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281章 李俊水軍的配合

汶水下遊三十裡處,有個地方叫“鬼見愁”。

這名字不是白叫的——河道在這裡突然收窄,水流湍急,水下暗礁密佈,兩岸是刀削般的峭壁。平日裡,有經驗的老船公走到這兒都得焚香禱告,戰戰兢兢。而今天,李俊偏要在這兒“迎客”。

“都檢查三遍了,李頭領。”一個赤膊的漢子從水裡冒出頭,抹了把臉上的水,“十二道攔江索,三道沉木樁,還有您讓淩振特製的那玩意兒……全備齊了。”

李俊蹲在岸邊的礁石上,手裡轉著兩顆鵝卵石,眼睛盯著上遊方向。他身後,三十條快船藏在峭壁的陰影裡,每條船上都是精悍的水手,腰挎分水刺,背縛短弩,眼神像鷹。

“三哥,”李俊冇回頭,聲音平緩得像水,“你說童貫那些旱鴨子,真敢走水路?”

被叫“三哥”的漢子是阮小二——這位梁山舊將,半個月前跟著李俊投了二龍山。此刻他正蹲在船頭磨魚叉,聞言咧嘴一笑:“旱鴨子?李大哥,你太小看那些禁軍老爺了。他們不會遊水,但會搶船啊。”

“搶船?”李俊笑了,“那也得有船可搶。”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是汶水沿岸的地圖,上麵用炭筆畫滿了圈圈叉叉。“上遊七個渡口,十二個漁村,三天前我就讓張順帶人去‘勸’過了。能動的船,要麼藏了,要麼鑿了。剩下那幾條漏網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狐狸般的光:“都是特製的。船底有暗門,劃到深水區,一拉繩子就沉。”

阮小五——阮小二的弟弟,正在旁邊補漁網——聞言抬起頭:“那要是他們不劃遠呢?就在岸邊轉悠?”

“那就更好了。”李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岸邊水淺,咱們正好甕中捉鱉。”

正說著,上遊傳來一聲鳥叫——不是真鳥,是人學的,三長兩短。

“來了。”李俊眼神一凜,“傳令:各船就位,按三號方案。”

命令像水波一樣傳開。三十條快船悄無聲息地滑出陰影,分散到河道各處。有的藏在礁石後,有的潛進蘆葦叢,有的乾脆把船沉了半截,隻留幾個換氣的竹管在水麵——這是張順的“浪裡白條”營,專司水下偷襲。

李俊自己上了最大的一條船——說是大,也不過能載二十人。船頭架著一架怪模怪樣的弩機,弩臂是精鋼打造,弩弦粗得像小孩胳膊,箭槽裡裝的不是普通弩箭,而是手腕粗、三尺長的鐵矛,矛頭上綁著油布包。

這是淩振的“作品”,美其名曰“破船弩”。李俊試射過,三十丈內能射穿兩層船板。

“頭領,”操弩的是個獨眼老兵,叫老疤,“待會兒讓俺先開張?”

“急什麼。”李俊盤腿坐在船頭,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打開——是幾個還溫熱的肉包子。他遞給老疤一個,“吃飽了纔有力氣殺人。”

老疤接過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頭領,您說……童貫真會從這兒走?”

“童貫不會。”李俊也拿起個包子,“那閹人惜命得很,肯定走陸路。但總有傻子想賭一把——賭咱們水上防守薄弱,賭能搶條船順流而下,賭命大。”

他頓了頓,望向越來越暗的天色:“這種人,咱們專治。”

包子吃完時,第一波“賭徒”到了。

三條小船,破破爛爛,每條船上擠了七八個人。看裝束是禁軍士兵,但盔甲都丟了,兵器也隻剩幾把腰刀。他們劃得很急,槳板打水的聲音在寂靜的河道裡格外刺耳。

“才三條?”阮小二皺眉,“不夠塞牙縫啊。”

“餌。”李俊淡淡道,“放過去。”

“放?”老疤急了,“頭領,這可是到嘴的肉!”

“讓你放就放。”李俊拿起水囊喝了口酒,“後麵還有大魚。”

三條小船戰戰兢兢地穿過“鬼見愁”。船上的士兵顯然嚇壞了,不停回頭看,槳劃得亂七八糟,有一下冇一下。但他們居然真過去了——攔江索冇升,沉木樁冇浮,兩岸靜悄悄。

“過去了!過去了!”一個士兵興奮地喊,“快劃!出了這段就安全了!”

三條船加速,很快消失在河道拐彎處。

岸上,阮小五忍不住了:“李大哥,真放啊?”

“放。”李俊笑了,“不放,後麵的人怎麼敢來?”

他猜對了。

半刻鐘後,第二波來了。

這次規模大多了——十二艘船!有搶來的漁船,有臨時紮的筏子,甚至還有兩條小型的運糧船。船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少說兩百多。打頭的那條船上,一個軍官模樣的漢子正揮舞腰刀催促:“快!再快!過了這段就能到青州!”

李俊眼睛眯了起來。

他認出了那個軍官——童貫的親兵統領,姓劉,外號“劉一刀”。當年在梁山時,李俊帶水軍和童貫部隊在鄱陽湖打過照麵,見過這人。

“大魚來了。”李俊緩緩起身,“傳令:升第一道攔江索,沉第三、第五號筏。張順的水鬼隊準備,專鑿最大的那兩條糧船。”

“得令!”

命令傳下,河麵依然平靜。

十二艘船駛入“鬼見愁”最窄處時,異變陡生!

“嘩啦——!”

五條胳膊粗的鐵索突然從水下彈出,橫亙在河道中央!最前麵兩條船收勢不及,狠狠撞上鐵索,船頭頓時碎裂,船上的人如下餃子般落水。

“有埋伏——!”

劉一刀嘶聲狂吼,但他話音未落,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兩條運糧船突然開始傾斜!不是觸礁,是船底在漏水——十幾個碗口大的洞同時出現,水像噴泉一樣湧進船艙。船上的士兵驚恐地試圖堵漏,但哪裡堵得住?不到十息時間,兩條大船就沉了一半。

“水鬼!水下有水鬼!”有人尖叫。

確實有水鬼。

張順帶著三十個“浪裡白條”,像真正的魚一樣在水下遊弋。他們不殺人,隻鑿船——特製的鑿子,三下就能鑿穿船板。鑿完就走,絕不停留。

“放箭!往水裡放箭!”劉一刀還算鎮定,指揮著還冇沉的船隻反擊。

但箭射進水裡,力道大減,哪傷得了靈活的水鬼?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老疤,”李俊淡淡道,“開張吧。”

“好嘞!”

獨眼老兵咧開嘴,一腳踩下弩機踏板。

“崩——!”

弓弦震動的聲音像悶雷。那支特製的鐵矛破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精準地紮進劉一刀所在船的船身中部!

“噗嗤——!”

鐵矛貫穿兩層木板,矛頭上的油布包炸開,裡麵的火油濺得到處都是。緊接著,第二支弩箭到了——這次是火箭。

“轟——!”

火焰瞬間升騰!火油遇火即燃,整條船眨眼間變成火炬。劉一刀慘叫著跳進水裡,但火油浮在水麵上繼續燃燒,把他和周圍幾個落水兵一起裹進火海。

慘叫聲響徹河道。

“第二隊,上。”李俊聲音依舊平靜。

藏在蘆葦叢裡的十條快船如離弦之箭衝出。船上的水手不用弓,不用弩,用飛索——特製的鉤索,甩出去勾住敵船,然後用力拉。小船拉大船,自然拉不動,但足以讓敵船失去平衡,在湍急的水流中打轉、碰撞、傾覆。

混亂中,李俊的主船緩緩駛入戰場。

他冇有參戰,隻是站在船頭看著。看著那些落水的士兵在水裡掙紮,看著他們被暗流捲走,撞上礁石;看著著火的船引燃旁邊的船,形成一片火海;看著少數幾個悍勇的想遊上岸,卻被岸上埋伏的弓弩手一一射殺。

這不是戰鬥。

是收割。

“頭領,”阮小二劃著一條小船靠過來,手裡拎著個人——正是劉一刀。這漢子命大,雖然燒光了頭髮眉毛,臉上全是水泡,但還活著,“抓了個大的。”

李俊低頭看了看劉一刀,笑了:“劉統領,彆來無恙?”

劉一刀咳出幾口水,睜著血紅的眼睛:“李俊……你……你背叛朝廷……不得好死……”

“朝廷?”李俊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劉統領,你醒醒吧。你效忠的朝廷,讓你兩萬兄弟死在枯鬆穀。你效忠的童貫,自己坐船跑了,把你留在這兒送死。”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而我,至少讓我的兄弟活著。”

劉一刀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帶下去,好生看管。”李俊起身,“他還有用——童貫軍中潰兵多少,藏在哪裡,他應該知道。”

阮小二領命,把劉一刀押走。

戰鬥接近尾聲。十二艘船,沉的沉,燒的燒,俘的俘。兩百多潰兵,活下來的不到五十,還個個帶傷。李俊的水軍隻傷了七個,都是輕傷。

“清點戰果,打掃戰場。”李俊下令,“記住——兵器鎧甲撈上來,屍體順流放下去。彆堵了河道。”

水手們開始忙碌。李俊走回船頭,望向更上遊的方向。

“頭領,”老疤湊過來,“還等?”

“等。”李俊點頭,“童貫雖然抓了,但他手下幾個大將還冇落網——王稟的族弟王倫,步軍副都指揮使劉光世,還有那個‘鐵臂膊’周昂……這些人要是走水路,纔是真正的大魚。”

“他們敢來?”

“不敢也得敢。”李俊笑了,“陸路有楊誌的騎兵,有魯智深的僧兵,有武鬆的虎頭營。相比之下,水路反而是‘生路’——至少他們這麼以為。”

他正說著,上遊又傳來信號——這次是四聲鳥叫,兩長兩短。

“來了。”李俊眼中精光一閃,“傳令:所有埋伏撤回,放他們進‘鬼見愁’。”

“還放?”阮小五不解。

“這次不放。”李俊搖頭,“這次……關閘。”

他走到船頭那架“破船弩”旁,親手裝上一支特製的弩箭——這支箭更粗,箭頭上綁的不是油布包,而是一個鐵皮罐子,罐口塞著浸了火油的布條。

“淩振說,這叫‘霹靂火’。”李俊撫摸著冰冷的弩臂,像在撫摸情人的手,“一罐子火藥,摻了鐵砂。炸開時,三十步內人畜不留。”

他轉頭看向老疤:“待會兒,聽我號令。我指哪,你射哪。”

“明白!”老疤興奮地搓手。

河道上遊,出現了第三波船隊。

這次規模不大,隻有五條船,但船型統一——都是童貫軍中特製的偵察快船,船身細長,速度極快。每條船上約十人,看裝束都是軍官,兵器甲冑齊全。

打頭那條船的船頭,站著一個鐵塔般的漢子,手持雙刀,正是“鐵臂膊”周昂。

“停!”周昂忽然抬手。

五條船同時減速。

“周將軍,怎麼了?”旁邊一個副將問。

“不對勁。”周昂眯眼望著前方的河道,“太安靜了。”

確實安靜。剛纔隱約傳來的喊殺聲、火焰燃燒聲,此刻全消失了。河道裡隻有水流聲,兩岸連鳥叫都冇有。

“劉一刀他們……可能全軍覆冇了。”周昂緩緩道。

副將臉色一白:“那……那咱們還往前?”

“往前是死,往後也是死。”周昂咬牙,“賭一把——加速衝過去!這種狹窄河道,埋伏再多也施展不開。隻要衝過這段,下遊水闊,咱們就能分散走,總有人能活!”

“衝!”

五條船再次加速,像五支箭射向“鬼見愁”。

他們衝進了最窄處。

然後發現——冇埋伏。

攔江索冇升,沉木樁冇浮,兩岸靜悄悄,連個人影都冇有。

“哈哈!天助我也!”周昂狂笑,“二龍山的水軍不過如此!快!再快!”

五條船眼看就要衝出狹窄段。

就在此時——

“升閘。”李俊淡淡開口。

“轟隆隆——!”

河道最窄處,兩麵巨大的鐵柵欄從水下升起,轟然合攏,將出口徹底封死!那柵欄每根鐵條都有兒臂粗,間隙僅容一人通過,船是絕對過不去的。

“中計了!”周昂臉色大變,“掉頭!快掉頭!”

但來不及了。

上遊方向,三十條快船從藏身處全部駛出,堵死了退路。每條船上都架著弩,弩箭對準了困在河心的五條船。

“周將軍,”李俊的聲音通過特製的鐵皮喇叭傳來,在峽穀中迴盪,“彆來無恙?”

周昂抬頭,看見了站在主船船頭的李俊。他咬牙道:“李俊!你要怎樣?”

“不怎樣。”李俊笑了,“請將軍下船喝杯酒——或者,我請你喝‘霹靂火’。”

他揮了揮手。

三十架弩同時上弦,“哢嚓”聲連成一片,在寂靜的河道裡格外刺耳。

周昂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弩箭,看著那兩麵巨大的鐵柵欄,看著兩岸峭壁上突然出現的弓弩手……他慘笑一聲,扔掉了雙刀。

“降了。”

兩個字,用儘了他全身力氣。

五條船,五十多個軍官,全部投降。

李俊冇有親自上前,而是讓阮小二帶人去接收。他自己依舊站在船頭,望著西邊——那裡,最後一抹晚霞正緩緩沉入山脊。

“頭領,”老疤小聲問,“咱們……贏了?”

“贏了這一場。”李俊說,“但仗還冇打完。”

他轉身,看向下遊:“傳令張順,讓他帶‘浪裡白條’營順流而下,清掃殘敵。告訴弟兄們——天亮之前,我要汶水五十裡內,看不到一條官軍的船。”

“得令!”

命令傳下,水軍開始忙碌。收押俘虜,打撈戰利品,清理河道……一切有條不紊。

李俊走進船艙,攤開那張地圖,用炭筆在“鬼見愁”位置畫了個圈,又重重打了個叉。

然後他的手指移向地圖下方——那裡標註著“枯鬆穀”。

“楊誌抓住了童貫,武鬆封死了穀口,魯智深砸爛了中軍,我鎖住了水路……”李俊喃喃自語,“林王這局‘十麵埋伏’,算是成了。”

他忽然想起半個月前,自己帶著梁山舊部投奔二龍山時,林沖對他說的話:“李俊兄弟,水上這一路,我交給你。我要的不是擊退,是全殲——一條魚都不準漏。”

“一條魚都不準漏……”李俊笑了,笑著笑著,眼中閃過寒光,“周昂這種大將都抓了,剩下的,都是小魚小蝦。”

他收起地圖,走出船艙。

夜色已深,月出東山。汶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波光,像一條巨大的白練。河麵上,二龍山的水軍船隻往來穿梭,燈火點點,映照著戰士們疲憊但興奮的臉。

更遠處,枯鬆穀方向,最後一點火光也熄滅了。

隻剩下風,吹過峽穀,帶來隱約的焦腥味,和深秋的寒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