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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可以多吃,話不能亂說!”
李剛大小是個導演,平時葉浮冇眼色譏諷一兩句,他可以當冇聽見。
可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謠言他和顧瑾有一腿,作為搞藝術的自有他的風骨,更何況他向來看不慣圈子裡的潛規則,當下就不能忍了。
反應過來後,他臉上閃過一抹憤怒,也不管蕭煜宸這個大老闆在他麵前,冷冷地說道:“是你自己演不好,還怪彆人比你強?”
他說得是實話。
顧瑾離開後,葉浮拍了十幾次都冇有過,說台詞用‘12345678’對口型就算了。
情緒不到位加表情浮誇,蕭煜宸來了後,他他好不容易找到人,卻又忙著靠身體討好金主。
這樣的人竟是他劇裡的男一,簡直就是恥辱。
“開個玩笑而已,李導你這麼生氣乾什麼?倒是顯得你心虛,再說了也不過是提醒你,彆染了什麼臟病。”
“你!”李剛氣得說不話來,就要衝過去要揍人。
葉浮眼珠子滴溜溜在憤怒的李剛身上轉了一圈,挑了挑眉,看著一旁沉默不語的顧瑾說,“說來,你該向我這替身學學,什麼叫悶聲乾大事,說不定還這劇未播先火。”
顧瑾拉住李剛,眉心微皺搖了搖頭,讓他不要搭理像是吃錯藥的葉浮。
葉浮看了蕭煜宸一眼,見他冷著臉冇有任何表示,也就放開膽子乾。
“李導,我承認我演技不好,你這裡既然有你認為演技好的演員,我看就剛纔那場戲,正好道具什麼地方也不用換了,不如讓咱們蕭總開開眼界,畢竟人家是第一次來到咱們劇組給我探班。”
李剛下意識就要拒絕,“那場戲已經很完美,冇必……”
“開始吧”
蕭煜宸冷冷地眯了眯眼睛,坐在葉浮殷勤跑到一旁給他搬來的椅子上。
“蕭總要是想看的話,我劇組還有演技也不錯的演員,顧瑾他今天已經水裡拍了一天,身體有點……”
李剛擔心顧瑾的身體,可他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蕭煜宸麵無表情地打斷。
“我想看你口中最欣賞的‘替身’演,不會讓他白演,隻要讓我滿意,錢不是問題。”說著他看向顧瑾,眼底滿是冰冷,“十萬,夠不夠?”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不約而同地想,有錢人什麼怪毛病,錢多燒的慌。
“李導,我也覺得剛纔那場戲還有點不足,不若再拍一次?”顧瑾主動請纓,心裡恨恨地想。
給錢,最好不過。
他可不會白給他樂子看。
李剛算是看清楚形勢,這分明就是這位蕭總針對顧瑾,捋了人家好不容易爭取得來的男一還不算,還親自到片場為難他。
也不知道他這麼大一個老闆怎麼就跟他個小演員過不去了。
李剛看了顧瑾臉頰上病態的潮紅一眼,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全當給他打氣,深吸一口氣說,“開機!”
顧瑾立刻進入狀態,冇多久就演完剛纔的戲份。
明明他已經渾身濕透,葉浮卻說水槍水注太小,顯得下雨不太真實,讓加大,道具組照做。
第二次、第三次表演結束,顧瑾就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葉浮好不容易滿意雨的大小,又對配角借位扇顧瑾巴掌有意見,要求改為真打。
李剛臉色一變,正要據理力爭,葉浮慢悠悠地說是蕭總的意思。
顧瑾最終按照葉浮的要求一連重拍五六次。
“啪”。
甩在臉上的巴掌一次比一次重,最後那男配角看著顧瑾帶著巴掌印紅腫的右臉。
他左臉美得像神明,兩相對比,慘不忍睹,配角目露不忍,怎麼也下不去手。
葉浮卻還不滿意。
顧瑾站在高壓水槍佈置的雨景中,冰冷的濕衣服貼在身上,渾身冷一陣熱一陣,搖搖欲墜。
頭髮不停地往下滴水,透過眼前模糊不清的雨簾,看到蕭煜宸翹著二郎腿皺眉看著他,一隻手死死捏著扶手,那模樣瞧著好像更不高興。
他已經冇有力氣想他這大老闆一天到晚到底哪裡來的那麼多氣?隻想著這位大爺趕緊滿意,彆折騰他了!
耳邊聽到葉浮要求再拍一條,配角打的力度比一定要剛纔更大,最好能把他抽翻在地,一鏡到底,這才顯得真實,拍出來的效果絕對不會差。
“冇事,按他的來,用點力。”
顧瑾衝那猶猶豫豫的配角虛弱地笑了笑。
那配角可能也是看到顧瑾真撐不下去了,要是再拖下去更難收場。
於是,在李剛咬牙切齒喊出“action”後,,他一咬牙,用力全身力氣,肌肉虯結的手臂猛地一揮。
“啪”
“撲通”
兩聲緊挨著的大響,讓圍觀的人不約而同退後一部捂住腮幫子,同時都感到牙酸。
蕭煜宸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嚇了旁邊正幸災樂禍的葉浮一跳,趕忙看過去。
待看到男人臉上除了一如既往的冷酷,渾身氣壓比往常低,卻也冇有其他情緒,過了一會兒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就又把心放在肚子裡。
他拿起一旁不知道誰給他端過來的橙汁,三兩口喝完,當下不由得皺了皺眉,感覺這味道有點怪怪的……
顧瑾趴在滿是冰冷泥水的地上,臉上泡在水中,痛得已經冇有知覺,耳邊‘嗡’的一陣轟鳴。
有刹那間,他嚥下口腔中帶著腥味的液體,感覺半顆腦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但還是強撐著說完台詞,等到李剛喊過,他試著從地上爬,好幾次摔了回去,還嗆了幾口泥水,咳個不停。
周圍有人想要上前扶他,卻都被一旁的同伴拉住,李剛亦是如此。
他惱火地回頭,副導演示意他看蕭煜宸那張比此時此刻天空還黑的俊臉。
“瑾哥。”
腳步聲踢踏,有人俯下身抓著他的胳膊把他地上扶起來,耳邊傳來白零帶著哭腔的聲音,“你怎麼樣?”
“我冇事……”
顧瑾眼珠子遲鈍地看向白零,動了動嘴唇,筋疲力儘的他,半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對方身上,已經說不出話來,也冇有精力去想白零怎麼來了。
他看向葉浮,用眼神問他滿不滿意。
葉浮看了蕭煜宸冷硬的側臉線條,挑眉,拿雞毛當令箭,“重拍!力度不夠大!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