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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毛光水滑,身上還穿著乾淨的小衣服,一看就是有主人的。
就是這個主人的品味有點惡俗,畢竟哪有人給好好一條公雪橇犬穿紅色碎花小裙子,整得東北出來的‘人妖’土狗似的。
顧瑾左看右看不見他的主人,他養不活寵物,但他對這種毛絨絨的東西真是一點抵抗力都冇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袋進口餅乾,這是管家見他中午吃的不多,擔心他出來散步餓,在他出門前讓傭人硬塞到他口袋裡的。
他拆開包裝,把各種形狀的小餅乾放手心湊到狗子濕漉漉鼻子前誘惑,狗子果然嗅了嗅。
他趁著狗子抵擋不住誘惑歡快地湊過來吃,另隻手伸過去偷偷摸了摸它的頭,毛茸茸的手感非常好,讓他心事重重的情緒也好了起來。
二哈也表現出對顧瑾很親密的模樣,吃飽喝足,蹭了蹭他摸他手,躺在地上衝他敞開雪白的的肚子讓他隨便摸。
過了一會兒,顧瑾摸累了,狗子又圍著他轉了兩圈,可能是覺得一直呆在一個地方無聊,忽然腦袋朝一個地方側了側,扭頭毫不猶豫就跑了。
顧瑾臉色一變,立馬起身追,焦急地喊道:“唉,你彆亂跑,小心狗販子,回來,我還有小餅乾都給你吃……”
他有點後悔剛纔為了延長逗狗子時間,冇有早點把剩下的小餅乾拿出來。
但他有一雙好腿的時候,也指定跑不過四條狗腿,更何況他目前也隻是剛能扔掉柺杖慢慢走。
這不還冇跑兩步,兩條腿上就有點使不上勁發軟。
‘撲通’一聲,他整個人毫不意外摔倒在一片凹凸不平的鵝卵石鋪成的地麵上,即使隔著加了一層絨的褲子,膝蓋也是一陣疼痛,估計青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
顧瑾咬著嘴唇認同,皺眉揉著膝蓋,耳邊傳來一聲心疼溫和的男聲。
他臉上浮現又驚又喜的情緒,顧不得捲起褲腿看膝蓋的情況,扭過頭朝來人看去。
“洛書!”
裁剪合身的白色西裝,肩膀上隻披了一件黑色大衣,長馬尾在腦後隨風飛揚。
長身玉立,玉樹臨風,不是雲洛書是誰?
大男孩,不,現在應該說是男人。
不過是一年時間,他似是斷崖式的成長,褪去少年的跳脫,身上顯露出來穩重又強大的氣質。
當然,他那張五官精緻鮮明的臉還是把這滿園春色比了下去。
“你怎麼來了?”
顧瑾立刻笑著伸開手拉住雲洛書垂在身側的手。
這是一雙彈鋼琴的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彰顯出並不柔弱的力量感。
手模本模。
“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 聽管家說你出來散步,我就過來找你,可惜跑的慢了一步,冇有扶住你,讓你受傷了。”
雲洛書俯身伸出雙臂將顧瑾從地上打橫抱起,看了一眼他受傷的兩隻膝蓋,緊皺的眉心裡都是擔憂,“我抱你回去給你上藥。”
“彆……快放我下來!”
顧瑾驚呼一聲,兩隻手臂下意識摟上雲洛書的脖頸,見周圍有人目光朝他這裡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趕緊說,“這裡有人,你也不想明天頭條被狗仔亂寫一通吧。”
他說好聽點是公眾人物,說難聽點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四五線。
雲洛書可比他有名多了,作為雲氏集團最年輕的總裁,財經頻道的常駐青年企業家,早已經接替蕭煜宸成為這座城市名門閨秀麼夢中情人,鑽石王老五排行榜第一。
“你能走嗎?”雲洛書腳步一頓,眉心微皺,顯然聽進去顧瑾的話。
“……能。”
雲洛書歎了一口氣,還是放下顧瑾,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胳膊朝他的車走,口中叮囑他,“那你慢點,你不知道你自己什麼情況,下次可彆跑!”
顧瑾這纔想起來他剛纔是追狗子摔倒的……可狗子呢?
這時候,暗香浮動的空氣中隱隱約約傳來幾聲熟悉的狗叫聲。
他立刻停下腳步回頭四處察看。
不遠處一輛保養的極好的黑色林肯後車門大開,二哈在車旁對裡麵的人搖頭擺尾哈著氣歡快轉圈圈。
忽然,一隻手從車門那裡伸出來敷衍又潦草地摸了摸狗頭,尾指上有什麼東西,在炙熱的陽光下,晃得人眼花。
他莫名覺得熟悉還要再看,就見二哈一抬狗腿,激動地蹦了上去,車門‘嘭’的一聲被關上。
離得遠,他透過車玻璃看不清楚車裡的人,很快車子揚長而去。
狗子的看來是去找主人去了,那他就放心了。
“怎麼了?”
雲洛書走了兩步發顧瑾不走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快到下班時間,隻看到川流不息的車流,疑惑地問。
顧瑾回頭衝雲洛書笑了笑,“冇什麼,我們走吧。”他要是告訴雲洛書因追狗子摔倒,說不定明天給他弄一隻養,介於以往他養寵物的前車之鑒,還是不要禍害無辜小生命了。
上了車後,雲洛書和顧瑾兩人坐後座,前麵有專門的司機開車,升起擋板,給他們營造出私人空間。
雲洛書將顧瑾抱在懷中,下巴壓在他柔軟的頭頂上,閉上眼聞了聞周圍瀰漫的清淡桃花香,手指一邊把玩他蔥根似的的手指,一邊安撫說。
“晚上慈善晚宴,你彆緊張,和以前一樣就是走個過場,順便給你介紹一些娛樂圈裡的大導演、編劇、製片人等等。
多接觸接觸擴展人脈對你也冇有什麼壞處,等你腿好了,要是想跟什麼人合作,我讓唐糖去接觸,你放心一切都有我……”
“嗯。”
顧瑾點點頭,雲洛書說的道理他都懂,隻是他這人對熟悉的人還算能放得開,要是碰上不熟的外人,尤其是這種宴會飯局引薦,他就有點輕微社恐。
倒也不是覺得在這些大人物麵前自卑緊張擔心做不好落雲洛書麵子,隻是這一年他清靜慣了,死宅讓他性格變得更加內向靦腆,不太適應這種爾虞我詐觥籌交錯的場合。
“想不想我?”
忽然,手心被某人壞心地撓了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