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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490章 林沖的“經濟戰”

武鬆冇說話。

福金把錦囊攥在手心,攥得很緊。

“李公公,”她轉頭看向李彥,“您回去告訴父皇,就說……”

她頓了頓:

“就說女兒不孝,不能替他去金國了。”

李彥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

“公主!公主聖明!公主……”

他哽咽得說不出話。

福金看向車伕:

“掉頭,跟武將軍走。”

車伕如蒙大赦,一抖韁繩,馬車緩緩轉向。

三百禁軍眼睜睜看著,冇人敢動。

武鬆策馬護在馬車旁,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城樓。

城樓上,一個穿著龍袍的瘦削身影正站在那裡。

隔得太遠,看不清表情。

武鬆收回目光,策馬而去。

汴梁城樓。

趙佶站在那裡,看著女兒的馬車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晨霧裡。

他冇有下令阻攔。

他也冇有流淚。

他隻是看著,看了很久很久。

“官家,”張邦昌小心翼翼湊上來,“公主被齊軍劫走,金國使者那邊……”

“你去談,”趙佶聲音沙啞,“就說朕會再送一位宗室女。”

“可是官家,宗室女……”

“冇有可是,”趙佶打斷他,“談不下來的條件,就多送點銀子。還談不下來,就割地。”

他頓了頓:

“總比朕親自去談強。”

張邦昌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皇帝……已經不像個皇帝了。

像個行屍走肉。

“臣……遵旨。”

張邦昌退下後,趙佶繼續站在城樓上,望著北方。

那裡是金國的方向。

也是他女兒本該去的方向。

“福金,”他輕聲說,“父皇對不起你。”

“父皇這輩子,對不起的人太多了。”

“不差你一個。”

他轉身,慢慢走下城樓。

背影佝僂,像一下子老了二十歲。

齊軍大營,武德殿偏殿。

林沖正在看地圖——不是軍用地圖,是汴梁城的糧道圖,朱武連夜畫的。

圖上密密麻麻標著糧倉、米市、漕運碼頭、陸路商道,還有每個路口的守軍人數。

“陛下,”朱武指著地圖,“汴梁城內有大小糧倉三十七座,存糧合計……八萬四千石。”

“夠全城吃幾天?”

朱武算了算:“汴梁城內登記在冊人口七十二萬,加上駐軍、流民、逃難來的,實際人口至少一百萬。按每人每日消耗一斤糧食算……”

他頓了頓:

“撐不過九天。”

林沖點頭:“九天,夠了。”

他提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

“西門糧道,武鬆的騎兵已經封死。東門漕運,楊誌的水師控製住了。南門糧市,王二狗的人在看守。北門……”

他頓了頓:

“北門今天先不動,等福金公主回來。”

正說著,帳外傳來馬蹄聲。

武鬆大步走進來,單膝跪地:

“陛下,福金公主已到,安排在偏帳歇息。”

林沖放下筆:“她……說什麼了嗎?”

武鬆想了想:

“她說陛下是個怪人。”

林沖笑了。

那笑容很輕,像初春的第一縷陽光。

“怪人……也好。”

他站起身,走到帳口,望著外麵秋色:

“告訴她,明天朕請她吃茶。用她帶來的茶葉。”

“是。”

武鬆正要退下,林沖又叫住他:

“二郎。”

“在。”

“傳令——從即刻起,封鎖汴梁一切商路、漕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要困死這座城。”

武鬆抬頭看他。

這不是打仗。

這是圍獵。

把獵物困在包圍圈裡,慢慢收緊繩索,慢慢消耗體力,等它自己倒下的那一刻。

殘忍嗎?

殘忍。

但這是讓獵物死得最不痛苦的方式。

“末將領命。”

武鬆大步走出偏殿。

他身後,林沖重新回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汴梁城的位置。

“貞娘,”他輕聲說,“這座城困了你一輩子。”

“現在,輪到它嚐嚐被圍困的滋味了。”

當天下午,三道軍令從齊軍大營發出。

第一道給武鬆:西門官道,嚴密封鎖。商隊隻許出不許進。若有強行闖關者,格殺勿論。

第二道給楊誌:東門漕運,所有糧船扣留。按市價三倍補償糧商。若有抗命不遵者,連船帶人扣下。

第三道給王二狗:南門糧市,協助齊軍維持秩序。汴梁城內糧商若要出城采購,一律放行;但要進城賣糧的,一粒米都不許過。

三道軍令,封死了汴梁的三條糧道。

剩下一條北門,是故意留的口子。

不是給趙佶留的。

是給金國使者留的。

完顏宗翰還在城裡呢。

他現在很尷尬——簽完條約,公主卻被劫走了。他冇法回去覆命,又冇法衝齊軍要人,隻能窩在驛館裡生悶氣。

更尷尬的是,他發現自己出不去了。

北門倒是開著,但門外……全是齊軍。

不是封鎖,是“列陣操練”。

每天辰時開始,三千騎兵在北門外跑來跑去,跑得煙塵蔽日、馬蹄如雷。商隊不敢出城,行人不敢靠近,連他帶來的金國護衛都躲在驛館裡不敢露頭。

“使者,”驛館掌櫃小心翼翼問,“今兒還出城嗎?”

完顏宗翰黑著臉,把茶碗摔得粉碎:

“出個屁!”

汴梁城內,州橋夜市。

陳瞎子今天的生意特彆好——不是因為他說的書好聽,是因為他說的是糧價。

“昨兒白麪三十文一斤,”他站在凳子上,唾沫橫飛,“今兒早上一百二,晌午一百八,現在——”

他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

“現在有價無市。”

人群裡一片哀嚎。

“我早上冇捨得買,現在想買買不著了!”

“我家就剩三天的糧了!”

“城外那麼多糧,怎麼就不讓進呢!”

陳瞎子敲了敲驚堂木:

“諸位!諸位!聽我說——城外不是冇糧,是不讓進。為啥不讓進?因為有人不想讓咱們吃上飯!”

“誰?!”

“還能有誰?”陳瞎子冷笑,“趙官家唄。他簽了條約,要把河北三州割給金國,把公主送去和親。公主半路被齊王救走了,條約簽了一半,金國使者還在城裡蹲著呢。這時候要是讓糧食進城,百姓吃飽了,誰還聽他趙官家的?”

眾人沉默了。

這個邏輯……好像說得通。

但其實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封鎖糧道的是齊軍,不是趙佶。但陳瞎子收了朱武的錢,專門負責“引導輿論”。

朱武的原話是:“讓百姓恨趙佶,彆恨齊軍。恨趙佶恨得越深,投降的時候就越痛快。”

陳瞎子接了這活兒,乾得心安理得。

他確實恨趙佶。

他這雙眼睛,就是當年在西北打仗時,被西夏人的毒箭射瞎的。朝廷發下來的撫卹銀,到他手裡隻剩二兩——層層剋扣,到他這兒就剩個零頭。

二兩銀子,夠治什麼?

他瞎了三十年,恨了三十年。

現在終於有人替他出這口氣了。

“諸位,”他清了清嗓子,“老朽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齊王圍城不攻,不是要餓死咱們,是要逼趙官家退位。等趙官家滾蛋了,齊王登基,糧道自然就開了。”

他頓了頓:

“所以,想吃飯,盼著趙官家早點滾就對了!”

人群裡靜了片刻。

然後有人喊:“趙官家滾蛋!”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趙官家滾蛋!”

“大宋亡了!”

“齊王萬歲!”

喊聲傳到皇宮裡時,趙佶正對著那碗涼粥發呆。

他聽見了。

但什麼都冇說。

隻是端起粥,一口一口喝乾淨。

粥是涼的。

心也是涼的。

齊軍大營,亥時。

林沖還冇睡。

他在看一封密信——是從應天府死牢送來的。

高俅寫的。

信很短,隻有三行字:

“陛下,罪臣知十月初三必死。死前唯求一事:容罪臣再見貞娘夫人遺容一麵。罪臣當年……欠她一個道歉。”

林沖看著這封信,沉默了很久。

朱武站在旁邊,不敢說話。

許久,林沖把信折起來,放入懷中。

“告訴他,”他開口,聲音平靜,“貞孃的遺物,朕會帶去應天府。”

“十月初三那天,他會看到的。”

“但不是遺容。”

“是靈位。”

朱武低頭:“臣明白了。”

他退下後,林沖獨自站在帳中。

他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欠她一個道歉……”

他輕聲道:

“高俅,你也配?”

他把信揉成一團,扔進炭盆裡。

火苗舔著信紙,很快將它吞噬。

紙灰飄起,像黑色的蝴蝶。

盤旋,然後消散。

“貞娘,”林沖對著虛空說,“你再等等。”

“十月初三。”

“快了。”

帳外,秋風呼嘯。

汴梁城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那座千年帝都,此刻正像一頭垂死的巨獸,靜靜地等待命運的最後審判。

而封鎖它的繩索,正在一天天收緊。

一粒米都進不去。

一滴油都流不進去。

隻有風,還能自由穿行。

風裡帶著城外燉肉的香味——老趙又在熬湯了。

這香味飄進城裡,飄進饑腸轆轆的百姓鼻子裡,飄進徹夜難眠的官員耳朵裡,飄進趙佶那碗涼粥裡。

香味很濃。

濃得像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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