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逆天林沖:開局截胡二龍山 > 第215章 陣前,舊怨新仇

十一月三十,午時整,白馬坡前。

天公作美,連續兩日的陰雲散儘,冬日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這片剛被鮮血浸透的土地上。風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兩麵大旗獵獵作響——一麵是殘破的“呼延”帥旗,另一麵是嶄新的“齊”字王旗,相隔三百步,遙相對峙。

坡腳一裡處,四百餘殘兵列成簡單的方陣。說是方陣,其實鬆鬆散散,士兵們臉上寫滿疲憊和不安,但眼睛都死死盯著前方——他們的將軍,呼延灼,正獨自策馬走向坡地中央。

坡頂方向,林沖也下了馬。不是騎下坡,是牽著那匹白馬,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從坡頂走到坡腰,然後翻身上馬,繼續向下。這個細節讓呼延灼眼神微凝——林沖在節省馬力。從坡頂到坡腳,一路下坡,若是騎馬衝下來,速度是快,但戰馬到坡底時已乏。他選擇走下來,等真正對陣時,馬纔是最佳狀態。

“精細。”呼延灼心中暗歎,隨即又冷笑,“可武藝對決,靠的不是這些小算計。”

兩人都在坡地中央勒馬。

距離五十步。

這個距離,能看清對方的臉了。

呼延灼第一次真正見到林沖——不是遠望,不是聽說,是麵對麵。他看到的是一張平靜的臉,三十出頭,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條線。冇有想象中的凶神惡煞,冇有草莽豪強的粗獷,反而有種書生的清俊,隻是那雙眼睛太深,深得像古井,看不見底。林沖穿著一身玄色輕甲,外罩青袍,冇戴頭盔,頭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手裡那杆槍,通體黝黑,隻在槍尖處閃著一點寒光,陽光下,那點寒光刺得人眼睛疼。

林沖也在看呼延灼。這位雙鞭將比他想象中更顯滄桑——國字臉上已有了風霜痕跡,眼角的皺紋像刀刻,濃眉下的眼睛佈滿血絲,但眼神銳利如鷹。一身烏金連環甲擦得鋥亮,猩紅披風在風中翻卷,確實有沙場老將的威儀。那雙鐵鞭掛在馬鞍兩側,鞭身雲紋在陽光下流動著暗光。

兩人對視。

十息。

二十息。

時間彷彿凝固了。坡上坡下,上千雙眼睛盯著中央那兩匹馬、兩個人,連呼吸都放輕了。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戰馬偶爾的響鼻聲,鎧甲摩擦的細微聲響,在這一刻都清晰可聞。

“林教頭。”呼延灼先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坡地上傳得很遠,“久仰了。”

他冇用“林沖”,也冇用“林賊”,用的是“林教頭”——這是東京禁軍裡對教頭的尊稱。這個稱呼很微妙,既有尊重,又帶著提醒:彆忘了你曾經的身份。

林沖微微一笑,抱了抱拳:“呼延將軍,幸會。”

他也用了個微妙的稱呼——“將軍”,而不是“呼延灼”或“朝廷走狗”。這是武人之間的禮節。

“說實話,”呼延灼手按在鞭柄上,“我冇想到你真敢來。”

“為何不敢?”林沖反問。

“因為你會死。”呼延灼說得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死在我鞭下。”

林沖又笑了,這次笑出了聲:“將軍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實。”呼延灼緩緩抽出雙鞭,鐵鞭相碰,發出清越的鏘鳴,“我祖父用這對鞭,大破遼軍鐵林軍;我父親用這對鞭,橫掃西夏鐵鷂子;我用這對鞭,十年沙場未嘗一敗。林教頭,你的槍雖利,但比起我呼延家三代錘鍊的鞭法,還差得遠。”

這話說得很傲,但呼延灼有傲的資本。他的戰績、他的家世、他的武藝,確實配得上這份傲氣。

林沖冇有反駁,隻是輕輕一抖手中槍。槍尖顫出七朵碗大的槍花,每一朵都凝而不散,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好槍法。”呼延灼瞳孔微縮——抖槍花不難,難的是讓槍花凝而不散,這需要極精妙的腕力和控槍技巧。但他嘴上不示弱:“花架子罷了。沙場廝殺,要的是殺人的本事,不是賣弄的技巧。”

“將軍說得對。”林沖收槍,槍尖斜指地麵,“所以今日,林某不用花架子,隻用殺人的槍法。”

兩人又對視。

這次對視,多了些彆的東西——試探結束了,接下來是真正的交鋒。

呼延灼忽然問:“林教頭,我有一事不解。”

“將軍請講。”

“你在東京時,是八十萬禁軍教頭,前程似錦。”呼延灼盯著林沖的眼睛,“為何要反?為何要走上這條不歸路?”

這個問題,林沖聽過太多遍了。從武鬆問過,從魯智深問過,從楊誌問過,從每一個投奔二龍山的人問過。但呼延灼問,意義不同——這是來自“對麵”的質問。

林沖沉默片刻,緩緩道:“將軍可知道,當年我為何被髮配滄州?”

“略有耳聞。”呼延灼道,“聽說你衝撞了高太尉。”

“衝撞?”林沖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我妻子被高衙內調戲,我去討公道,卻被高俅設計陷害,說我持刀闖入白虎節堂,意圖行刺。將軍信嗎?”

呼延灼冇說話。他聽過這個說法,但他更願意相信官方的版本——林沖持刀闖節堂,罪證確鑿。

“將軍不信,對吧?”林沖看穿了他的心思,“就像天下人都不信,一個堂堂禁軍教頭,會為了一己私怨造反。他們更願意相信,我是野心勃勃,是狼子野心。”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可將軍,你若親眼見過滄州草料場的大火,見過那些被貪官汙吏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見過童貫十萬大軍過境時搶掠一空的村莊……你就會明白,我反的不是朝廷,是那些蛀空朝廷的蛀蟲,是那些魚肉百姓的貪官,是那個……已經爛到根裡的世道。”

呼延灼握鞭的手緊了緊。他見過——他當然見過。在西夏前線,朝廷撥下的糧餉被層層剋扣,到手不足三成;在邊關城鎮,官吏橫征暴斂,百姓衣不蔽體;在汴梁城中,高俅之流紙醉金迷,而城外流民餓殍遍野。

這些,他都見過。

可他不能說。他是武將,武將的天職是聽令,是征戰,不是質疑。

“即便如此,”呼延灼聲音硬了些,“你也不該造反。你可以告禦狀,可以上書彈劾,可以……”

“可以什麼?”林沖打斷他,眼中第一次有了怒意,“告禦狀?高俅就是皇帝眼前的紅人!上書彈劾?我的奏摺連中書省的門都進不去!呼延將軍,你也是武人,你應該明白——武人在文官眼裡是什麼?是工具,是鷹犬,用的時候喂兩口,不用的時候一腳踢開!”

這話戳中了呼延灼的痛處。他想起了自己在西軍時的遭遇——戰功被文官冒領,建議被無情駁回,就連這次出征,也是高俅一句話,他就得乖乖帶著三千鐵騎來送死。

“夠了。”呼延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動,“林沖,任你千般理由,造反就是造反。今日你我陣前相見,各為其主,多說無益。亮槍吧。”

林沖點頭:“正合我意。”

兩人同時催馬。

不是衝鋒,是緩步向前。兩匹馬,一黑一白,在枯黃的坡地上緩緩接近。馬蹄踏在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步,兩步,十步……

距離三十步。

呼延灼握緊雙鞭,眼睛死死盯著林沖的槍尖。他知道,林家槍法以快、準、狠著稱,尤其是“回馬槍”,當年林沖在滄州槍挑遼將耶律德,用的就是這招。他必須防著。

林沖也在觀察呼延灼。雙鞭將的威名他聽過,知道呼延家鞭法剛猛霸道,尤其擅長近身纏鬥。他的槍長,必須保持距離,一旦被雙鞭近身,槍的優勢就冇了。

距離二十步。

兩人幾乎同時動作!

呼延灼雙鞭一分,左鞭護身,右鞭前指;林沖長槍一抖,槍尖直指呼延灼咽喉!

但都冇真出手——這是試探,是氣勢的比拚。

兩股無形的殺氣在空氣中碰撞,連風都彷彿停滯了。坡上坡下,所有士兵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滾圓。

距離十步。

呼延灼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種看到獵物的興奮:“林沖,你可知高太尉臨行前對我說了什麼?”

林沖冇接話,隻是槍尖又向前遞了半尺。

“他說,”呼延灼一字一句,“‘呼延將軍,林沖那廝背主叛國,殺官造反,罪不容誅!將軍此去,務必擒殺此獠,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所以今日,我不隻要打敗你,還要——替高太尉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烏騅馬猛然加速!

幾乎同時,林沖的白馬也動了!

兩匹馬,兩個人,如兩道閃電,在坡地中央轟然對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