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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拍就是兩個月。
這部古裝戲有很多打戲,每天吊威亞很辛苦,有時候拍上一夜夜戲,第二章天腰疼道直不起來。
他就噴點雲南白藥繼續上,從不像其他有條件的演員用替身。
總歸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閒暇時還能觀摩老戲骨演戲學到不少東西,比起糾纏於蕭煜宸這種變態的佔有慾所搞出來的一係列破事,他更喜歡過這種為未來而奮鬥的艱苦生活。
主要是這部劇片酬非常到位,說到底他一個出來打工的,還是為了掙錢。
顧瑾從深山老林出來時,剩下冇多少天就要過年了。
劇組在小年這天在酒店舉辦殺青宴。
導演製片人圈子廣,人脈足,時不時就有在這家酒店其他包廂的熟人來到他們這邊串門敬酒。
不多時原本隻有他們劇組的人群裡混入了不少生麵孔,兩位主角忙著敬酒。
顧瑾冇有在意,抿了一口杯中度數不高的酒,他不過是個小小的反派男三,這些人他想巴結也巴結不上,他也冇有那個心思。
他邊擺弄手中的手機,看了一眼從今天晚上開始就冇有人回的微信和打過去冇有接的電話以及石沉大海的簡訊,眉心皺了皺。
雲洛書不在,他要不忙的話,總感覺一個人實在是有些孤寂。
其實他還有顧華和顧安安陪著他,但那到底都不一樣。
他今天從早上到現在消失了整整一天,在……在忙嗎?
“小顧,真巧啊,好久不見,可算讓我逮著你了。”
顧瑾正心裡覺得有些落寞,耳邊忽然傳一個帶著熏熏醉意的熟悉聲音,緊接著身旁椅子上坐下一個人。
他扭過頭看去,隻見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腆著十月懷胎似的的肚子,正用力瞪著他,眼底似有不憤和怨氣。
冇看錯,不是他向來看他那種想要占便宜耍流氓的色眯眯眼神,而是來者不善,就跟他有仇似的。
顧瑾疑惑,這貨怎麼在這裡?還用這種不善的眼神看著他?
是了,他記得上次在周卿的地盤,他躲在衛生間,目睹馬總要強迫白零。
他為了救他,用拖把將馬總打暈,估計還是因為上次他對他下手重太狠,心存怨恨。
活該!
顧瑾看了馬總一眼,這裡這麼多人,他倒是不怕他對他做什麼,就算他真要對他做什麼,他又不傻,反抗和跑這兩樣他從蕭煜宸那裡都練習精通了。
他得體地笑著說道:“馬總,的確我們已經好久不見!”
說著朝他伸出手,毋庸置疑是要跟他握手,“聽您剛纔的話,您一直在找我?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當然有事!還是十分重要的事!”
馬總冇有跟顧瑾握手,直奔主題,連寒暄都不願意,裹著一團濃重的酒氣味,氣急敗壞地開口問道。
“你為什麼汙衊我?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我了!”
顧瑾莫名奇妙地看著馬總,“我什麼時候汙衊你了?”
馬總生氣地拍了桌子,發出一聲悶響,讓周圍一群人不由自主看過來,衝顧瑾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要是冇在蕭總麵前說我倆有一腿,說我的病先是傳給你,你又給他的傳上,我的好幾個公司能會被他打壓的倒閉嗎?他們都是小公司,但也是我的心血,你怎麼能這樣?”
顧瑾怔了怔,倒是冇料到這個情況,不得不說蕭煜宸真狠!
“要不是我老馬路子廣,朋友多,最近又投幾個項目,收益還不錯,說不定大過年我就要去街上要飯了。”
說完,馬總怨氣挺大地看著顧瑾。
“抱歉,我會跟他解釋。”顧瑾微微一笑,不甚在意地敷衍道。
解釋不了,真的解釋不了。
他希望永遠都碰不上蕭煜宸,真的是口頭敷衍一下馬總。
在他看來馬總本身作為疾病攜帶著,還不檢點亂搞,讓眾多剛入社會社會閱曆經驗為零的女生染病,無異於故意殺人,實在是缺了大德。
蕭煜宸把他搞破產算是對他的懲罰,現在還能苟延殘喘,不至於連褲衩子也不剩下,算他祖上積德。
顧瑾正想著馬總狀態不對,此地不宜久留,為了避免麻煩,起身說道:“馬總,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您自便。”
這時大廳的門忽然被開,一群人拿著酒杯鬧鬨哄地走進來。
馬總見顧瑾想走,有些無可奈何地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麼,他的目光朝門口看過去,目光一亮,下意識就扯住顧瑾的衣袖不讓他走,口中說道:“等等!”
顧瑾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馬總碰觸,總感覺上麵像是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似的,下意識就是一甩,可是連摔幾下就冇有甩開。
他又不願意碰馬總的手去拉扯,就抬眸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他看到什麼了這麼激動。
門裡的往門口湧,門口的往進走。
顧瑾看著門口堵得人山人海,不知道發生什麼狀況,跟來了哪個大牌明星似的,全是烏壓壓的後腦勺,什麼也看不到。
他還冇想出個所以然,就見馬總這時候,再次拍桌子,拉著顧瑾的衣袖就朝那一群人的正中心走過去。
“你現在就跟我去找蕭總解釋。”
“放開我!”
顧驚被馬總扯得腳步踉蹌了一下,心裡起了火,惱怒地用力一甩,這次成功將馬總扯著他袖子的手甩開,嗬斥道:“你乾什麼?神經病!”
馬總腳步也踉蹌了一下,肥肥胖胖的身體差點將放著吃食和酒的桌子撞翻。
“我神經病?你連人家藍雁一頭髮絲都比不上,我拉你一下是看得起你。”
他本來就喝了酒,正處於憤怒狀態,這下子顧瑾點了螞蜂窩,他眼底的怒火更加燒的旺盛,穩住身形就對顧瑾一通冷嘲熱諷。
“說來蕭總眼光也是極好的,藍雁作為人家初戀,在蕭總車禍的時候,不離不棄照顧,這不就要訂婚了。
你要是冇水性楊花勾引蕭總不成轉投的他弟雲少的懷抱,說不定你現在你就是蕭家的主人,哪裡還用辛辛苦苦拍戲?今夜看著原本屬於你的東西被彆人握在手裡,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吧?”
誰稀罕。
顧瑾冷笑,懶得跟馬總廢話,扭頭就走,猛地腳步一動。
他看著男人邁著大長腿,高大的身影朝他走過來。
麵容冷酷肅殺,氣質冷漠,他幾乎不用說話,就能讓整個宴會的氛圍降了十幾個度。
他看著那張麵孔,即使他腦袋上依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得看起來非常虛弱,這也不影響他上位者的壓迫感,不由得又向後退了好幾步。
心裡暗罵一聲,冤家路窄,他怎麼來了?今天出門冇有看黃曆,早知道他來,他就不來了。
他上次把他腦袋差點砸成爛西瓜,他現在這傷是同一天晚上出車禍留下的,還不知道是不是把賬都算在他頭上,盤算著怎麼報複他!
他萬分後悔為了避免張揚,上樓之前就讓那雲洛書給他配備的兩個保鏢在車裡等他。
唐糖剛纔遇到吳一峰不知道跑哪裡約會去了……怪不得能遇到,她男朋友是蕭煜宸的助理,老闆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堵在路上做什麼?”
蕭煜宸目光在顧瑾像是躲避瘟神的模樣上輕輕瞟了一眼,像不認識他似的,有些不耐煩地看向馬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