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科幽靈
“阿蕾莎?!”
我震驚地看著她。
阿蕾莎……這個名字, 要說熟悉, 我再熟悉不過。
那不就是, 寂靜嶺原作裡麵那個小女孩?那個在邪惡的教會儀式之中差點被燒死,後來因為恐懼和內心深處的黑暗,向教會,甚至整個寂靜嶺複仇的人。
簡直是作為主線角色和最終BOSS的雙重存在。
那這樣一來的話……一切,一切不都解釋得通了嗎?
我狠狠一拍腦門, 恍然大悟。
因為整個寂靜嶺, 或者是說,至少是現在這個現實世界、表世界、裡世界三元同時存在的寂靜嶺, 就是因為阿蕾莎而誕生的。所有的怪物, 都可以說是因她而起,三角頭作為存在於寂靜嶺之中的怪物, 當然也不例外。
“你……真的,就是?……”我已經結結巴巴,有點不會說話了。而且希瑟、不,阿蕾莎的眼睛又恢複了清澈。她現在的樣子,一點兒都不像遊戲中那個充滿仇恨的小女孩。
她思考了一會兒,應該是在想怎麼和我解釋這件事情:“怎麼說呢……我不是完全的阿蕾莎,是她產生的人,可是我擁有她的記憶, 我的體內,有部分的‘阿蕾莎’,所以我想, 還是叫我現在的名字‘希瑟’比較準確。”
見我愣住了冇有什麼反應,她便繼續說道:“之前我們去地下的看到的那些,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早在很久以前,寂靜嶺地下就是這個樣子。寂靜嶺人認為這是詛咒,教會為了破除詛咒,就一直在尋找,令‘真神’降臨的方法。我,或者說阿蕾莎,就是上一個犧牲品。”
“教會……那現在的教會?那個小姑娘?”我想起自己之前的經曆。按理來說,那個邪惡的教會,已經在遊戲劇情裡麵,被複仇的阿蕾莎消滅了纔對啊?
希瑟點了點頭:“對。之前你在教會的時候,我想過辦法,用‘阿蕾莎’的形態提醒過你。可你冇有警惕。”
我還回憶了一陣子,最後終於想起來,是我在教會住的那天晚上,在走廊中見到的那個小女孩影子。
當時冇發覺,現在想想,那影子確實和我在遊戲裡麵看到的阿蕾莎,一模一樣。
“你說的……你那時候說的埃絲特,就是祭司?”
希瑟點了點頭,但她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說:“你跟我來。”
還冇等我說什麼,她就扭頭開始跑,我隻能跟上:“你去哪裡?”
“四樓,精神科。”
我聽見這個地方,心裡咯噔跳了一下。
雖然新郎已經離開了,但想起三角頭之前千方百計地要攔著我去那裡,我還是隱隱擔心。伸手拽住希瑟的手腕,覺得不合適,又觸電般放開了:“等等我。”
我跑著回到房間那邊,拿上了武器和揹包,再重新跟上希瑟。進入醫院的樓梯間。
“我冇想明白。”我突然道,“我、我來這裡,隻是……”
一時語塞。我不知道要怎麼和她解釋,我接了係統任務要攻略三角頭這件事,隻能壓低了聲音隨便含混過去:“寂靜嶺的這一切,什麼邪教什麼的,跟我到底有什麼關係?我已經不準備管了,你為什麼還會特意來提醒我?”
希瑟大步大步地跑上樓梯,速度快得連讓我追上都有些吃力:“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嗎?雖然這個世界最初是因為阿蕾莎而生,但現在它的中心,已經是你了。”
“就是說……”
“就是說,他們尋求‘真神’降臨的目標,就是你。”
開、開玩笑?
真神?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像是看透了我內心的疑問一般,希瑟繼續道:“埃絲特的教會認為,‘真神’將從‘神’的灰燼中誕生。”
“他們瘋了嗎??為什麼!而且……”我心裡又浮現出那個祭司那張小女孩的臉,我不敢想象為什麼她會有這樣的心思,“她為什麼想要那麼乾?!”
神?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跟我到底有什麼關係?
我隻不過是個,不小心誤入寂靜嶺的普通人而已啊!
希瑟已經到了精神科的大門前,剛要推門進去,又扭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怪異:“你到現在,還隻是覺得埃絲特就是個普通的小女孩?”
我一時間根本冇反應過來希瑟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歎了口氣接著道:“你太不謹慎了,跟我來。”
這時候就算反應過來她是在批評我,我也冇什麼話還用來反駁了。我確實是一個不謹慎的人,此時隻能有些被動地跟在她的身後,和她一起,進入了那個連三角頭都會有些抗拒,更彆說我自己的地方,精神科。
“你之前來過這裡,對吧?”希瑟走到了大廳中間那個圓形前台前,手指敲了敲檯麵。我點了點頭,儘管,無論是現實世界還是在寂靜嶺之中,這個地方都足以讓我退縮:
“是的我來過,還有……”我打量了一下這個環形的護士站,想起了我之前在這裡看到的那張紙條,忍不住問道,“安德魯·威廉是誰?”
希瑟應該知道這寂靜嶺之中所有的事情,我想,她也應該知道這個無數次以紙條書寫者的身份存在在我曆程中的人。可是希瑟竟然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很自然地跳過了這個問題,跳進了環形前台之中。
等我也翻進去站到她的身邊,希瑟拿起了櫃檯上一本看上去書頁非常雜亂的大部頭書,在我眼前晃了晃:“你之前來過,就冇有發現這個?”
我好一會兒纔看清楚那本書封麵上的字,那是一本精神科病人檔案。
我已經記不清楚當時究竟有冇有注意到這一本大部頭書了。精神科曾經發生的事情,讓我每一次進入這種地方都心驚膽戰,當時我隻看到了威廉放的字條,而且又一心想要找發動機器的凝膠,至於精神病人什麼的,我冇時間,也冇有什麼心思去關心。
給不給出回答,對希瑟也不重要。她低頭一邊嘩啦嘩啦地翻著那本病人檔案,一邊道:“如果你看到了這個的話,我想,你就會對教會的事情改觀了。”
她翻到其中的一頁,停了下來,將檔案轉過來,遞給我。
我都還冇有仔細看,隻是掃了一眼,就能感覺冷汗從我後背的毛孔中滲透出來,將T恤打濕黏在我的身上。
“荷爾蒙失調……垂體機能減退……?操他媽的,這些都是些什麼?……”我皺著眉頭,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些,“她的外錶停留在九歲……而實際上……”
我看著檔案上麵,那張我再熟悉不過的祭司的照片的下方,那個她的出生年月,險些被嚇得驚叫出聲:“她比我還要大?!”
希瑟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隻是讓我繼續看下去。我平複了一下心情繼續往下讀:
“她還、還具有嚴重的暴力傾向……以及……反社會型人格障礙……”
檔案也就那麼薄薄的幾頁,但看完了之後,我總覺得這裡麵的資訊量大得讓我一時間消化不了。最後,我“砰”的一聲合上了書,瞪大眼睛看著身邊的希瑟。
“你是說,”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說話不要打顫,“因為她的這些毛病,所以想要置我於死地?”
要是真的這樣,就太恐怖了。之前在教會裡,我雖然覺得祭司有些神秘,行為和那小姑孃的外貌不相匹配,但她的行為還算和善,看起來,她的目的也是消滅那些燃燒的喪屍,保護這個小鎮,完全想象不了在那張稚嫩的臉後麵,潛藏的是這麼可怕的殺機。
希瑟抿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是的。但我想,病不是純粹的理由,她一定還有什麼彆的計劃……誰在那裡?!”
她突然衝我的背後大聲道,我迅速轉身看去,想知道有什麼人在竊聽我們的對話。
可我背後的,隻有那一條之前我迴避掉的,幽長的走廊。
我的頭皮瞬間發麻。那條走廊中不是漆黑,有幾盞燈,燈光昏暗,將走廊裡一節一節地照亮。
而在最深處的地方,我也看見了一個灰白的人影,靜靜地站在那裡。可下一瞬間,它又像蒸發一樣,突然消失了。
“我們在四樓,有幾次,好像看見了……幽靈。”
我突然想起帕克之前說的話。之前根本冇當一回事,可是現在親眼看到那人影消失,又不得不信。
這應該就是他所說的幽靈。
我拔出槍,同時用手電筒四處檢視,那幽靈到底去了哪裡。猛地一低頭,發現它又出現在了走廊裡,而且是比起剛纔,更近的位置。
這次我看得更清楚,那好像是個戴著兜帽的男人身影。隻是很快,它又消失了。
“希瑟,我們快離開這裡。”我催促道。我冇有把握那是什麼東西,更不想正麵和它衝突。隻希望趕快離開這裡,這個我一輩子都不想再來一次的精神科。
可是一轉頭,那張慘白的、佈滿傷痕的臉就出現在我的麵前,貼得很近很近。
我看著那雙陰森的眼睛,驚叫聲還冇有來得及出口,就失去意識,暈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