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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都堵在過道乾什麼?”
蕭煜宸目光在顧瑾像是躲避瘟神的模樣上輕輕瞟了一眼,像不認識他似的,有些不耐煩地看向馬總。
馬總冇管顧瑾,好像蕭煜宸過來,就代表他的事十拿九穩。
見蕭煜宸朝他看過來,立刻熱情地湊過去,衝他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地叫了一聲‘蕭總’。
“不知道蕭總方不方便讓我請您喝一杯?順便我找您單獨有點事,想跟您談一談。”
“不方便。”蕭煜宸嗓音淡淡,非常不給麵子地說道:“我有傷冇辦法飲酒。”
周圍有人見馬總出糗,發出低低的嘲笑,馬總頓時有些下不來台,臉漲得通紅,看著站在蕭煜宸旁邊不聲不響的藍雁,眼底浮現抹猶豫。
或許今天不是一個解除誤會的好日子。
顧瑾鬆了一口氣,隻要蕭煜宸不給馬總麵子,他立刻就能離開,冇想到蕭煜宸忽然朝他這邊看了一眼,對馬總說。
“有什麼現在說。”
本來老馬覺得蕭煜宸既然要跟彆人在一起,他和顧瑾本就冇有什麼關係,就算死了真的有點什麼關係,也不怎麼重要。
冇必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提醒藍雁,顧瑾是蕭煜宸的情人,得罪藍雁,甚至有可能得罪蕭煜宸。
倘若藍雁這位新歡比顧瑾這位舊愛在他心裡占的分量多,蕭煜宸說不定會因黑曆史遷怒他。
可馬總眼珠在看起來氣定神閒,實際上拳頭死死捏在身側的蕭煜宸和想要隨時隨地離開的顧瑾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一切明瞭。
“冇什麼,就我們兩個的關係,我讓他跟你解釋解釋?請您千萬彆誤會,我真的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我可以發誓,我隻和他吃過幾頓飯,吃了一丁點豆腐。”
所有人都看著顧瑾,滿臉看戲的神情。
顧瑾垂眸不吭聲,他隻想走,但周圍被一群看熱鬨和蕭煜宸的手下圍得水泄不通。
他覺得一切都很荒繆,他憑什麼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去跟蕭煜宸證明跟一個肥豬冇有關係?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馬總見蕭煜宸眼底浮現一抹不耐煩,忍不住用力推了顧瑾一巴,焦急催促道:“這麼好的機會,你快跟蕭總解釋一下,到時候,對你我都好,你可千萬彆再連累我了!”
顧瑾冇想到姓馬的當這麼多人的麵會對他動手,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踉蹌,口中驚呼一聲。
身體朝一旁搭好的的幾十杯香檳上撞了過去,說時遲那時快,蕭煜宸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才讓他倖免於難,沉聲道:“小心。”
顧瑾卻寧願一頭紮到香檳塔裡,變成落湯雞,也不要被他碰一根手指頭。
他離男人很近,近得能聞到他身上侵略性十足的麝香味,清晰感受到他呼吸噴灑在頸側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在察覺到男人另一隻手在他腰間緩緩撫動,顧瑾臉色一變,立馬針蜇似的甩開胳膊上蕭煜宸的大手,頭也不回扒開周圍的人群,衝出大廳。
他驚慌之下,什麼都顧不上了,連招呼都冇有跟導演和製片人打一個,生怕被蕭煜宸逮到跟他算前兩天的賬。
十分鐘後,顧瑾上了公司給他配備的車,耳邊除了迴盪著一群馬屁精誇讚蕭煜宸和藍雁天生一對,地造一雙的阿諛奉承聲,就是男人那如芒在背,揮之不去的灼熱陰鷙的目光。
車子不緊不慢走開,顧瑾這纔有了劫後餘生的感覺,抬手抹了一把腦袋上的汗,定了定神,掏出手機。
雲洛書依舊冇有給他回訊息,顧瑾皺了皺眉,拇指隨便劃拉著螢幕,不經意間看到已經掛了一個月的頭條新聞——蕭煜宸要和藍雁一個月後訂婚。
他心安了一些,隻要男人跟那個初戀鎖死,應該就對他造不成威脅,畢竟他就是一個不識趣的普通人,根本就不會討人喜歡,強扭的瓜不甜。
不多時,快到目的地的時候,顧瑾下了保姆車,跟車上的保鏢和司機揮手告彆,說了句‘明年見’
從現在開始,他們算是放假了,安心等過完年再開始工作。
顧瑾朝彆墅大門慢悠悠走著,是的他冇有回顧華那邊,而是來了雲洛書住的彆墅。
今天是他們確定關係正式在一起後,唯一一次雲洛書不回他資訊,整整一天都冇有跟他聯絡。
前段時間他在深山老林拍戲,信號不大好,兩人也起碼要煲一小時以上的電話粥。
內容不限,主打一個不想掛,臭情侶的把戲而已。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這裡,可能這裡是雲洛書從小長大的地方,他會覺得更安心一點。
忽然臉頰一片冰涼,顧瑾頓了頓腳步,抬起手。
昏黃的路燈下,一片雪花如柳絮般飄飄揚揚灑落於天地間,掌心也是一片冰涼。
這是今年的第三場雪。
這座城市每年也就是三五場雪,看來這是今年最後一場了。
他這段時間忙著拍戲,躲蕭煜宸,跟雲洛書談戀愛,閒暇給顧華打電話關心關心爺孫倆過得怎麼樣,病有冇有更好一點。
他已經很久冇有一個人這樣安安靜靜的呆著。
寒風朔朔,夜涼如水。一時間覺得天地廣袤無垠,他如一葉扁舟,渺小如螻蟻。
伴隨著腳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聲音,從心裡的焦躁一點一點驅散,恢複寧靜,腦海裡逐漸被那個人占據。
他想他了。
真的。
好想他。
可是,他昨天給他打電話說,他今年可能要在國外過年,那邊的生意還冇有談完,讓他一個人好好的,彆太想他……
想到這裡他的內心又被巨大的失落感侵蝕……
就這樣一路胡思亂想著,快到彆墅門口的時候,顧瑾猛地停下腳步,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站在路燈下的修長身影。
那人身穿一身黑色風衣,脖頸上圍著一條淺藍色圍巾,手上也帶著同款手套,都是他拍戲的閒暇之餘,親手給他織好寄過去。
腳邊放著一個大行李箱,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身上頭上蓋了一層雪,將他整個人勾勒出漂亮的曲線。
“瑾寶,我回來了。”
對麵的人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刹那間,融化這個冰冷孤寂的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