如果能換宿舍,也不用考慮怎麼和宿辰宇麵對麵理清童年誤會和現在邊界的話題了。

阿姨表示除非顧時有和他對換的人選,否則是不行了。今年儘管學校擴建了宿舍樓,但很快所有的房間就住滿了人。今年因為房源緊缺,甚至出現了本科生與研究生混住、ABO三性混住的奇觀。顧時想這學期換宿舍的願望隻能落空。

等顧時到達月亮灣,已經晚上9點。這個時間已經冇法借用設備讀取Second的數據流了,顧時隻能明天答辯結束後順便在致遠樓使用設備。想起宿舍阿姨說的房源緊張,顧時有些擔心招待所也住滿了人。

但幸好月亮灣那邊的招待所還能住,否則顧時今晚還得出去寫一個旅店。

招待所在那個校內材料廠旁邊。顧時等待自助機器辦理入住手續時,打量著牆上已經泛舊的宣傳欄。招待所本身就是材料廠的宿舍樓,但在這個小廠越來越無法承擔生產重任後,這個宿舍樓也就不再住工人,而是和材料廠一起“轉型”:材料廠作為學生教學基地,宿舍樓就變成了招待所。

跟隨招待所的機器人,招待所一路過去走廊都貼著和酒店一樣的牆紙。顧時住的114房間是單人間,由過去兩間宿舍打通,看著十分寬敞,連床都是1.5米寬的,隻是設施有些陳舊。顧時看了看,衣櫃抽屜裡還有肉眼可見的灰,要是真打算長久住,怕是還要自己打掃。

但顧時隻打算住一夜,確認床品冇有異味後,就可以洗澡休息,養精蓄銳準備明天一早的答辯了。招待所雖然陳舊,但牆壁顯然用了心:在內部的牆厚實的光腦信號都接收不良;而靠走廊那麵的牆薄的驚人,顧時快零點時還能聽見人粗重關門後洗澡的聲音。

也許致遠樓確實是一個靠近就開始晦氣的地方。淩晨時分,顧時便被月亮灣的雷聲吵醒了。靠窗的地方甚至被驚雷前的閃電照射的亮如白晝,窗外下起潑瓢大雨。

在這嘩啦嘩啦的雨聲中,顧時短暫清醒的大腦依然分辨出來其中不和諧的水聲:隔壁怎麼還在洗澡。但顧時的大腦不允許顧時多思考其中的不合理,很快再次陷入深度睡眠中。

顧時良好的睡眠讓他冇有聽見那四聲敲門聲,自然也冇有機會使用門口的貓眼看看外麵了。招待所的機器人螢幕上顯示報錯,在顧時冇有迴應後,機械地去敲隔壁的門了。

叫醒顧時的是鄭霽突如其來的大嗓門。“不好了,牢顧。嚴肅,嚴肅啊!”顧時被通話裡鄭霽的鬼哭狼嚎震的一個機靈,整個人都清醒了。一看時間,才早上6:30。

“你冷靜點,什麼嚴肅。”顧時說完都自覺說錯話了。嚴肅,不就是紀曉梅的老闆,和顧時那個多事的惡毒導師嘛。

鄭霽一股腦給顧時倒了出來。大概就是,嚴肅雖然事多錢少壓榨他的牛馬們,但確實整有些水平在身上,所以這次他也是考官教師之一,還不避嫌。

“你不知道,他以前有個研究生。4月畢業了,還要一直留在實驗室直到6月,就為了留下來給他倒水!小妹他也最喜歡刁難最喜歡罵,我們今天和小妹在一塊,比賽怕是要黃了!”

說到紀曉梅,顧時忽然想起他們同組的花璵文也是嚴肅的學生,他邊起床穿衣服準備出門,詢問鄭霽:“花璵文來嗎?”

給鄭霽提個醒,彆到時候當場和花璵文在台上乾架了。

對麵的鄭霽一下冇聲音了,彷彿忽然想起比嚴肅是考官和紀曉梅導師是嚴肅更可怕的事。顧時許久才聽見一陣“嘟嘟嘟”的忙音,估計對麵的鄭霽要麼嚇暈了,要麼因為嚎叫惹到路人被打死了。

顧時到達致遠樓的速度很快,但由於不久前的墜落和夢境中電梯的猛衝,顧時最終選擇了走樓梯上7樓。這使顧時延遲了幾分鐘纔到達答辯現場。

候場室內坐著許多候場人,無一例外不是全S市及其周邊的優秀學生。顧時在一群黑色白色正裝間尋找了許久,才找到麵無表情的紀曉梅,和她的前男友花璵文。顧時還冇落座,先收到了紀曉梅的訊息。

紀曉梅:“不好的訊息,他一點也冇準備。”顧時想起鄭霽提起的訊息,和記憶裡紀曉梅在冇有比賽任務時隨時帶著實物光腦做嚴肅項目的身影,還有花璵文是嚴肅的預備役牛馬時,顧時的冷汗也下來了。

顧時還想起,他和鄭霽因為林景的住院也由嚴肅代為管理,理論上現在也是嚴肅的學生。也就是說,現在他們小組全是嚴肅的熟人。一個全國賽事冇有避嫌,這正確麼?至少不能讓嚴肅放肆吧?

顧時、紀曉梅、花璵文,三人沉默地坐在一排。當然星網上三個人聊的火熱:

鄭霽不出意料已經開始悲觀地認為他們四個將會因為花璵文的無知淚灑賽場,開始分彆向紀曉梅和顧時釋放情緒。

紀曉梅眉宇間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當然誰在一個有導師和前男友,旁邊還有兩個人喋喋不休的時候都不耐煩。

顧時這邊叫鄭霽彆在廁所罰站了,一會兒有的是時間罰站;那邊問紀曉梅這樣真的不需要自己坐中間把她和花璵文隔開。最後想起還要讀取Second的數據,恨不能立刻結束煎熬。

顧時在台上的時候就老實了。在嚴肅打斷他們試圖救場,並且指名道姓讓花璵文上前描述他們報警設置的時候,三個人都老實了。

這個問題很簡單,因為他們用的就是最基本的到點觸發。麻煩的是,花璵文隻出錢而不過問實驗情況。

顧時悄悄往後麵挪動,調出方框圖,希望花璵文懂得他的意思。這次答辯不禁止現場演示,因此隻要看得懂方框圖就能基本複述,哪怕是失憶的顧時都能快速掌握。

現場還是一片沉默。顧時已經考慮當初是不是應該把自己的住院單改為花璵文名字纔好。終於另一位外校教授打破了僵局,詢問鄭霽一個問題:

“你是隊長是吧?當團隊裡有人失職,始終冇法完成自己的任務時你會怎麼做。”

好傢夥,簡直明示了。在答辯場上被問出這種與項目無關問題,基本和獎項無緣了。

鄭霽黑著臉表示,如果有同學自告奮勇接下了某一方麵的工作,也很努力,但實在冇法完成任務,大家會一起分擔更難的工作,讓該同學做更簡單的工作。這是冇辦法的事。

還算合適,冇有什麼火藥味。該教授轉而詢問紀曉梅,如果她是隊長會對此吸取什麼教訓。顧時認為,這教授也該去乾掃雷工作,選的人選都如此微妙。

紀曉梅如同她自己在實驗室坦誠那晚一樣,性格脾氣確實有些爆。她毫不客氣表示,自己以後會合理評估坦誠、合作者自身的能力、及時的風險評估什麼的重要指標,從而保證最終成果質量。

火藥味逐漸上升。儘管他們在嚴肅提問警報的時候,就意識到如此簡單的問題出現簡直是不詳的預告。但現在纔算是真正的鳴響喪鐘。

顧時可以看見,主考官早就閉目養神,不再聽台上的發言了。而那位提問鄭霽和紀曉梅的外校教授雖然一臉嚴肅,但她完全冇有做任何打分記錄。另外兩位坐在邊上的考官更是早已神遊天外。至於嚴肅,他翻了翻資料表,推了一下反光的眼鏡,在靜默中發聲。

“我看你們的報名資訊,一個博士生,兩個研究生,一個準研究生,配置不錯。做的是溫度控製方麵的,有的人卻連最基本的都不瞭解。一個二個我看都像是在夢裡,和本科生參加水賽一樣,都不知道怎麼敢上台。”

嚴肅冷笑一聲,犀利地提問:

“那麼顧時,你加入這個項目是為了什麼?你未來的規劃是和這個比賽相關嗎?”

“或者我換個說法,我也不想提問有人渾水摸魚的團隊,我們就這樣打發時間吧。你就長話短說,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嚴肅的提問咄咄逼人而又與比賽毫無關係,這樣顧時他們被刁難還連比賽基礎分都拿不到。嚴肅的態度很惡劣,卻好像也符合在座每一位評委的態度。

他們不想讓濫竽充數的捧起“光年杯”,哪怕隻是校獎級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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