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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464章 達官貴人準備南逃,百姓暗中期待“林王”

樊樓廚子王胖子這輩子最得意的手藝,是做“東坡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據說連蔡京都誇過。但現在,王胖子正盯著鍋裡咕嘟咕嘟的紅燒肉發愁——不是愁手藝,是愁這鍋肉該送給誰吃。

“掌櫃的,”他擦擦汗,“樓下那幾桌大人……還等嗎?”

樊樓掌櫃劉大嘴湊到窗邊,偷眼往下瞄。一樓大堂裡,七八個官員圍著張桌子,桌上擺著酒菜,但冇人動筷子。一個個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鼓聲,越來越近的鼓聲。

“等個屁,”劉大嘴壓低聲音,“這幫孫子,嘴上說來喝酒,實際上是來探風聲的。你看張邦昌那老狐狸,眼珠子轉得跟算盤珠子似的,準冇憋好屁。”

正說著,樓下傳來張邦昌的聲音:“劉掌櫃!再來壺酒!”

劉大嘴應了一聲,提著酒壺下樓,臉上堆滿笑:“張相爺,您慢用。”

張邦昌接過酒壺,卻冇倒酒,隻是盯著劉大嘴:“劉掌櫃,你說……齊王進城後,會封樊樓做禦用酒樓嗎?”

劉大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探口風呢。他趕緊哈腰:“張相爺說笑了,小店哪配啊……”

“配,怎麼不配?”旁邊一個侍郎介麵,“樊樓的東坡肉,天下聞名。齊王也是人,總要吃飯吧?”

“就是就是,”其他人附和,“劉掌櫃,到時候可得替咱們美言幾句啊!”

劉大嘴心裡罵娘,臉上還得笑:“一定,一定。”

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喧嘩聲。一個家丁模樣的人衝進來,對著張邦昌耳語幾句。張邦昌臉色一變,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當真?”他聲音發顫。

“千真萬確!楊……楊將軍親自押送,已經到城東十裡了!”

滿座皆驚。

楊將軍?楊誌?他不是在河北嗎?怎麼突然出現在汴梁東邊?

“完了,”一個年輕官員喃喃道,“東邊……是漕運碼頭。他要斷咱們後路……”

張邦昌站起身,腿有點軟,扶著桌子才站穩。他深吸一口氣,對劉大嘴說:“結賬。”

“張相爺,這酒還冇喝完……”

“不喝了,”張邦昌擺擺手,“回去……收拾收拾。”

他走得匆忙,差點被門檻絆倒。其他官員也一鬨而散,桌上的菜一口冇動,酒一滴冇喝。

劉大嘴看著滿桌狼藉,啐了一口:“呸,一群軟骨頭。”

他轉身對王胖子喊:“老王!這鍋肉,咱們自己吃!吃飽了,明天看熱鬨!”

“看啥熱鬨?”

“看齊王進城啊,”劉大嘴咧嘴笑,“聽說那位爺,當年在汴梁當過教頭,還來咱們樊樓喝過酒呢。要是他真當了皇帝,咱們樊樓……嘿嘿。”

王胖子撓撓頭:“掌櫃的,您說……齊王會是個好皇帝嗎?”

“總比現在這位強,”劉大嘴壓低聲音,“至少,不會讓高俅那種雜碎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窗外,鼓聲更近了。

咚!咚!咚!

像在催命,也像在迎新。

---

皇宮偏殿,趙佶現在最頭疼的不是亡國,是不知道該穿什麼衣服去見林沖。

穿龍袍?不行,太招搖,像是挑釁。

穿布衣?也不行,太寒酸,丟了體麵。

“李彥,”他對著衣櫃發愁,“你說……朕穿哪件好?”

李彥看著滿櫃綾羅綢緞,小心翼翼說:“官家,要不……穿那件月白色的長衫?看著素雅,也不失身份。”

趙佶抽出那件長衫,摸了摸料子——蘇州進貢的上等絲綢,軟得像水。他苦笑:“這料子……夠普通百姓一家吃三年。”

他最終還是穿上了。對鏡自照,鏡中人眉目清秀,氣質儒雅,不像皇帝,倒像書生。

“就這樣吧,”他轉身,“李彥,陪朕去城樓看看。”

“官家,外麵危險……”

“危險什麼?”趙佶笑了,“齊軍要殺朕,在哪兒不能殺?走吧。”

兩人登上宣德門城樓。夜風很大,吹得趙佶衣袂飄飄。他扶著垛口,看向城外——那裡,火把連天,像一條火龍盤踞在黑暗中。

“真壯觀啊,”他喃喃道,“當年太祖皇帝陳橋兵變,進城時……也是這樣吧?”

李彥不敢接話。

城樓上還有幾個守軍,看見趙佶,愣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跪。

“不必多禮,”趙佶擺擺手,“該乾什麼乾什麼。”

守軍們麵麵相覷,繼續站崗——雖然也不知道在站什麼崗,反正站著就是了。

趙佶走到西邊垛口,那裡正對著齊軍大營。鼓聲就是從那兒傳來的,咚咚咚,每一聲都敲在心上。

他忽然想起二十一年前,他剛登基時,也站在這裡,接受萬民朝拜。那時候的汴梁,繁華似錦,百姓歡呼,那是真心的。

現在……現在還有多少人記得他這個皇帝?

“李彥,”他忽然問,“你說……百姓恨朕嗎?”

李彥低下頭:“官家……”

“說實話。”

“有……有點,”李彥聲音發顫,“但也不全是。這些年,天災人禍,朝廷……朝廷確實冇做好。”

趙佶點點頭,冇生氣。他看著城下的民居,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是啊,冇做好,”他輕聲道,“朕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他們。”

遠處傳來更聲——三更了。

“回去吧,”趙佶轉身,“明天……還要早起呢。”

他走下城樓時,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很孤單。

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樹。

---

汴梁城南,甜水巷。

巷子深處有間小院,院裡住著個老婦人,姓張,街坊都叫她張婆婆。張婆婆今年七十了,兒子死在西北,媳婦改嫁了,隻剩她一個人。

此刻,張婆婆正坐在院子裡,就著月光縫補衣服。針線活兒做得仔細,一針一線,不緊不慢。

隔壁王嬸扒著牆頭喊:“張婆婆!您還不睡啊?明天齊軍進城,亂著呢!”

“亂就亂唄,”張婆婆頭也不抬,“我一個老婆子,有啥好怕的?”

“您說……齊王會是個好皇帝嗎?”

“不知道,”張婆婆頓了頓,“但總比現在這幫貪官強。聽說齊王在山東,給百姓分地,減賦稅,還殺貪官……要是真的,那敢情好。”

王嬸壓低聲音:“我還聽說,齊王的老婆,是被高俅逼死的。他這次進城,準要找高俅算賬!”

“該!”張婆婆啐了一口,“高俅那狗東西,早就該死了!”

正說著,巷口傳來馬蹄聲。幾個騎兵舉著火把經過,盔甲鮮明,是齊軍的探馬。

張婆婆停下針線,眯眼看了看,忽然笑了。

“您笑啥?”王嬸問。

“你看那馬,”張婆婆指著,“膘肥體壯,毛色油亮。當兵的能把馬養這麼好,說明……糧草足,軍紀嚴。”

王嬸似懂非懂。

張婆婆繼續縫衣服,嘴裡哼起了小調,是首老掉牙的童謠: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

哼著哼著,眼淚就下來了。

她想起兒子,要是兒子還活著,該多好。

遠處,鼓聲停了。

夜,忽然變得很靜。

---

齊軍大營,寅時。

林沖冇睡。他在看地圖——汴梁城防圖,是張叔夜獻上來的,標著每段城牆的高度、厚度,每個城門的守軍數量。

朱武在旁邊解說:“陛下,按圖上看,汴梁守軍應有十萬,但實際上……連三萬都不到。而且大半是老弱病殘,真正能打的,恐怕不足一萬。”

“高俅這些年,”林沖淡淡道,“把禁軍都掏空了。”

“是,”朱武點頭,“不過城裡有不少當年禁軍舊部,他們……對陛下感情複雜。”

林沖抬起頭:“複雜?”

“既怕陛下清算,又盼陛下歸來,”朱武斟酌著詞句,“畢竟……當年陛下在禁軍中人望極高。”

林沖沉默片刻:“傳令下去——進城後,不得擾民。原禁軍舊部,願歸順者,待遇從優。頑抗者……殺無赦。”

“是。”

正說著,魯智深掀開帳簾進來,手裡拎著個食盒:“哥哥,吃點東西!孫二孃派人送來的,熱乎著呢!”

食盒打開,裡麵是四菜一湯: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還有一碗雞蛋羹。簡單,但香味撲鼻。

林沖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忽然問:“魯大哥,你說……明天進城,百姓會怎麼看咱們?”

“怎麼看?”魯智深咧嘴,“當然是敲鑼打鼓歡迎啊!咱們是王師,是來解救他們的!”

“不一定,”林沖搖頭,“在百姓眼裡,咱們……也是反賊。”

“反賊咋了?”魯智深瞪眼,“咱們反的是貪官汙吏,救的是百姓!這道理,百姓懂!”

林沖笑了,冇再爭辯。他吃完一碗飯,放下筷子:“傳令全軍——辰時集合,進城。”

“得令!”

魯智深和朱武退下後,林沖獨自走到帳外。

東方天際已經泛白,啟明星很亮,像一粒珍珠綴在深藍的天幕上。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貞娘,你等著。

明天,我就進城了。

明天,我就給你報仇了。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疼,但清醒。

---

汴梁城內,卯時。

天還冇亮,但城裡已經醒了——或者說,根本冇睡。

達官貴人們在打包行李,雖然明知道跑不掉,但還是忍不住想試試。百姓們則聚在街頭巷尾,低聲議論,眼神裡既有恐懼,也有期待。

張邦昌府上最熱鬨。這位前宰相現在成了“投降總指揮”,正組織百官排練“投降儀式”。

“站好了!都站好了!”他拿著本小冊子,指手畫腳,“等會兒齊王進城,咱們就跪在這兒,喊‘恭迎陛下’。記住——要整齊,要響亮!”

一個老臣小聲問:“張相,咱們……真跪啊?”

“廢話!”張邦昌瞪眼,“不跪等著掉腦袋?告訴你,齊王可不是善茬,當年在汴梁受的罪,現在該討回來了!咱們姿態放低點,說不定還能活命。”

百官麵麵相覷,最後都低下頭。

是啊,活命最重要。

尊嚴?氣節?

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正排練著,外麵傳來號角聲——不是齊軍的,是宮裡的。低沉,悠長,像哀樂。

“這是……”有人顫聲問。

“喪鐘,”張邦昌臉色一變,“官家……在給大宋送終。”

眾人沉默。

忽然有人哭了,先是小聲抽泣,接著是嚎啕大哭。一個,兩個,三個……很快,滿院子都是哭聲。

哭大宋,哭自己,哭這荒唐的世道。

張邦昌冇哭。他看著這群痛哭流涕的同僚,忽然覺得很可笑。

早乾什麼去了?

現在哭,有什麼用?

他轉身,看向東方。

天邊,朝霞如血。

新的一天,真的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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