覬覦哥哥朋友 208

《為她破戒》秦意x秦征x林靳（一）

江縣的冬天，濕冷入骨。

秦意站在醫院走廊的窗邊，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冰涼的玻璃。

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下，幾株光禿禿的梧桐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她剛結束完讀片寫報告的一天，白色的醫生服下，是她略顯單薄的身影，口罩摘下後，露出一張清冷而美麗的臉，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怠。

林靳跟秦意，從那次縣城醫院見過一次，分開之後，再冇聯絡過。

秦意拿出手機，低頭，看了看上次聯絡的時間，已經過去快一年了。

她和林靳，這一年裡，就像兩條短暫相交後便各自奔向遠方的平行線，就那麼切斷了所有聯絡。

冇有拉黑，冇有刪除，手機通訊錄裡，林靳的名字靜靜的躺在那裡，卻已經像一枚被遺忘的書簽，標記著一段早已該翻篇的過往。

可這一年的時長標簽，卻還是偶爾會像一根細小的刺，時不時的紮一下她的心。

秦意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她不是一個沉溺過去的人，至少她一直這麼認為。

最好的朋友林霧，早在幾個月前就調去了蕭市，那座繁華而充滿機遇的南方都市。

秦意的生活，似乎也該翻篇了。

這近一年的時間裡，她並非與世隔絕。

她通過陳穗偶爾更新的朋友圈，捕捉到林靳模糊的身影。

或許是某個學術會議的背影，或許是某個頒獎典禮的一角。

她也從林霧那張毫無防備的嘴裡，探聽到關於林靳生活的隻言片語。

“林靳啊，最近聽說忙瘋了，好像在準備競聘什麼職位，天天泡在實驗室和解剖室裡。”

林霧曾這樣抱怨過，語氣裡帶著對自己兄長工作狂屬性的無奈。

秦意聽著，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還是會漾開一圈圈漣漪。

林靳，那個男人，他好像比他們在一起做炮友的那一年，更拚了，事業心強得可怕。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儀器，總是喜歡將所有的情感和慾望都壓縮提煉，轉化為向上攀登的燃料。

秦意有時會想，林靳還真是沉得住氣。

又或者，是他真的不喜歡她吧，才能做到如此瀟灑，如此決絕，這麼久都不曾聯絡。

畢竟，他是個慾望很強的男人，無論是對事業，還是對彆的什麼。

這個念頭，偶爾還是會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秦意想，自己或許是把人總是往壞處想。

也許他隻是真的太忙，也許他隻是不善表達。

可秦意又無比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瞭解林靳。

他的冷靜，幾近冷血。

他的剋製，幾近無情。

他那副透著冷靜理智的皮囊下，習慣藏著一顆如何沉得住氣、如何不把感情當感情的心。

他總是能將一段露水情緣處理得這麼乾乾淨淨，像處理完一樁好像無關緊要的公務，轉身就能馬上投入下一段生活。

果然，不出秦意所料，陳穗有一天給她發訊息，看似無意的告訴她，“哎，你不知道嗎？林靳身邊有女人了。長得那叫一個水靈，氣質也好，一點都不比你和我差呢。”

陳穗說完，還試探問她一句，“甘心麼？”

陳穗其實是嫉妒秦意的，她那樣費儘心機接近林靳，卻連炮友都做不了，秦意起碼還跟林靳做了一年炮友。

秦意當時正端起一杯冰水，她看著訊息，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她喝了口水，再打字，眼神清澈而平靜，反唇相譏。

“學姐，你知道炮友是什麼嗎？打炮要講感情嗎？還甘不甘心的？”

她的語氣太過自然，迴應太過坦然，以至於陳穗愣了一下，訕訕的笑了兩聲，發著語音轉移了話題。

可隻有秦意自己知道，那兩個字炮友說出口時，舌尖嚐到的是一絲苦澀。

她看著杯中晃動的冰塊，彷彿看到了自己那顆被強行冰封的心。

既然他林靳能有新歡，她秦意為什麼不能？

從那天起，她似乎真的放下了。

秦意冇閒著，在這半年內，她順理成章的接受了一個追求者的示好，又開始了人生中正兒八經的戀愛。

對方是個律師，斯文有禮，家境優越，一切都符合世俗對良配的定義。

他們去看電影，去高級餐廳吃飯，去旅行。

秦意努力的扮演著一個溫柔的女友角色，試圖從這段關係中，尋找那種被稱之為愛情的東西。

然而，不過半年，這段關係還是以分手告終。

律師說她太冷淡，像一座無法融化的冰山，他給不了她想要的熱情。

秦意冇有辯解，也冇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隻是平靜的接受了分手的事實。

內心深處，確實難受過一段時間，像胸口破了一個洞，呼嘯的冷風往裡灌。

但很快，她就調整好了，用工作填滿了所有空閒的時間，將那點不適感強行壓了下去。

她想，或許她真的不適合愛情，隻適合那種簡單直接、無需負責的肉體關係。

命運的齒輪，總是在人最意想不到的時候開始轉動。

這天，秦意被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主任告訴她，有一個極好的機會，可以把她調去蕭市的一傢俬立醫院，影像科的一個職位。

這是她從調來縣城，就一直在求的晉升機會。

“而且，這也是你父母一直希望的吧？終於可以離家近了，環境也好。”

主任補充道。

蕭市。

這個名字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秦意有些灰暗的世界。

她家鄉的城市東市，就在蕭市隔壁，這一調動，等於讓她離家更近了一步，也讓她能和林霧重新在一起工作。

秦意一直覺得她在哪裡都無所謂，習慣了。

但若能離林霧更近，她們能跟之前一樣在同一家醫院，當然好。

冇有絲毫猶豫，秦意簽了字。

林霧知道她分手有一段時間了，也知道她為了那個律師男友，一時衝動在腰側紋了一串小小的精緻的英文字母。

林霧覺得她還冇走出來，陷在裡麵冇出來。

所以，在秦意還冇正式到蕭市報到之前，林霧就開啟了瘋狂的媒人模式。

“寶貝，我給你介紹我那位體育老師吧？你不是說配你這樣的禦姐！”

林霧在電話裡興致勃勃的說。

“看吧。”

秦意冇說要，也冇說不要。

*

直到這天，聖誕節。

蕭市的聖誕節，比江縣要熱鬨得多。

大街小巷都裝飾著彩燈和聖誕樹，空氣中瀰漫著烤火雞和熱紅酒的香氣，充滿了節日的歡愉浪漫。

林霧堅持要為秦意接風洗塵，同時也順便讓她見見她在蕭市的朋友。

秦意拗不過她，隻好答應。

她們約在一家遊樂場，本來可以一起吃飯的，但秦意那時候冇下班。

等到下班後，秦意去食堂匆匆吃了個飯，再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脫下了那身刻板的醫生服，換上了一條經典的絲絨紅裙。

絲絨的質感順滑而富有光澤，完美的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優美的肩頸線條。

裙襬開叉恰到好處，行走間，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小腿。

她將長髮微卷，鬆鬆的披在肩上，臉上化了精緻的淡妝，紅唇微點，整個人褪去了醫生的清冷，多了一絲成熟女性的嫵媚和風情。

她一到遊樂場，調好要幫忙拍攝的無人機，就看到了林霧，以及林霧身邊的幾個男人。

其中一個，十分引她注目的男人，身材挺拔，笑容玩味，眼神時而清澈，時而銳利。

而另一個……

秦意的腳步，在看到他的瞬間，有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停滯。

林靳。

他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整個人比一年前更加沉穩內斂，周身散發著一種成熟禁慾的氣息。

秦意聽到林霧的呼喊，踩著高跟鞋邁步走出去時，他正坐在旋轉木馬的一匹白馬上，被逼無奈配合著，男人雙手揣兜，在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跟她對視的那一眼，耳尖紅得明顯。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空氣像是凝固的琥珀，將她和他都困在其中。

伴隨著遊樂場溫暖的燈光，悠揚的聖誕音樂，還有幾人的交談聲，都在這一刻變得遙遠而不真實。

秦意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又驟然鬆開，開始不受控製的淺淺跳動起來。

她冇想到，林霧喊了林靳。

而此時，再次見麵，秦意本以為他已經從她的生命中徹底消失，卻冇想到他是消失了，但也同時在她心底留下了一道淺淺傷疤，直至此刻就那麼無形的被被揭開。

林霧似乎冇察覺到空氣中這不太尋常的氛圍，從停下的旋轉木馬上，下來介紹。

“飽飽，來啦！快過來。這就是我和你說的秦征。還有……這是我哥，林靳。”

林靳。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秦意心湖，就那麼激起千層浪。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得體而疏離的微笑，彷彿他們真的是初次見麵的陌生人。

她走到他身前，伸出那隻保養得嫩、指甲修剪得圓潤光滑的手，聲音平靜無波，“秦意。”

林靳的目光，從她出現的那刻，就未曾離開過。

那目光深邃而幽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讓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

他挺直身子，比她高出一個頭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將她籠罩其中。

林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掌心帶著常年握刀和接觸冰冷器械留下的薄繭。

那溫度和觸感，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從秦意指尖竄遍全身。

“林靳。”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琴絃被輕輕撥動，帶著一絲沙啞。

“秦征。”

秦征也站過來了，笑著向她伸出手，眼神裡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一種張揚。

秦意跟他握手，她稍稍抬起眼，用那雙迷離而勾引人的眸子，微眯了眯，看向秦征，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玩味，“體育老師？”

秦征的目光，從她那身經典紅裙，滑到她精緻的鎖骨，再到她那張明豔動人的臉上，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然後笑著應她。

“嗯咯。”

他的回答帶著一點南方口音，聽起來很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