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箏幫忙找到了一雙兒女的骸骨,扳倒了鎮南伯府,讓盛寵不衰的元貴妃失寵,武國公老夫婦都是極感激的。
他們自然也知曉皇後孃娘最近針對秦箏的事。
隻是,太後孃娘本就與皇後孃娘多年不和。
武國公府作為太後孃孃的孃家,若明火執仗地至此秦箏,未免會擴大事態。
武國公老夫人遂采取了迂迴措施。
恐京城那些拜高踩低的勢利眼,道聽途說了一些小道訊息,恐會趁機落井下石,給永安侯府暗中使絆子。
武國公老夫人這些天時常來往永安侯府,與老夫人閒聊敘話。
這日,西北剛送來兩件新製的狼皮坎肩。
武國公老夫人便想給太夫人送一件。
剛一出門,他便在門口看見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是貞國公府的。
車伕詢問道:“老夫人,這馬車上似乎是衝咱們來的,可要停下詢問。”
武國公老夫人冷淡道:“不必,走吧。”
武國公府的根基在西北,貞國公府則是東北的土皇帝。
兩家勢力一東一西,風馬牛不相及。
武國公老夫人不覺得有必要太給臉。
見武國公府馬車剛要離開,貞國公府的人似乎急了。
一名下人忙跳下車,攔在武國公府馬車前。
“國公夫人,還請您彆著急走。我們老夫人有話想對您說。”
貞國公府的人主動搭話,武國公老夫人倒不好直接離開了。
隻是瞥著貞國公府的下人,武國公老夫人的臉色不太好看。
身邊的冷媽媽察言觀色,抬高音量,冷淡指責道。
“我這老婆子活這麼大了,倒是不知道這貞國公府竟是這麼金尊玉貴的人家,府裡的老夫人的架子都這麼大。人就在跟前的馬車上,卻還拿著架子直挺挺坐著,派一個下人來讓我們老夫人等著。”
“這天底下可冇這規矩。”
貞國公府下人知失禮,隻能腆著臉陪笑。
聽到這話,貞國公府老夫人隻好臊眉搭臉地下了車,語氣硬邦邦地道。
“老夫人,您今兒個去永安侯府,能否捎上我們祖孫倆。”
他這個人刻薄慣了,自認高人一等,求人時也拉不下臉。
武國公老夫人皺眉:“永安侯府離這兒不遠,老姐姐是進不去嗎?怎的還要找人同行?”
這當然是因上次貞國公府上次往永安侯府送病人用過的藥罐子。
永安侯府太夫人惱了,讓門人不給她們開門。
但這種缺德冒煙的事,貞老夫人怎麼會往外說。
她隻端著架子,高傲說:“倒也不是去不了侯府,隻是馬車到了國公府門口,我突然想起了老姐姐,纔想和老姐姐親近親近。”
“老姐姐不願意,可是瞧不上我們貞國公府了。”
武國公老夫人到冇打算與貞國公府撕破臉,隻能按捺著脾氣。
“上門做客,也不好耽擱了時間。”
“貞妹妹既然執意同行,那便出發吧。”
兩輛馬車得楞得楞的,一前一後地出發了。
永安侯府的門房看見武國公府的馬車時笑意盈盈。
“老夫人,我們老夫人一直等著你們來呢”
看見貞國公府的馬車時,他愣了一下。
就在這一猶豫的間隙,貞國公府馬車擠了進去。
似是唯恐被趕出去,貞國公府馬車一入了侯府,便屁股冒火似的,跑得飛快。
武國公府馬車隻能納罕地跟上。
不多時,貞老夫人腿腳飛快地進了壽康苑。
本以為來人是武國公老夫人,太夫人迎上去時,臉上還帶著笑。
“老姐姐,你今兒個可來遲了。”
看見貞老夫人,她臉色一變。
貞老夫人自顧自地坐下,開門見山道:“老親家,你們應當也知道,我平時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今兒個我是來給你們府上大丫頭做媒的。”
“侯府在京城地位低,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
“你們平日裡那不可一世吆五喝六的大孫女兒,最近招了坤寧宮的厭棄了。”
“看在你們是我們親家的份上,我特意來提醒你們一句。”
“這等禍根苗子就不能留在家裡。”
“正好我昨兒個請大師瞧過了,她大哥和那死丫頭生辰八字都對得上,是個天作之合。”
“看在兩家往日的交情上,我也不嫌棄了。”
“這個月就把婚事給辦了吧。”
嫻姐下意識皺眉問道:“你們家貞國公府的長子不是已經病入膏肓了,被仁心堂的章神醫都斷了活不過半個月了,還怎麼成親。”
眾人頓時都反應了過來。
太夫人氣的眉頭都豎了起來,柺杖嘟嘟嘟的戳著地。
“好啊我說你們這一家瘟神突然上門乾嘛來了。”
“原來又是乾這種喪良心的事來了。”
“箏兒那麼好的姑娘怎麼就要去給你們家那病秧子沖喜了。”
“總乾這種喪良心的事,就不怕以後半夜有鬼來敲門嗎。”
貞老夫人也被罵的有些惱了:“你們一家怎麼說話呢。”
“要不是護國禪寺大師算出來,隻有你們家死丫頭和我家大孫子八字相合,你以為我瞧得上你們家那禍根瘟神。”
“要我說,你們就彆給臉不要臉,就憑你們家大姑娘那秉性,遲早把侯府都禍害了。”
不知是誰跑去通知的,醉醺醺的永安侯竟也聽到了訊息,闖了進來。
他舉著一個酒壺,雙眼迷離地道。
“親家母,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你,你們說的對。那丫頭就是個喪門星,討債鬼。”
“把她嫁出去,我在侯府才能當家做主。”
太夫人氣的臉頰都在抖:“箏兒是我們永安侯府的功臣,這件事我絕不可能同意。”
貞老夫人冷哼道:“你們那死丫頭被坤寧宮針對可不是我捏造的。”
“到時候你們全家被她這個禍根秧子拖累,落得滿門抄斬,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武國公老夫人這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一時氣得胸膛上下起伏。
“貞老夫人,這就是你說的一同來侯府做客?”
貞老夫人欺軟怕硬,麵對武國公老夫人還是有些心虛的。
“老姐姐,我也冇說謊,今天也確實是要來永安侯府做客。”
話音剛落地,門口突然連滾帶爬的跑進來一人。
“老老夫人,宮裡突然來人了,說是來賜,賜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