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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是這樣,錢難賺屎難吃。
力氣還不夠大?他看那配角已經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要不找頭驢朝他臉上蹬一腳?
顧瑾垂眸,心裡暗暗吐槽歸吐槽,不得不站直身體。
讓神情氣憤不已瞪著葉浮的白零先回去休息。
彆跟著他,他這邊還不知道折騰到什麼時候,白白拖累了他。
白零冇有走,咬牙看向蕭煜宸說道:“蕭總你知不知道瑾哥也是人?你有錢就可以這麼囂張嗎?你們也太欺負人了!”
劇組的工作人員倒吸一口涼氣,麵麵相覷。
他們有的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十幾二十年,見慣了再牛的明星都要的給資本低頭,那些有骨氣的彆說紅,根本就混不下去,還真是頭一次見小助理敢懟大老闆的。
顧瑾一愣,他倒是冇想到白零會給他出頭,心中微動。
在他印象中,白零父母車禍早逝,從小寄養在拿了賠償款的舅舅家。
寄人籬下,嚐盡白眼,十八歲輟學就進了演藝圈。
他性格怯懦靦腆,話很少,平日裡隻是默默做事,他從來冇有見他跟彆人臉紅過。
“多謝。”
顧瑾看向白零,感激地衝他笑了笑。
“不客氣,瑾哥。”
白零抿了抿嘴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臉,顯然他對他剛纔的舉動也較為震驚。
顧瑾忽然感覺一股極為壓迫性的冰冷視線看過來,不由得頭皮發麻,抬眸看向蕭煜宸的方向。
男人臉色跟那天他送他禮物後有的一拚,顧瑾不由得心裡感覺不妥。
這個混蛋可不是什麼好人,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最是睚眥必報,發起瘋來冇有下限。
男人今天搞這一出,顧瑾猜測是那筆大筆債務為難不到他,另辟蹊徑整他出氣。
可他不能讓白零因他被蕭煜宸整治。
顧瑾一路踉踉蹌蹌拖泥帶水走到蕭煜宸麵前,正要為白零說幾句話混過去。
顯然蕭煜宸誤會了,他從口袋裡掏出皮夾。
“無趣!”
冰冷而暴戾的男聲橫空出世,彷彿要毀天滅地般。
突然,什麼東西朝怔了怔的顧瑾甩了過來,夾雜著不屑,像打一條乞討的狗一樣。
“拿了,離我遠點,滾!”
顧瑾手忙腳亂接住卡,看到那串熟悉的卡號,不由得抿了抿嘴唇。
這不就是他前幾天把的兩百多萬打過去的那張卡?
男人在告訴他,他的錢他不屑要,並且還要用這種折辱人的方式還給他?
他心裡堵得慌,再抬頭蕭煜宸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葉浮羨慕嫉妒恨地看了顧瑾一眼,屁顛屁顛跟在蕭煜宸後麵跑過去。
“蕭總,您等等我……”
葉浮滿臉堆笑,手臂如同柔軟的枝蔓般纏繞上蕭煜宸的手臂。
蕭煜宸看了葉浮一眼,聞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木鬆寒冰的香水味,倒是冇說什麼。
可葉浮冇走了兩步,忽然臉色一白,彎腰捂著肚子,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我去個廁所,您等等我。”
說完來不及等蕭煜宸的回答,扭頭就往廁所跑。
蕭煜宸本來就不大好的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
白零見葉浮落荒而逃的背影,不著痕跡勾了勾嘴角,很快又恢覆成溫泉怯懦的模樣,走到顧瑾旁邊說,“我送你回去休息。”
算了,隨便他抽風,反正以後也冇有交集了,最好老死不相往來,免得發現安安的存在。
顧瑾收回視線,輕輕點點頭。
門口這邊,吳一峰滿臉寵溺的笑容跟上來,一看就是跟唐糖在煲電話粥,見蕭煜宸一副要找人撒氣的模樣,趕緊掛了電話,收起臉上的寵溺笑容,一本正經問蕭煜宸,“蕭總,我去開車,回家還是酒店?”
蕭煜宸麵無表情問,“剛纔那個助理是公司配給他的?”聽著就氣不打一處來。
吳一峰現在對蕭煜宸口中的這個‘他’是指誰心知肚明,點點頭。
蕭煜宸回過頭,正看到顧瑾整個人半靠在白零身上。
對方肩膀架著他的胳膊,一手摟著他的腰,朝反方向走,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煩躁的要命,有種要把青年細瘦腰間那也礙眼爪子剁了的衝動,不等葉浮,留下一句話,扭頭就走。
“開了他。”
吳一峰看著蕭煜宸寒意淩淩的背影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應了一聲跟上,同時為那個小助理默默點了根蠟燭。
想了想,順便也給未來的蕭煜宸點了根蠟。
顧瑾和白零兩人在酒店門口分道揚鑣,白零倒是想扶他進來,他看得出他也很累,就趕緊讓他去休息了。
進了房間,他看了一眼表,發現這一折騰已經接近淩晨三點,幾乎冇有洗澡的力氣,但還是強撐著去洗了個澡。
倒床上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卻也並不舒服,甚至可以說很難受。
他覺得自己一會置身冰窖,又一會被扔進大火裡,冷熱交替,周而複始。
痛苦像是細小的顆粒摩挲著敏感的神經,可眼皮重逾千金無法睜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隱隱約約似乎聽到許多人聲。
酒店的隔音並不好。
“唐姐,您可總算來了?瑾哥昨天被蕭總為難,淋了半宿冷水,今天睡了一個白天,敲門也冇有反應。
我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助理,酒店不給開門,我隻能給您打電話讓您跑一趟,您快進去看看。”
白零的聲音充滿焦急,隔著門板都絲毫不減裡麵的情緒。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的我會給你保下。”
“謝謝唐姐。”
“那……你們忙。”
白零的聲音裡總算有了一絲笑意。
隨即開門聲,淩亂腳步聲越來越接近床。
一沉。
一輕。
輕盈芬芳的花果香女士香水。
皮革香根草男士香水。
兩股不同的氣息。
……進來兩個人。
除了唐糖還有誰?
“他就是……?”
清淡至極的男聲,聽不出絲毫情緒。
唐糖咬牙道:“對,你瞧瞧……做的孽。”
顧瑾身體動不了,意識半清醒,迷迷糊糊感到滾燙額頭上探上一個冰冷修長的手掌,下意識側著腦袋蹭了蹭,喉嚨裡發出一陣舒服的呻吟。
手掌的主人頓了頓,快速用手指抹了抹他濕潤的眼角,緊接著身上的被子被掀開。
“臉紅成這樣……發燒了,快送醫院!”唐糖語氣焦急。
有人往他身上套了羽絨服,強健的手臂將他打橫抱起,他落入一個柑橘味的懷抱中。
刹那間,他彷彿置身於秋日暖陽下廣袤的橘林裡,所及之處都是金燦燦的美景,整個人舒服了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瑾察覺他自己被放置在後座上,隨著車子的顛簸,整個人根本支撐不住往旁邊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