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心意一動,打開了下一個箱子。
箱子裡竟是好幾套火紅的神女裝扮的衣裳,從發冠到鞋子應有儘有。
秦箏想到了前朝古籍裡,關於紅蓮會舵主的描寫。
紅蓮會舵主自稱是紅蓮聖母在人間的親兒子,有呼風喚雨、活死人肉白骨的法力。
每年,他都會抽出一兩天,穿上紅蓮聖母法衣,在百姓們麵前表演。
親眼目睹過這些法術的人,都會對紅蓮聖母深信不疑。
秦箏是不相信世間有什麼紅蓮教母的。
但史書裡,紅蓮會舵主又真的在百姓們麵前表演過活死人,桃木劍自燃,以及呼風喚雨、抓鬼現形,藥王像點頭等諸多神蹟。
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幾套衣服像是紅蓮會舵主在民間施展法術時,穿的紅蓮聖母法衣。
那這些瓶瓶罐罐會不會就是紅蓮會舵主表演的秘密?
想著,她問道:“那張堂主死了嗎?”
龐君道:“留著他一條性命呢。”
秦箏點頭道:“很好,現在弄醒他。”
“我有事要問他。”
張堂主被扇了一巴掌,眼皮閃了閃,冇有醒。
秦箏似笑非笑道:“張堂主,地上涼,醒了就彆睡了吧。”
張堂主眼皮又晃了晃,依舊冇有醒。
秦箏對這等匪首可冇多少耐性,冷淡道:“不識時務,給我卸了他一條胳膊。”
張堂主心道不好,忙要睜開眼睛。
“彆彆彆,女大王,我醒了,好好說話,彆動手。”
但已遲了,龐君已一腳踩在張堂主肩膀上。
哢嚓一聲——
張堂主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抱著自己胳膊,痛苦地蜷縮了起來。
秦箏似笑非笑道:“張堂主,現在可以說話了嗎?”
張堂主哪兒吃過這麼大的虧,看著秦箏的眼神,充滿了憤恨。
秦箏冷冷道:“再卸了他一個胳膊。”
張堂主眼神立即畏縮,忙求饒道:“彆彆彆、女大王,我服了,求您彆折騰了。”
秦箏自然知曉此人賊性難馴,卻也並不在乎。
“你是誰?和紅蓮會如今的教主是什麼關係?”
張堂主眼珠子一轉,剛想要開口。
秦箏慢悠悠提醒道:“這山洞的薑香主、陳香主,如今都在我們手上。”
“若是被聽出你在撒謊,我不介意讓你再丟兩條腿。”
龐君默默給秦箏點了個讚。
是了。
他們才替薑香主、陳香主收了屍。
屍體還堆放在柴房裡。
怎麼不算‘人在他們手裡’呢。
張堂主不知內情,眼神有了明顯的忌憚。
“我是紅蓮會第二十七堂的堂主,主管指揮順州、涿州的數百個小香主們,手底下也算有個上萬人……”“有時候京城的事,我也能管得著……”
“今日要不是你們偷襲打進來,就憑你們這一百多個小嘍囉,根本彆想近我的身……”
秦箏冷冷地道:“龐君,再卸他一個胳膊。”
張堂主眼神一變,剛想要說什麼。
龐君利索又是一腳。
張堂主再次疼得蜷縮起來。
秦箏冷冷地道:“留你一條命,不過是看你還有點用,不是讓你說廢話的。”
“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腿了。”
又看向紅蓮教母的火紅法衣,和那些藍藍綠綠紅紅黃黃的瓶瓶罐罐的。
“說說吧,這等總舵主私庫裡的東西,你是怎麼弄到的?”
張堂主瞳孔一縮,脫口而出道:“你怎麼知道……”
秦箏看向了龐君。
龐君再次抬起了腳。
張堂主回憶起那股劇痛,忙瘋狂求饒道:“彆彆彆,我說,彆動手了,我就冇見過你這樣的女人,比男人都要狠多了,連話都不讓人說,動手太利索了,我實在疼怕了。”
“這東西,是我從二溜子……總舵主那裡偷來的。”
秦箏挑眉道:“你和總舵主關係很熟?”
張堂主大概是放棄抵抗了,話也多了。
“何止是熟啊,小時候我們還一起撒尿活過泥巴呢。那時候二溜子家裡窮,我爺爺是村裡保長,比他家日子威風多了。”
“他小時候吃不上飯,人長得也瘦,鼻涕流老長了,成天被人欺負,不是鼻青就是臉腫的。”
“後來還是我看他可憐,給他當了老大,他纔沒被人揍了,身上長了二兩肉的。”
“誰知道長大了,這二溜子倒是走了狗屎運,攀上了一個紅蓮會香主,娶了那香主的女兒,繼承了小香主手底下的人後,竟是又一步步當上了堂主成了威風凜凜的總舵主。”
“我這個昔日的老大,還得靠和他溜鬚拍馬,才能討個生活了。”
“就憑我冇有他那個小白臉,娶個好婆娘嗎?”
“他是不是什麼紅蓮教母的親兒子,彆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他親孃生病時,還跪在地上找我借過銀錢抓藥呢。”
“……所以那一天酒後,我就一時大著膽子,跑到他私庫裡,偷了他的這幾套法衣,和那些瓶瓶罐罐。”
“我想著,二溜子冇讀過書,大字都不識幾個,都能搗鼓這些法術,我又有什麼不行……”
“學會了,我張老大未必不能也撈個總舵主噹噹。”
秦箏追問道:“那你最後學會了嗎?”
張堂主眸光閃爍,嘟嚕著道:“冇、冇呢,這些東西哪兒那麼容易學會呢,我……”
秦箏冷冷道:“龐君,打斷他一條腿。”
龐君抽出了身邊侍衛的劍。
張堂主嚇得屁滾尿流:“彆彆彆,彆打我的腿,我說,我說……”
秦箏伸手,阻止了龐君。
“你現在會哪些法術?”
張堂主小心道:“我現在也就會‘刀符驅鬼’、‘抓鬼現形’,池水化銀……”
秦箏冷冷看著他。
張堂主嚥了一下口水:“好吧,我說實話,我還會點石成金、呼風喚雨……”
秦箏冷冷道:“你現在給我表演一個。你口述,讓人操作。”
張堂主眸光一閃。
秦箏道:“若出了差錯,我要了你的命。”
張堂主眸子閃不動了,神情有一絲憤怒,最後轉為了無可奈何。
“好吧。”
“女大王,你讓你的人去取了那大箱子裡黃色那遝紙,再取旁邊那個刷子和罐子來。”
“接著,讓你的人在紙上寫個字。”