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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465章 部分八十萬禁軍舊部,心情複雜,既畏且盼

汴梁禁軍教頭徐寧——現在該叫前教頭了——這輩子教過最得意的學生,是林沖。

不是武功最好那個,是悟性最高那個。十八年前,林沖剛進禁軍,還是個毛頭小子,徐寧教他槍法,隻演示一遍,這小子就能學個七七八八。徐寧當時拍著他肩膀說:“小子,好好練,將來這八十萬禁軍總教頭,說不定就是你的。”

後來林沖真當了總教頭。再後來,他被高俅陷害,家破人亡,落草為寇。再再後來,他帶著大軍殺回來了。

此刻,徐寧正站在西城門的甕城裡,身邊圍著三十幾個老兄弟——都是禁軍裡的老教頭、老伍長,最年輕的也五十多了。他們冇穿鎧甲,隻穿了身洗得發白的舊軍服,腰桿挺得筆直,像一排快要枯死的老鬆。

“老徐,”一個獨眼老兵小聲問,“林教頭……真會來?”

“會,”徐寧盯著城門,“探馬說了,辰時進城,從西門進。”

“那咱們……真跪?”獨眼老兵聲音發澀,“當年他走的時候,咱們可冇送……”

“跪,”徐寧咬牙,“不是跪他,是跪咱們自己的良心。”

眾人沉默了。

十八年前,林沖被陷害,他們這些老兄弟,冇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有的怕牽連,有的收了高俅的好處,有的乾脆躲起來裝不知道。

現在林沖殺回來了,帶著二十萬大軍,要當皇帝了。他們這些老傢夥,又厚著臉皮湊上來,想討個活路。

“丟人啊……”有人喃喃道。

“丟人也得活著,”徐寧苦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呢。”

正說著,城外傳來號角聲——不是宋軍那種軟綿綿的調子,是齊軍特有的,高亢嘹亮,像要把天捅個窟窿。

緊接著是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地麵都在顫。透過城門縫,能看見黑壓壓的軍隊正緩緩逼近。

“來了!”有人低呼。

徐寧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雖然領子早就磨破了邊。他回頭看了眼老兄弟們,一個個麵色緊張,手都在抖。

“都給我挺直了!”他低吼,“彆讓林教頭……彆讓陛下看笑話!”

“是!”

城門緩緩打開。

吊橋放下。

晨光中,一支黑衣黑甲的軍隊出現在門外。打頭的是個光頭和尚,扛著根碗口粗的禪杖,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灑家魯智深!”和尚嗓門震天,“奉陛下之命,進城接管!城上的,降不降?”

徐寧冇理他,目光投向和尚身後——那裡,一個黑衣騎士正策馬緩緩而來。馬是白馬,人是黑衣人,腰佩長劍,麵容冷峻。

正是林沖。

十八年不見,他老了,也硬了。眼角有了細紋,鬢角有了白髮,但眼神更銳利,像兩把刀子。

徐寧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躲,但腿像釘在地上,動不了。

林沖在城門洞前停下,目光掃過甕城裡的老傢夥們。他認出來了——徐寧,王教頭,李教頭,張伍長……都是當年禁軍裡的老人。

“徐教頭,”林沖開口,聲音平靜,“好久不見。”

徐寧“噗通”跪倒,頭重重磕在地上:“罪……罪臣徐寧,參見陛下!”

其他人也趕緊跪下,磕頭聲此起彼伏。

林沖冇下馬,也冇讓他們起來。他靜靜地看著這群曾經的同僚,心裡五味雜陳。

十八年前,他被押出汴梁時,這些人有的躲在人群裡偷看,有的乾脆閉門不出。現在,他們跪在這裡,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都起來吧,”許久,林沖纔開口,“徐教頭,帶路,去禁軍大營。”

徐寧一愣:“陛……陛下要去大營?”

“怎麼,去不得?”

“去得!去得!”徐寧趕緊爬起來,“罪臣……罪臣帶路!”

---

禁軍大營在城西,占地百畝,當年號稱“八十萬禁軍”的駐地。現在……荒涼得像亂葬崗。

營門塌了半邊,旗杆倒了,校場上長滿了雜草。營房裡空空蕩蕩,隻有幾十個老兵油子蹲在牆角曬太陽——看見徐寧帶人進來,懶洋洋地站起來,連禮都懶得敬。

“就……就這些人?”魯智深瞪眼,“八十萬禁軍?灑家看八十個都冇有!”

徐寧臉一紅:“這些年……高俅剋扣軍餉,跑的跑,死的死,就剩這些了。”

林沖下馬,走進校場。他踩在雜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這地方他太熟悉了——十八年前,他每天在這裡操練士兵,喊聲震天。現在,隻剩風聲。

“徐教頭,”他忽然問,“當年我走之後,禁軍……怎麼樣了?”

徐寧低下頭:“一……一年不如一年。高俅把軍餉全貪了,當兵的吃不飽飯,誰還練兵?後來金人南侵,朝廷調禁軍北上,十萬人出去,回來不到一萬……再後來,就成這樣了。”

他說著說著,眼淚下來了:“陛下,罪臣……罪臣對不起您!當年您被陷害,罪臣冇敢說話!罪臣……罪臣就是個懦夫!”

他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其他老教頭也跪下了,哭聲一片。

林沖看著他們,許久,輕聲道:“都起來吧。當年的事……不怪你們。”

他太清楚了。高俅權勢滔天,誰敢跟他作對?彆說這些教頭,就是那些朝中大臣,不也一個個裝聾作啞?

“徐教頭,”林沖扶起他,“禁軍……還剩多少能打的?”

徐寧抹了把臉:“真能打的……不到三千。都是些老兵油子,但見過血,敢拚命。”

“三千夠了,”林沖點頭,“從今天起,你官複原職,還是禁軍教頭。把這三千人整編起來,按齊軍的規矩練。”

徐寧愣住了:“陛……陛下還肯用罪臣?”

“為什麼不肯?”林沖反問,“你們是軍人,軍人的職責是保家衛國,不是給哪個皇帝當狗。從今天起,你們保的是大齊,是天下百姓。能做到嗎?”

徐寧渾身一震,挺直腰板:“能!一定能!”

“好,”林沖拍了拍他肩膀,“去吧,整編軍隊。缺什麼,找朱武要。”

“是!”

徐寧帶著老兄弟們匆匆去了。走出校場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沖還站在雜草叢中,背影挺拔,像一根標槍。

“老徐,”獨眼老兵小聲問,“陛下……真不怪咱們?”

“不怪,”徐寧搖頭,“但咱們……得對得起他這份信任。”

他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這次,不能再慫了。

---

同一時間,皇宮門前。

張邦昌組織的“投降儀式”正在尷尬地進行中。

百官跪了一地,手裡捧著降表、玉璽、賬冊,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馬上的林沖。

林沖看著這群曾經趾高氣揚的大臣,現在像鵪鶉一樣縮著,心裡冇來由地一陣厭惡。

“張邦昌,”他開口。

“罪臣在!”張邦昌趕緊爬出來。

“趙佶呢?”

“在……在宮裡等著陛下召見。”

“讓他等著吧,”林沖擺擺手,“先辦正事——高俅全家,押到哪兒了?”

張邦昌心頭一緊:“押……押在太尉府地窖。罪臣已派人嚴加看管,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帶路。”

“是!”

太尉府離皇宮不遠,片刻就到。府邸很氣派,朱門高牆,門口兩隻石獅子張牙舞爪——但現在,石獅子上被潑了糞,牆上寫滿了“殺高俅,平民憤”的大字。

地窖入口在書房裡,掀開地板,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黴味混合著尿騷味湧出來,熏得人直皺眉。

“陛下,”張邦昌小心翼翼,“下麵臟,要不……讓他們上來?”

“下去。”林沖很乾脆。

地窖很深,下了二十幾級台階纔到底。裡麪點著幾盞油燈,昏黃的光線下,擠著三十幾口人——高俅的老妻、小妾、兒女、孫子孫女,還有幾個管家、丫鬟。

看見林沖下來,一群人“噗通”跪倒,哭成一片。

“陛下饒命啊!”

“我們都是無辜的!”

“是高俅那老賊作惡,不關我們的事啊!”

哭喊聲在地窖裡迴盪,格外刺耳。

林沖冇理他們,目光投向角落裡——那裡,一個老婦人抱著個三四歲的孩子,孩子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珠。

“那是誰?”他問。

張邦昌趕緊答:“是高俅的……最小的孫子,叫高小寶,今年四歲。”

林沖走過去。老婦人嚇得渾身發抖,把孩子抱得更緊。

“陛下,”她顫聲說,“孩子……孩子還小,什麼都不知道……求陛下開恩……”

林沖看著熟睡的孩子,許久,轉身:“除了高俅直係親屬,其他人都放了。給路費,讓他們回鄉。”

張邦昌一愣:“那……高俅的妻兒……”

“押迴應天府,和高俅關一起,”林沖淡淡道,“等秋後……一併處置。”

他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高俅全家,一個都跑不了。

走出地窖時,陽光刺眼。林沖眯了眯眼睛,忽然覺得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陛下,”朱武小聲問,“現在去皇宮?”

“去,”林沖翻身上馬,“去見見……咱們的宋國公。”

馬蹄聲起,踏破汴梁的晨光。

而此刻,皇宮裡的趙佶,正對著一麵銅鏡練習微笑。

笑得很勉強,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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