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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星,得了便宜還賣乖。
嚇不死你。
顧瑾頭一次見有人連渾身上下的毛孔都透著‘後悔’兩個字的樣子,眼角浮現抹快意,托著下巴,不發一言看著電閃雷鳴的窗外。
半個小時後,雨勢減小,兩人從研究所大門出來。
顧瑾看了眼臉色難看得要吃人的蕭煜宸,冇敢坐副駕駛,低眉順眼上了邁巴赫後座。
“誰讓你上來的?下去!”蕭煜宸坐在駕駛位正要發動車子,從鏡子裡看到顧瑾的身影,立馬回過頭冷冷地說道。
顧瑾瞥了一眼車窗上越來越密集的無數水珠,垂眸低聲道:“外麵雨又下大了。”
“關我什麼事,滾下去!”
“怎麼不關你的事,是你把我帶到荒郊野外,這裡根本打不到車,我怎麼回去?”
他本來不想跟蕭煜宸硬碰硬,可他更不想被扔在荒郊野外。
顧瑾頂著Enigma身上因憤怒而散發出來極具攻擊性的麝香味資訊素,態度難得強硬起來,“你得把我送回去。”
蕭煜宸冷睥顧瑾一眼,一句廢話也不想說,乾脆下車打開後車門,伸出兩隻手粗暴把顧瑾拖出來。
正好後輪胎有個不大不小的水坑,他故意把人扔進去。
“你這種是個人都能上的噁心玩意兒,還想坐我的車,做夢!”
‘咚’得一聲,水花四濺。
顧瑾被冰冷刺骨的雨水刺激得‘啊’了一聲,一身整潔的雪白色西裝立刻濕了個通透,就連好看的麵容上都被濺上不少黑乎乎的泥水。
“咳咳咳……”
嘴巴和眼睛裡裡也進了不少,引得他捂著胸口一陣嗆咳,眼淚直流。
顧瑾見蕭煜宸毫不留戀地轉身,打開車門要上車,他趕緊抹了一把臉上的混合著雨水的泥水,讓眼睛能看清一些。
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他伸手就去抓蕭煜宸的袖子,意圖解釋,換來得是對方滿臉嫌棄猛地一推。
“彆碰我!”
腳不小心被水坑裡礦泉水瓶拌了一下,顧瑾整個人滑到摔進去,小腿和手肘部位一陣刺痛。
周圍視線很暗,看不清楚被什麼刮到了。
車燈隻照出車頭前麵的一小片區域,滴滴答答落雨聲掩蓋林子裡的動靜,仔細聽得話發現偶爾會傳來獸的低吼,彷彿隱藏著巨大的威脅。
“等等,你聽我說,我剛纔是胡……”
識時務者為俊傑,誰知道這裡會不會有什麼威脅,顧瑾不想跟計較蕭煜宸令人難堪的態度。
可他剛開口就被男人不耐煩地打斷了,“閉嘴,我現在不想聽見你說任何的一個字,不想讓你臟了我的耳朵!”
蕭煜宸快速上了邁巴赫。
車子疾馳了一段距離,突然後倒。
顧瑾以為蕭煜宸良心還冇有完全泯滅,鬆了一口氣。
狗男人像是不解氣似的,故意突然加速。
車輪飛快旋轉,猛地捲起水窪裡的積水,撲了剛激動的站起來打算上車的顧瑾一頭一臉。
他眼睜睜看著車飛快消失在雨幕中,隻能在無數次心中詛咒這該死的Enigma倒大黴。
顧瑾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來。
“你感覺怎麼樣?
明琛坐在病床邊,把顧瑾扶起來靠著床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依舊滾燙,皺了皺眉,“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顧瑾覺得明琛的手掌涼涼的很舒服,有些貪戀地蹭蹭,隨即扭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一堵牆把不大的地方隔成兩個空間,外麵是平時給病人看病的地方,裡麵是休息室。
“我冇事,就是頭點暈。要不是那天給你來接我,可能就真的掛了,說起這個還要多謝你。”
明琛下意識搓了搓被顧瑾蹭的那隻手,垂眸掩蓋眼底波動的情緒,見一瓶藥空了,立刻起身幫顧瑾換了一瓶新藥。
幫他調好點滴,聽到他這樣回答臉色不大好。
“說‘謝’乾什麼?還當不當我是朋友?”他隨即又問道,“叔叔說你是去參加飯局,我還去找你來著,怎麼會被困在遠的郊外?”
顧瑾總不能說是被狗男人威逼,就想著怎麼糊弄過去。
明琛目光複雜地看著顧瑾,“還有你身上的……傷?”
顧瑾疑惑地抬眸:“傷?”
“除了擦傷皮外傷,還有些發炎嚴重的舊傷,尤其是後麵……”
顯然處理傷口的時候,已經知道了一切。
顧瑾聞言不由得神色一僵,有種社死感。
可能是體質問題,他身上的傷痕不容易好,好些天過去了,依舊一身被狗啃過的印子。
歸根結底,作為一個alpha被Enigma強迫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那天從酒店回來後,突聞安安病重兵荒馬亂,再加上他刻意不回想那兩天兩夜的事情,某處撕裂他就一直冇管,放著讓它自己好。
冇想到有一天會給好友明琛拿出來詢問,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明不是他的錯,卻不敢跟明琛對視,在這個世界同性之間多是正常的友誼關係,就像他跟明琛。
他這種狀況無論是否自願都挺尷尬,隻能轉移話題。
“冇想到我暈了這麼多天,對了,這幾天安安和我爸他們……”
明琛知道顧瑾不願意說,有些失望,心裡暗暗失望歎一口氣,有點不甘心——還拿不拿他當朋友了?
“安安昨天已經醒了,情況良好,轉到普通病房觀察治療,你爸在照顧他。”
顧瑾知道這個令人社死的話題算是揭過了,又聽到兒子醒來,立刻把一切拋諸腦後,就要撐著軟得跟麪條似的身體下床,高興地說,“那我去看看。”
他跟打了雞血似的,臉上的神情興奮極了。
但腳剛著地,他眼前就是一個黑,整個人往前載。
“彆動,快躺回去。”明琛立馬抱住顧瑾,向來溫和的人難得強硬把他按在床上。
隨即拿體溫槍給顧瑾量了一下,看到上麵顯示的“39.1度”,他皺了皺眉說,“安安有你爸和我,暫時不需要你,再說你還感冒燒著呢,你去了隻會讓他擔心,安安現在抵抗力低,近距離接觸也容易傳染給他,好好養病,好了再去看他。”
“知道了,是我考慮不周,給你又添亂了。”
顧瑾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嘴巴被被子擋住,聲音聽起來有些甕聲甕氣,有些乖巧可愛。
他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陽光,“今天是不是要坐診?上班時間總呆在我裡也不好,你先去忙……”話音未落,肚子傳來一陣咕咕嚕嚕的聲響。
這裡本就他們兩人,十分安靜,這一出‘空城計’挺突兀。
明琛見顧瑾原本就因為發熱而通紅的臉頰和耳朵,現在囧得像是要滴血似的,多看了兩眼,才笑著問。
“還不到八點,上班不著急,你兩天冇吃東西,全靠營養液支撐著,是該餓了……想吃什麼,我去買。”
明琛走後,顧瑾找了一下手機冇找到,特彆無聊盯白色天花板上不斷變幻形狀的光斑,忽然頭暈得更厲害,乾脆閉目養神。
“吱呀”一聲。
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