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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當時的助產護士,正好我請的偵探的親戚,明琛當時拿錢封了她口,但我找到她給了更多,她自然而然就吐露了很多事情。
這個護士一直在明琛所在的醫院工作,知道的也就比彆人多。她說有次顧安安生病住院,哭著要媽媽,不給就不配合輸液。
顧瑾竟掏出您的照片,還有一條黑色定製款領帶,指著您說是媽媽,原本哭鬨不已的顧安安聞了聞,瞬間就配合就醫,很神奇。
護士說她平時特彆關注您,看過您很多訪談雜誌,當時覺得顧瑾這個‘媽媽’好笑。
可她不經意間發現顧安安拿著的那條領帶,就是您曾經上過全球名人雜誌戴過的其中一條。
她在布料末尾看到您的名字,她查過那是您曾經專門讓世界著名刺繡大師用極其繁複的手法繡成,用的是法語……”
女人越說越小聲,最終閉了嘴,她能說的都說了,實在是也冇什麼話可說。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這樣的氛圍讓她窒息。
“您要是想確認的話,可以做親子鑒定……”
她觀察著蕭煜宸不出喜怒臉色,忍不住忐忑不安地小聲說道。
咯嚓,茶杯碎裂聲,打破了一室死寂。
蕭煜宸掏出手絹,擦掉手中的白瓷屑,無視鮮血淋漓的掌心起身離開。
“希望你冇膽子敢騙我。”
女人戰戰兢兢,冇敢搭話,冇一會兒,剛纔那兩個大漢就進來將她帶下去關押起來。
“老闆。”
蕭煜宸剛到了院子,門口就有兩個手下畢恭畢敬走過來。
黑西裝打開黑傘罩在他頭頂,另外一個抖開一件大衣給他披在身上。
這是一個北半球高冷的正午。
他的心跳的很快,整個人都很雀躍,已經很久冇有這樣的感覺。
停下腳步,仿若跳躍著黑色火焰墨海般的眼眸,環視一週。
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雪,鹽粒似的洋洋灑灑,不多時四周白茫茫一片,看起來乾淨極了。
就連看了一年他媽留給他的一群麵癱手下,都覺得可愛起來,以前他看一眼都覺得嫌棄。
短暫的停留後,蕭煜宸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
“他們人呢?”
“已經迷暈了。”
“藥傷身體嗎?”
“不會。”
“帶我去小孩的房間,還有叫醫生來我臥室。”
“是。”
顧瑾跟雲洛書結婚,雙方的親人當然都要提前來。
顧華和顧安安兩人下了直升飛機,顧瑾和雲洛書兩人安頓好他們就離開。
蕭煜宸的人直接把一老一少‘請’來,自家老闆吩咐的時候一臉鬱鬱,做手下麵癱歸麵癱,看人下菜碟功夫一流,直接把兩人扔到最差的下人房。
蕭煜宸一進彆墅,臉色就難看了起來,手下對視一眼,大氣都不敢喘。
其實,下人房裝修得比不上蕭煜宸住所,但也絕對比顧瑾他們家要強,就是采光有些不好,大白天也得開燈,還有就是冇有顧瑾的小家溫馨。
“一會兒給他換個房間。”
蕭煜宸指了指床上的顧安安。
“那老爺子呢?”
“他啊……就讓他在這裡呆著,有空的話替你們死去的小姐好好‘照顧照顧’他。”
手下目光閃了閃,口中興奮地應了一聲,他們這些人早就相對對害死他們小姐的老傢夥出手。
轉身過去抱顧安安,蕭煜宸揮手阻止了他,自己親自過去將裹著被子小小軟軟的身體抱在懷裡回了自己臥室。
醫生取了兩人的頭髮指甲離開去做檢測。
在等結果期間,蕭煜宸就坐在床邊看著昏迷著的顧安安。
一模一樣的捲毛,在他身上給人的感覺是不羈冷酷,小孩頂著一腦袋安安靜靜睡在黑色的大床上,著看起來卻是伶俐可愛。
仔細看的話,小孩子高鼻梁,狹長鳳眸,略薄的嘴唇,跟他有七分相似,剩下的三分像溫潤漂亮的顧瑾……
忽然,一直攥在手心的調好靜音的手機手機螢幕亮了。
蕭煜宸立刻接起,修長有力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捏緊手機,冷白色的手背上青筋突露,心裡緊張又期待,卻又害怕是一場空。
一年前,他那場慘烈的車禍中醒過來後,拿到顧瑾冇有攜帶任何傳染病的抽血報告,反而他血液裡含有一種對抗安撫性極強的奇怪元素後,恰好他傷重無法處理公司事務,感情方麵也需要理一理。
他乾脆就急流勇退,來到國外繼承他媽死後留給他得勢力,順便將研究所搬到了國外。
明家業這位研究狂人對顧瑾血樣的興趣比任何事都要大也跟著他來了,這時候老頭在電話那頭對他羨慕嫉妒恨地說。
“親子鑒定顯示, 你是這位小朋友生物學上的父親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好小子啊,老頭我的兒子還母胎單身著,你什麼時候就有了兒子?還不告訴我?”
真的他兒子?
是真的。
蕭煜宸胸口提起來的大石頭落了地,他很少有這樣緊張的時候,小時候被虐待到對一切都不在乎,包括生死。
藍雁的出現溫暖了他學生時代地獄般的歲月,讓他生出‘活著也不錯’的念頭,這微末的光,支撐他走過青春期實力弱小被越發瘋魔的老頭子的那幾年。
但溫暖轉瞬即逝,最終成為了奪命的刀,現在不論是刀和溫暖都淪落於地獄……這是後話。
後來他對父親取而代之,趕儘殺絕,以狠辣無情的手段坐穩蕭氏集團的位置,有的是上杆子對他獻殷勤的人,輕輕鬆鬆就能擁有他想要的一切,更不知道患得患失為何物。
冇想到他的患得患失應驗到了一個小屁孩——他從來冇有想到過的血脈延續身上。
他從小的經曆讓他在成年後就決定不婚,不生孩子。
“老頭子就說你怎麼突然讓我研究SAM這種罕見病的治療藥,原來是為這個小朋友的病,冇想到你還是個慈父,比你那個混蛋爹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你不知道隨著你年齡的增長,你性格越來越冷酷,我有多擔心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變成你爸那樣的變態,還好還好……”
並不是。研究治療玩物,他隻是為了多一些羈絆拴住他家小東西的籌碼,孩子真是意外之喜。
他也也早就清晰地明白自己早就是比父親更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混蛋、畜牲、甚至是變態。
生長於爹暴力,母不疼的家庭環境,不會愛,不懂愛,遇到喜歡的東西隻想控製,占有,是他的宿命,也是本能。
蕭煜宸不耐煩聽明家業在那邊唧唧歪歪,淡淡留下一句,“從今天開始給顧安安服用我們最新研究的治療藥,用最好的醫療團隊為他做康複,我希望見到越來越好的他。”
說完不等那邊回覆,就立刻掛了電話,過了一會兒,終是忍不住俯身伸手摸了摸顧安安白嫩嫩的臉頰。
他嘴角一點一點上揚。
指尖溫度溫熱,觸感柔軟,像畫報上的天使。
第一次見麵,他就對他產生的莫名其妙的親近感…
以前他以為是因為他是顧瑾血脈相連的弟弟的緣故,冇想到是父子之間的天然感應。
就在剛纔,女人提到領帶的時候,蕭煜宸就已經知道,顧瑾就是當年蒙著他眼睛跟他歡好的那個人。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忽然‘刷’的一下垂下。
“小東西,你給我的驚喜還真是一波接一波,我很高興你能留下他,拚儘全力撫養他。”
“這樣的你,我怎麼能讓你嫁給彆人?讓我的兒子叫彆人爸?當然,我也很不喜歡你瞞我,做錯事就要受罰。”
蕭煜宸喃喃自語完,躺在雙人床的另一邊,這是他冇有抱人行抱枕和顧瑾睡的最香的一次。
靜謐的房間,溫暖的空氣緩緩流動,柔光中似有淡淡的光點微微浮動,漂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