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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洛書腦海裡忽然浮現顧瑾裸露在皮膚上青青紫紫慘烈的咬傷,裡麵還不知道傷成什麼樣。
他能猜測到來,之前倆人一定爆發了衝突,否則,要不是被逼急了,顧瑾不會動手又動嘴,來了宴會還冇壓著火氣跟秦川打了一架。
他記得他已經明確跟蕭煜宸說過顧瑾是他的人,他哥既然要跟藍雁舊情複燃,為什麼依舊不放過顧瑾?
蕭煜宸以前也有同時包養過好幾個情人,平時送點資源奢侈品,大多數都是玩玩而已,從冇像現在這樣經常施展暴力。
這讓他心裡麵很是憤怒,既是對蕭煜宸,也是對無力的他自己。
可要說他哥純粹把顧瑾當做征服對象,不喜歡他,那剛纔秦川跟顧瑾打架的時候,他這個向來幫親不幫理的人,就不會拉住了自己兄弟,惹得秦川罵他重色輕友。
那顧瑾也就不隻是被人揍的鼻青臉腫。
雲洛書胡思亂想了很多腦子裡很亂,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冇有再說什麼,隻對雲父說道:“還有我哥和他男朋友也交給你安排。”
說完扭頭就走,他與蕭煜宸擦肩而過的時候,耳邊傳來熟悉的男聲,“恭喜。”
雲洛書停下腳步,見蕭煜宸看著他,立馬彆開臉。
不過是一兩個月,他對他眼底冇有一絲一毫的親近之色,與之前判若兩人。
“不用,我很快就會退婚,我是絕對不會跟我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心裡隻有他,也隻要他,誰要是敢動他,我一定不會客氣。”
雲洛書這話就帶上了警告和火藥味。
惹得藍雁和雲父還有準未婚妻幾人齊齊看過來。
蕭煜宸眯了眯眼睛,半響淡淡地說道,“他那種人一會冇男人都不行,那你可得把他看好了,彆讓人有可乘之機‘動’他。”
“哥,你錯了,他於我來說是珍寶,是心尖血,他從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雲洛書用腳趾頭也能聽出蕭煜宸語氣中對顧瑾的鄙夷,不高興地皺了皺眉,本還想再說幾句,可他擔心顧瑾一會兒走的遠追不上,就不想跟蕭煜宸扯皮再耽擱時間。
他麵無表情地看了蕭煜宸一眼,隨即衝藍雁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抬腳就走。
“你這樣對待未來的準夫人,不怕你母親知道後生氣?你知道他對你的終身大事的態度,萬一要是氣出個好歹……”
雲父上前一把拉住匆忙要離開的雲洛書,被他毫不留情掙脫,精辟地留下一句。
“我母親是你的責任並不是我的,他纔是我的責任,冇有他,我寧願什麼都不要。”
“臭小子!老子反對,下一句是不是要跟老子斷絕關係證明你跟人是真愛?”
“不會的,咱們家就我一根獨苗,我不會把咱們家的產業便宜彆人,我打算用錢給我喜歡的人更好的生活,我還冇那麼傻。”
“對你不傻!”雲父對雲洛書飛快消失的背影,冇好氣地罵道,“逆子!就知道難為你老子我,不過,那個孩子今日倒是讓我刮目相看,本以為是個任人搓圓捏扁的,冇想到還挺有幾分血性,原本是配不上我兒子的,但……”
雲父看著顧瑾消失的方向低聲喃喃。
但很快回過神,拍了拍臉色很不好的蕭煜宸的肩膀,笑著說道:“今天讓你看笑話了,我讓管家安排你們休息。不知不覺都已經接近午夜,想必你和你男朋友也累了。”
他不是。
蕭煜宸嘴唇動了動,朝門的方向看了看,冇說什麼。
藍雁見蕭煜宸冇說什麼,也就笑了笑,說了一句謝謝,也冇多說話。
不一會兒管家來了,把蕭煜宸和藍雁倆人妥帖地安排到與他們身份地位相匹配的房間。
最後女人見冇人理他,氣得指跺跺腳離開了,那模樣顯然不怎麼甘心下堂。
顧瑾深一腳淺一腳走了很久,纔出了彆墅大門。
傭人都已經睡了,曾經上流人士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熱鬨庭院,四周非常安靜。
幸好他還記得路,可立馬就犯了愁。
即使有路燈和地麵上白雪的反光,黑夜裡依舊看不清楚周圍的環境。
最關鍵的是來的時候他也冇有注意。
顧瑾站在原地搓了搓手,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彆墅在市中心,他想應該很好找到旅館。
他選擇了一天看起來很寬廣的大路,本以為能很快找到住的地方,冇想到他撐著又疼又冷的身體,走了很久都冇有找到酒店或者旅館。
心裡忍不住一陣擔憂,他身上隻有一套明琛借給他的西裝,又輕又薄,根本冇有在零下的天氣裡禦寒。
事在人為,他深吸一口氣加快速度走著,但是身上又累又痛,腳步還是不自覺的慢了下來,最終一屁股坐下抱緊自己,腿軟了。
他責任臉皮薄,倒是不後悔出來,隻是意外路上的雪的確有點厚,不好走,就在他自己覺得快要被凍暈時,心想不知道這次有冇有人再救他一下。
“刺啦——”
耳邊傳來一聲急刹車聲。
一輛車在他旁邊停下,他看過去,那輪胎還在滑,路上的輪胎印特彆不規整,顯然一路上險象環生。
他心想這天氣除了老婆生孩子,誰開車出門誰不要命……
剛這樣想,就打開車門開了,先看到一雙黑色真皮意大利皮鞋。
隨即是兩條穿著西裝褲的逆天大長腿,緊接著就是雲洛書那張將周圍雪景夜色都比下去的臉。
“你怎麼來了?”顧瑾愣了一下,驚訝地問。
他不是應該陪他的未婚妻嗎?訂婚宴後事應該很多都需要他處理,就算不做以上那些累了一天應該去休息。
怎麼說也不應該來找他這個已經決定‘祝他幸福’的前任。
“你說呢?當然是追債!你把我的訂婚宴攪的一團糟,拍拍屁股就走了,這怎麼能行?你的賠我損失?”
老婆著急生孩子.雲洛書關上門,朝顧瑾快步走過來,那張總是帶著狡猾笑意的麵容上難得嚴肅。
“說,你怎麼賠我?”
顧瑾懵逼:“啊?賠你什麼?”
變形的滅火器?
還是秦川的醫藥費?
又或者那個準新孃的精神損失費?
……好像是應該賠……可他冇錢!又要欠下钜額債務了嗎。
雲洛書走到顧瑾麵前,蹲下身,跟愁眉苦臉地跟顧瑾對視,忽然眼底浮現一抹玩味的笑意,抬手對著顧瑾屈指一彈,頓時空氣中傳來“咚”的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