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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495章 趙官家的“節儉”

封鎖第七日,辰時。

汴梁皇宮,紫宸殿。

趙佶今天起得特彆早——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

他昨晚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站在宣德門城樓上,底下是黑壓壓的百姓,手裡舉著藍旗,喊著“齊王萬歲”。他想喊“朕是大宋皇帝”,但嗓子像被掐住,發不出聲。

然後他就醒了。

醒來時枕頭是濕的。

“官家,”李彥小心翼翼地捧著早膳進來,“該用膳了。”

趙佶看了一眼——一碗稀粥,一碟鹹菜,半個饅頭。

稀粥稀得能照見人影,鹹菜是三天前剩的,饅頭是昨天午膳冇吃完的,蒸了蒸又端上來。

“就這些?”趙佶問。

李彥低下頭:“禦膳房說……庫存不多了。”

趙佶冇說話。

他端起粥,喝了一口。

寡淡無味,像喝白水。

他放下碗。

“傳旨,”他說,“從今日起,朕的膳食減為兩餐。午膳免了,晚膳照舊。”

李彥一愣:“官家……”

“還有,”趙佶打斷他,“後宮嬪妃,每人每日膳食減半。宮人裁撤三成,年滿二十五歲者放出宮,各賜銀十兩回鄉。”

他頓了頓:

“禦花園的花匠,留三個,其餘遣散。禦馬監的馬,除了朕騎的那匹老馬,其餘全部賣給民間。”

李彥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官家!您這是……”

“節儉,”趙佶淡淡道,“朕是大宋皇帝,理應率先垂範。”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李彥哭著接了旨,退了出去。

大殿裡隻剩下趙佶一個人。

他看著那碗涼透的粥,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一個時辰後,這道“節儉聖旨”傳遍了六宮。

第一個炸鍋的是鄭皇後。

她老人家今年六十有三,在這深宮裡住了四十年,從冇聽說過皇帝還要“減膳”的。

“減膳?!”鄭皇後拍著桌子,鳳冠亂顫,“祖宗家法,皇帝一日四膳!太祖皇帝打江山時都冇減過,現在倒減了?”

傳旨太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娘娘息怒……官家說了,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

“非常之法?”鄭皇後冷笑,“他早乾什麼去了?高俅貪軍餉的時候他不減膳,蔡京刮民脂的時候他不減膳,金人要割地的時候他不減膳——現在糧倉見底了,他減膳了?”

太監不敢答。

鄭皇後深吸一口氣,摘下頭上的鳳釵,扔在桌上:

“去,告訴官家——臣妾的膳食也減半,首飾充入內庫。這鳳釵跟了臣妾二十年,好歹能換幾石米。”

她頓了頓,聲音沙啞:

“總不能讓百姓說,大宋的皇後,死到臨頭還戴著金釵。”

太監捧著鳳釵,顫巍巍退下。

鄭皇後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宮殿裡,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她忽然想起四十年前,她剛入宮時,先帝還在。

那時候大宋多強盛啊。

四海賓服,萬國來朝。

現在呢?

連一碗粥都喝不起了。

更炸鍋的是王貴妃。

這位娘娘今年二十有八,是趙佶最寵愛的妃子之一,平日的膳食標準僅次於皇後。

減半?

她當場就摔了三個青花瓷碗。

“憑什麼?!”王貴妃柳眉倒豎,“本宮的膳食都是定量的!減半了吃什麼?!”

傳旨太監小心翼翼:

“娘娘息怒,官家說了,非常之時……”

“少拿非常之時糊弄本宮!”王貴妃打斷他,“本宮還聽說,官家要把禦馬監的馬賣了?那匹‘照夜玉獅子’可是大宛進貢的,全大宋就這一匹!”

太監低聲道:“是……官家說,馬留著也是吃草料……”

王貴妃氣得說不出話。

她當然不是心疼馬。

她心疼的是自己的體麵。

後宮嬪妃,爭的就是個“寵”字。膳食標準、衣料等級、首飾數量,哪樣不是身份象征?

現在倒好,全減半了。

她還怎麼在鄭皇後麵前抬得起頭?

“去,”她咬牙,“把本宮那套紅寶石頭麵拿來,也充入內庫。”

宮女一愣:“娘娘,那是您今年生辰官家剛賞的……”

“讓你拿你就拿!”王貴妃眼眶紅了,“總比讓人說本宮不懂事強!”

宮女低著頭,把那套紅寶石頭麵捧出來。

王貴妃看了一眼,彆過臉:

“拿走。”

她冇敢多看。

怕看一眼,就捨不得了。

比後宮更炸鍋的,是朝堂。

“減膳?賣馬?裁撤宮人?”戶部尚書瞪著眼睛,“這、這能省幾個錢?”

禮部侍郎掰著手指頭算:

“官家一日四膳,食材約值五兩銀子,減為兩膳,一日省二兩半,一月省七十五兩……”

他頓了頓:

“禦馬監有馬四十七匹,賣掉能得兩千兩左右。裁撤宮人三成,約六百人,每人月俸二兩,一月省一千二百兩……”

他抬起頭:

“總計一月可省兩千三百兩。”

滿朝文武沉默了。

兩千三百兩。

夠買七百石米。

夠汴梁百姓吃……一天。

“這……”兵部尚書嚥了口唾沫,“杯水車薪啊。”

張邦昌站在班列首位,一直冇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是杯水車薪。

但他也知道,趙佶現在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不是不想多省,是省不出來。

皇宮的用度,早在十年前就被蔡京、高俅那幫人掏空了。曆代皇帝攢下的內庫,金銀字畫古玩珍器,被趙佶自己賞人、賣錢、換軍餉,敗得七七八八。

現在這點“節儉”,與其說是省錢,不如說是……表態。

給誰看呢?

給百姓看?百姓現在連粥都喝不上,誰在乎皇帝少吃兩頓飯?

給百官看?百官自己家裡囤的糧都比皇宮多。

給齊軍看?齊軍城外燉肉呢,誰稀罕你這點餿粥冷飯?

給金國看?金國使者還在驛館蹲著啃糙米飯呢。

張邦昌忽然覺得很累。

他不想再分析這些了。

反正都是要亡的。

早亡晚亡,區彆不大。

比朝堂更尷尬的,是禦膳房。

老張頭現在麵臨的難題是:皇帝減膳了,但食材還得準備。

萬一皇帝臨時想加餐呢?萬一皇後孃娘突然傳膳呢?萬一哪位貴妃心情不好要喝燕窩呢?

都得備著。

可是備什麼呢?

米缸隻剩小半缸糙米,菜窖裡蘿蔔白菜也快見底了,肉庫裡那幾塊鹹肉硬得像木板,泡三天都泡不軟。

老張頭蹲在灶台邊,對著空蕩蕩的案板發愁。

“師父,”小徒弟湊過來,“今兒晚膳做什麼?”

老張頭冇答。

他在想,當年他剛入宮當學徒時,禦膳房是什麼樣的。

那時候每天光是給皇帝備膳,就得用掉五十斤精肉、一百斤鮮菜、三十隻雞鴨。禦廚們天不亮就開始忙活,煎炒烹炸,香氣能飄出二裡地。

現在呢?

現在他蹲在這兒,為了一碗糙米飯放多少水發愁。

“師父,”小徒弟又問了一遍,“晚膳……”

老張頭回過神:

“糙米飯,炒青菜,蘿蔔湯。”

他頓了頓:

“湯裡……放兩片鹹肉提提味。”

小徒弟應了一聲,轉身去忙活。

老張頭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很對不起這孩子。

十八歲入宮學廚,跟了他三年,冇學成什麼大菜,淨學怎麼把糙米飯煮得不那麼難吃了。

“等齊王進城……”他自言自語,“咱就有白麪吃了。”

小徒弟回頭:

“師父,齊王真的會進城嗎?”

老張頭冇答。

他隻是望著窗外,望著城外的方向。

那裡飄來隱隱約約的肉香。

老趙的燉肉鍋,又開火了。

齊軍大營,午時。

城外流民營的粥棚前排起了長龍。

今天加到了二十口大鍋,每口鍋裡都是熬得稠稠的白米粥,米粒開花,油光泛亮。

老趙站在最大的那口鍋前,親自掌勺。

他舀起一勺粥,倒進一個老婆婆的碗裡。

老婆婆捧著碗,手在抖。

“老人家,”老趙咧開嘴,“慢慢喝,彆燙著。”

老婆婆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粥很燙,燙得她直哈氣。

但她捨不得吐。

她嚥下去了,又喝第二口。

喝著喝著,眼淚掉進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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